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晃得她眯起眼。窗外草坪綠得發亮,人工湖波光粼粼,傭人們在遠處忙碌,一切都那麼美好——除了她現在的處境。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洗漱。
洗完臉,對著鏡子看了看。眼睛還有點腫,但比昨晚好多了。麵板白白的,嘴唇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她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換了身衣服。挑了件淺粉色的裙子,長袖,領口有蕾絲邊,剛好遮住脖子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
她深吸一口氣,下樓。
午飯時間。
餐廳裡,厲梟已經在了。
他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簡單的午餐。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勾出一道修長的輪廓。他慢條斯理地吃著。
虞挽意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傭人端上她的午餐。
她拿起筷子,開始吃。
一邊吃,一邊偷偷看他。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慢慢嚼。冇看她。
她又吃了一口飯,繼續偷看。
他喝了一口湯,放下碗。
她咬著筷子,心裡七上八下的。
怎麼開口?
直接說——“你昨晚冇戴套,去買藥”?
不行,太生硬了。
委婉點——“那個,我想去趟藥店”?
也不行,她連門都出不去,去什麼藥店?
她想來想去,想不出該怎麼開口。
一頓午飯,吃得心不在焉。飯吃了半碗,菜冇動幾口,湯也冇喝。她就那麼咬著筷子,盯著他看。
他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看什麼?”他問,聲音懶洋洋的。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吃飯。
“冇看什麼。”她嘟囔。
他冇再問,吃完,放下筷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不像話。
然後他站起來,去了客廳。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怎麼辦?
還冇說呢。
她在餐桌邊坐了一會兒,筷子戳著碗裡的剩飯。然後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去客廳。
客廳很大,落地窗正對著草坪。沙發圍成一圈,中間擺著茶幾。他就坐在靠窗的那張沙發上,手裡拿著份報紙,正在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靠在沙發裡,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的膝蓋,姿態閒散得不行。報紙展開,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點額頭和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半闔著,看不出在想什麼。
虞挽意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繼續看報紙。
她咬了咬嘴唇。
“厲梟。”她喊他。
“嗯?”他的聲音從報紙後麵傳出來,帶著點鼻音。
她深吸一口氣。
“我想問你件事。”
報紙後麵的他開口:“問。”
她咬了咬牙。
“昨晚……”她說,“你冇戴……”
“冇戴什麼?”他問,聲音慢悠悠的,每個字都拖著點尾音。
她咬牙。
“冇戴套。”
報紙終於放下來了。
他靠在沙發裡,嘴角勾著,那雙丹鳳眼裡帶著笑。那笑容邪氣得很,讓人看了心跳加速。
“所以呢?”他問,聲音慢悠悠的。
她看著他。
“所以……”她頓了頓,手指絞著裙襬,“你能不能幫我買點藥?”
他挑了下眉。
“避孕藥?”他問,“怎麼,不想懷孕?”
她垂下眼,聲音軟下來。
“我隻是一個泄慾工具,”她說,語氣輕輕的,“有自知之明,不配給你生孩子。”
她說完,抬眼看他。
那個眼神,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小心翼翼。
“那如果說,”他開口,一字一句,“我想你生一個呢?”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