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記下選單,退了出去。
這間包間不大,但很雅緻。窗子正對著院子裡的桂花樹,能看見涼亭裡那些們還在寫寫畫畫。
薑詞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些人。
正趴在石桌上認真地寫著卡片,一筆一劃的,寫得很慢。
寫完了,孩站起來,兩個人一起把卡片掛在桂花樹上。
薑詞看著他們,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喜歡就笑,開心就抱,簡簡單單的。
旁邊傳來沈渡川的聲音。
他坐在對麵,手裡端著茶杯,目也落在院子裡那對上。
像是隨意一問,又像是不那麼隨意。
“不了。”
他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口茶。
菜一道道上來,擺滿了一桌。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蘆筍炒百合、冬瓜排骨湯,每一樣都很清淡,每一樣都很合現在的胃口。
吃了幾口,胃口竟然不錯。
他吃飯的作很斯文,夾菜,送進裡,慢慢咀嚼,喝水,每一個作都著教養。
吃完飯,兩個人往外走。
樹上已經掛滿了卡片,五六的,用紅的帶係著,在風裡輕輕飄。
的腳步頓了一下。
白頭偕老?永結同心?還是簡簡單單的“我你”?
收回視線,正要跟上。
他轉過,看著。
“等我一下。”
薑詞愣住了。
他低頭寫了幾個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然後把卡片疊好,係在樹上,轉走回來。
“走吧。”
薑詞看著他,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
回到車上,他發車子,空調又呼呼地吹起來。
他寫了什麼?
七夕節,活,心願卡片。
想問,又覺得不該問。
隻是看著窗外,不說話。
“你寫了什麼?”
沈渡川看了一眼。
他收回視線,看著前麵的路。
沒再問。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
客廳的門開著,裡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客廳裡很熱鬧。
程青姝在旁邊陪著,時不時點點頭。
老太太在旁邊說:“晚宜這丫頭,疼了一天了,還沒生下來。知洲急得團團轉。我們去醫院陪著。”
程青姝點點頭。
老太太嘆了口氣。
老太太想起剛剛沈知洲打電話的樣子,笑著說:“這傻孩子,當爸爸了,張這樣。”
“可不是嘛,當年知遠也這樣。”
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心裡忽然有些復雜。
也會疼,也會等,也會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那個小小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
怕嗎?
但好像也沒那麼怕。
薑詞笑了笑。
沈渡川在旁邊坐下。
他的手很暖。
他看著前方,沒看。
老太太和程青姝說了一會兒話,就出發去醫院了。
蟬鳴聲聲,從院子裡的老槐樹上傳來。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
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渡川站起來。
薑詞抬頭看他。
“我做飯。”
“你做飯?”
“有問題?”
“沒有。”
薑詞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