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意是被疼醒的。
她躺在那裡,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空白了三秒。
然後昨晚的畫麵像放電影一樣湧上來。
她被他翻來覆去。從床頭做到床尾,從床上做到地上,從地上做回床上。她記不清多少次了,隻記得天快亮的時候,她終於撐不住,昏過去之前,聽見他在耳邊笑了一聲。
“這就不行了?”
她慢慢坐起來。
低頭看自己。
身上全是痕跡。
從脖子到腳,密密麻麻的。吻痕,掐痕,咬痕,還有不知道是什麼的痕跡。胸口紫紅一片,腰側有幾個青紫的指印,大腿內側更是不忍直視。
她看著那些痕跡,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狗男人。
下床。腿軟得厲害,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扶著床才站穩。她扶著床,扶著牆,一步一步走進浴室。
每走一步,虞晚意就罵一句:厲梟,你大爺的。
她開啟水龍頭,洗臉。
虞挽意慢慢下樓。
樓下是一個巨大的客廳。
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燈,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幾。落地窗開著,陽光照進來,整個客廳亮堂堂的。
有人在走動。
穿著製服的女傭,端著托盤,來來去去。
樓下的人看見她,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冇人過來問,冇人過來打招呼。她就像空氣一樣,存在,但冇人理。
她走到客廳,站在那裡,看著四周。
這房子真大。
客廳大得能跑馬。落地窗外是一片草坪,修剪得很整齊。草坪儘頭,還有幾棟樓,白色的,歐式的,和這棟差不多大。
她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
草坪上有人在走動。
女人。
很多女人。
穿著比基尼的,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穿著短裙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還有幾個在水池邊,赤著腳,把腳伸進水裡,笑著說什麼。
各種型別的美。成熟嫵媚的,清純可愛的,混血的,歐式的。
虞挽意站在那裡,看著她們。
有人抬頭,看見了她。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便繼續和旁邊的人說話,笑。
虞挽意忽然明白了。
這些都是厲梟養在這裡的女人。
她真的想笑。
“這狗男人,”她小聲說,“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她轉身,開始在客廳裡轉悠。
中午。
餐廳裡擺著一張長條餐桌,至少能坐二十個人。桌上擺滿了菜,中西合璧,什麼都有。女人們已經坐下了,三三兩兩,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東西。
虞挽意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吃完飯,虞挽意來到草坪上。
她找了個角落,坐在鞦韆上。
她晃著鞦韆,開始想事情。
怎麼逃?
她看了看四周。大門關著,有崗亭,有保安。圍牆很高,上麵有鐵絲網,有攝像頭。保鏢到處都是。
難搞。
她繼續晃著鞦韆,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
“你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虞挽意抬起頭。
那個女人站在她麵前。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給她鍍上一層金邊。她穿著一條墨綠色的吊帶裙,露出肩膀和鎖骨。鎖骨上那條細項鍊,墜子是一顆紅寶石,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低頭看著虞挽意,嘴角帶著一點笑。
“問你話呢,”她說,“叫什麼?”
虞挽意看著她,眨了眨眼。
“你叫什麼?”她說。
秦阮愣了一下。
旁邊那幾個跟著她來的女人也愣了一下。
秦阮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旁邊那些曬太陽的女人都坐起來了,往這邊看。涼亭裡的人放下茶杯,泳池邊的人摘掉墨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兩個人身上。
秦阮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虞挽意麪前,離得很近。
她盯著虞挽意,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素淨的臉,隨便紮著的頭髮。脖子上那些痕跡,遮都遮不住。
她忽然笑了。
“厲爺昨晚在你那兒?”
虞挽意眨了眨眼。
“你猜。”
秦阮的笑僵在臉上。
“啪!”
秦阮抬手,一巴掌扇在虞挽意的臉上。
很響。
整個草坪都能聽見。
虞挽意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