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薑詞是被醒的。
躺了一會兒，那種惡心的覺沒有再來。
還沒走到餐廳，就聽見老太太的笑聲。
薑詞走進餐廳，愣住了。
小米粥、南瓜粥、皮蛋瘦粥、豆漿、牛、煎蛋、煮蛋、炒蛋、小籠包、蒸餃、燒賣、油條、春捲、還有幾碟小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詞詞快來！看看想吃什麼？”
“也不知道你現在想吃什麼，就多做了一點。”
“，媽，這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多吃點就行。孕婦就是要多吃，孩子才能長得好。”
沈渡川坐在旁邊，把麵前的碗碟往那邊挪了挪。
他神如常，給盛了一碗小米粥。
點點頭，低頭喝粥。
“慢點慢點，別燙著。”
薑詞被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暖暖的。
請了幾天假，單位那邊已經批了。林棲發訊息來問候，回了句“沒事，休息幾天”。
薑詞正躺在床上，聽著一首輕音樂，試圖緩解那種的反胃。門被敲響，然後是顧千靈的聲音。
門推開，顧千靈走進來。
看見薑詞躺在床上，快步走過來，把袋子往旁邊一放，一屁坐在床邊。
上下打量著薑詞，目最後落在小腹上。
薑詞點點頭。
薑詞擋住的手。
顧千靈收回手，但眼睛還是亮亮的。
薑詞無奈地笑。
顧千靈擺擺手。
從袋子裡拿出一樣東西，是一盒進口的孕婦維生素。
薑詞接過來，看了看。
顧千靈又拿出幾樣東西，都是孕婦用的，什麼防妊娠紋的霜啊，孕婦枕啊，還有幾本孕期指南的書。
“你買這麼多乾嘛？”
薑詞笑了“你怎知道是孩啊？”
環顧了一圈房間，忽然問，“你家那個呢？沒看見啊。”
“上班去了吧。”
“上班？你今天不舒服，他不請假在家陪你？”
“他公司忙。”
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本就是一種質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薑詞，你們到底怎麼了？”
顧千靈看著，眼神很認真。
薑詞的心跳了一拍。
薑詞沒有說話。
“我說不在。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就掛了。過了半小時，又打來，問，會不會去你那兒？我說不會。他又掛了。”
顧千靈嘆了口氣。
看著薑詞，目復雜。
薑詞低著頭，沒有說話。
“薑詞，你們怎麼了？”
長久的沉默。
薑詞的手指在被子上輕輕挲著。
“沒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他半夜打電話找瘋了一樣找你？沒什麼你好幾天不見人影連我都不聯係？”
顧千靈看著，目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
“薑詞。”
顧千靈看著的眼睛，聲音放輕了。
薑詞的僵了一下。
顧千靈的心沉了下去。
“薑詞，這麼多年了，我就沒見過你失控的時候。考上外學院，你爸媽不同意，你自己跑去跟外公說，是讓他們點了頭。
頓了頓。
薑詞沒有說話。
顧千靈握的手。
薑詞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薑詞繼續說：“我知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以為我放下了。”
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淚。
顧千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