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沈渡川正在洗菜。圍係在腰間，深灰的家居服外麵套著那條藏青的圍，袖子挽到手肘，出一截小臂。
薑詞站在門口，看著他。
他的側臉被照著，廓分明，睫投下一小片影。
很久以前，在還小的時候，外公也經常這樣在廚房裡做飯。
那時候覺得，那就是家的樣子。
他聽見聲音，回過頭。
走到他旁邊。
他指了指旁邊的菜。
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開始洗菜。
沈渡川在旁邊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篤篤篤，篤篤篤，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節拍。
兩個人都沒說話。
洗完了菜，把菜放在案板上。
“把這個切了。”
西紅柿很新鮮，紅彤彤的，切開裡麵是沙瓤。切得很慢，一片一片的，盡量切得均勻。
他正在炒菜，鍋裡的油滋滋響，青椒和在鍋裡翻滾，香氣飄散開來。他的作很練，顛勺、調味、出鍋，一氣嗬。
圍係在他上，竟然有些好看。
他寫了什麼？
張了張，想問。
他炒完一個菜，裝盤，遞給。
接過來，端到餐桌上。
把那盤青椒放下，又看了一眼，賣相很好，比外麵餐廳的也不差。
是蒜蓉西蘭花，碧綠的西蘭花在鍋裡翻滾，蒜香四溢。
“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問。
“等著吃就行。”
很輕。
第二個菜出鍋，第三個菜下鍋。
然後是湯，冬瓜排骨湯，早就燉上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上。廚房裡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把一道道菜做出來。
最後一個菜端上桌，他解下圍。
四菜一湯，兩葷兩素，擺滿了一桌。青椒、蒜蓉西蘭花、清蒸鱸魚、涼拌黃瓜、冬瓜排骨湯。
兩個人坐下，開始吃飯。
很好吃。
又嘗了嘗別的。
抬頭看他。
“好吃嗎？”
“好吃。”
兩個人繼續吃飯。
吃完飯，要去洗碗，被他攔住了。
他收拾了碗筷，進了廚房。
嘩嘩嘩，嘩嘩嘩。
的手機響了。
回了個好。
廚房裡的水聲停了。
兩個人並肩坐著。
“累嗎？”他問。
“不累。”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他的微微僵了一下。
他也沒。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晚上，薑詞洗完澡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臥室裡沒有人。
書房的門開著，裡麵亮著燈。
書房裡，沈渡川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
輕輕走過去。
《準爸爸孕期指南》
那是一本厚厚的書，封麵上印著一個幸福的家庭，爸爸、媽媽和寶寶。書脊有些舊了，像是被翻過很多次。
看見站在後，他愣了一下。
“洗完了？”
的目落在那本書上。
他“嗯”了一聲。
“怎麼想到看這個？”
“想瞭解瞭解。”
他側過臉，也看著。
臺燈的從側麵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靠得很近，像依偎在一起。📖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