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詞回到臥室，在梳妝臺前坐下。
這幾天沒睡好，也沒吃好，整個人都憔悴了。
手機忽然響了。
陌生號碼。
“喂？”
然後一個聲音傳來，低沉的，穩重的。
的作頓住了。
那個在葬禮上出現過的男人。
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有些東西，要給你。”
“好。”
想了想。
“好。地址我發你。”
薑詞放下手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但眼眶有點熱。
下班後，薑詞開車去了那家咖啡館。
木質的門臉，復古的招牌，窗戶上掛著白的紗簾。
裡麪人不多，很安靜。咖啡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混著淡淡的爵士樂。
陳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咖啡。
他看見，站起來。
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沉默了幾秒。
點點頭。
他又說：“家裡的事，理清楚了？”
他看著的臉，目裡有一點點復雜的東西。
抬起眼，看著他。
點點頭。
他沉默了幾秒。
沒說話。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看著他。
陳看著，沉默了幾秒。
木質的盒子，不大，很舊了，邊角都有些磨損。
“這個東西，”他說，“我本來不想給你。”
他繼續說：“但我覺得，還是應該給你。”
他迎著的目。
的心猛地了一下。
那個名字，好久好久沒聽人提起過了。
“裡麵有一封信，還有一條項鏈。”他說，“他在信裡寫，一定要給你。”
手在微微發抖。
“東西給你了，怎麼理，你自己決定。”他站起來，“但我看來，過去的事，該放下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抬起頭。
“他在那邊，應該也希你過得好。”
門關上，風鈴叮當響了一聲。
爵士樂還在放著，悠悠揚揚的。
很久很久。
—————
碼鎖的數字鍵泛著冷白的，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催促。
這是結婚前回國時住的公寓。
偶爾會有人來打掃，但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來過了。
碼是生日。
推開門，一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是那種長久沒有人住的味道，混著灰塵、乾燥的空氣，還有一點點記憶裡的悉。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隻有路燈的從窗簾隙裡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昏黃的影。
走進去。
穿過客廳，走過走廊，推開臥室的門。
床也蓋著防塵布，白慘慘的，像一個巨大的影子。
櫃子裡空空的，隻有最下層放著一個大箱子。
蹲下來，把箱子拖出來。
坐在木地板上，看著那個箱子，看了很久。
一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混著淡淡的樟木香。
信。
拿起那摞信，放在旁邊。
一條手鏈，銀的，已經有些氧化發黑。
一個音樂盒，木質的，開啟蓋子會響起《天空之城》的旋律。
一隻布偶熊，咖啡的，脖子上係著一條紅的圍巾。
還有幾本書，都是他送的。扉頁上都寫著字，字跡潦草張揚，和現在那些穩重的字完全不一樣。
手，把它拿出來。
木質的，手掌大小，雕刻得很細。蝴蝶的翅膀展開，紋理清晰，彷彿下一秒就要飛起來。
和項鏈上的那隻蝴蝶，一模一樣。
開啟。
把項鏈拿起來，和手裡的蝴蝶並排放著。
連翅膀上的紋路都一樣。
信。
最上麵那封，信封上寫著“薑詞親啟”。
和那些年一模一樣。
信不長，隻有一頁。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落在信紙上，洇開一小片。
然後抬起頭，看著窗外。
就那麼坐在地上，背靠著床，看著窗外。
那些年的記憶，像水一樣湧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