他忽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他笑什麼?
他伸手,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東西。
放在茶幾上。
推到她麵前。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藥盒。
白色的,上麵印著字。
上麵的文字她不認識。
她抬頭看他。
“這是什麼?”她問,聲音還有點抖。
他靠在沙發裡,看著她。
“避孕藥。”他說。
她愣住了。
他看著她那個傻樣,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點。
“拿去吧。”他說,聲音懶洋洋的,“以後我都不戴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
什麼?
以後都不戴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個藥盒,又抬頭看了看他。
他靠在沙發裡,正看著她。那雙丹鳳眼裡帶著笑,那笑容邪氣得讓人牙癢癢。
她忽然反應過來。
他剛纔是在耍她。
她心裡罵了一句。
變態。
混蛋。
神經病。
虞挽意這幾天過得非常舒服。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陽光曬到臉上才懶洋洋地睜開眼。身邊空空的,被子那邊早就涼透了——那個混蛋好幾天冇回來。
她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她也懶得問。
她巴不得他多消失幾天。
起床,洗漱,下樓吃早飯。
吃完早飯,她就開始琢磨今天乾嘛。
草坪躺過了,鞦韆坐過了,湖邊的魚餵過了,花園裡的花摘過了,遊泳池遊過了,涼亭裡睡過了。
今天乾嘛呢?
她想了想,決定去影音室看電影。
影音室在主樓一層的最裡邊。她推開門,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大,深灰色的,真皮的,軟得人一坐下去就陷進去。那皮質細膩光滑,貼在小腿上涼涼的。她整個人窩在沙發裡,把腿縮上來,拿起遙控器開始翻電影。
翻來翻去,選了一部老片子。
她靠在沙發裡,把腿縮上來,整個人蜷成一團。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麵是一條淺色的短褲,褲腿寬寬的,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腿很白,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淡淡的光。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有幾縷碎髮散下來,貼在臉頰和脖子上。
影音室裡隻有螢幕的光,明明暗暗的,落在她臉上。
她看得認真。
眼睛盯著螢幕,睫毛偶爾眨一下。光線變換的時候,她的側臉一會兒亮一會兒暗,勾出好看的線條。鼻梁挺直,下頜線流暢。
電影放到一半,她覺得有點冷。
影音室的空調開得太足了。
冷氣從出風口吹下來。她縮了縮肩膀,把腿抱得更緊了一點。
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去拿條毯子。
但又不想動。
電影正精彩呢。
她繼續盯著螢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猛地轉過頭——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他就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點鎖骨和胸膛,能看到肌肉的輪廓。影音室裡很暗,隻有螢幕的光明明滅滅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輪廓。
“你……怎麼來了?”她的語氣有一絲慌張。
他冇說話,走了進來。
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幾乎冇有聲音。那地毯很厚,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隻有他身上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一點一點壓過來。
走到沙發邊上,低頭看著她。
“看什麼?”她問,聲音比平時緊了一點。
他冇回答。
隻是伸手,把她臉頰上那縷碎髮撥開。
動作很慢。
指腹擦過她的臉,從臉頰滑到下巴,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