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病房的門。
外公躺在床上,上著各種管子,臉上戴著氧氣麵罩。他閉著眼睛,臉蒼白,呼吸很微弱。
薑詞走過去,在床邊站定。
那張臉看了二十多年,從記事起就一直在那裡。
現在他躺在這裡,那麼虛弱,那麼安靜。
輕輕握住他另一隻手。
低下頭,把臉埋在他手心裡。
“外公。”輕輕了一聲。
儀滴答滴答地響著。
直到護士進來,說該讓老人家休息了。
走廊裡,薑辭讓還站在那裡。
“別哭了。”他說,“外公那麼疼你,看見你哭會心疼的。”
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沈渡川打來電話,問怎麼了。說了,他說馬上過來。
已經很久沒這樣哭過了。
但現在忍不住。
邊有腳步聲靠近,然後一個人在旁邊坐下。
靠在沈渡川口,聞著他上悉的氣息。
一下,一下。
哭了很久,眼淚終於乾了。
他低頭看著,用拇指輕輕掉臉上的淚痕。
搖搖頭。
“下去走走?”
兩個人站起來,往電梯走。
出了住院樓,外麵是一個小花園。
沈渡川帶著找了張空著的長椅坐下。
“小時候,”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啞,“我和哥經常在外公家住。”
繼續說:“那時候爸媽忙,沒時間管我們。外公家就了我們的第二個家。”
頓了頓。
的眼眶又紅了。
說不下去了。
靠在他肩上,肩膀輕輕抖著。
他沒說話,隻是把抱得更了一點。
“詞詞。”他。
“外公那麼疼你,”他說,“肯定不想看見你這樣。”
他繼續說:“不管結果怎麼樣,你都要好好的。”
月下,他的眼睛很深,很認真。
他站起來,拉著也站起來。
愣了一下。
“休息。”
被他拉著,腳步有些踉蹌。
“有醫生,有護士,有你媽和你哥。”他說,“你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隻能乾熬。明天纔有神陪他。”
在這裡,確實幫不上忙。
跟著他走出醫院,去了旁邊的一家酒店。
房間不大,但很乾凈。一張床,一個浴室,一扇窗。
看著他。
“我在這兒陪你。”
熱水沖在上,舒緩了一些疲憊。但心裡的那塊石頭,還是沉甸甸地著。
看見出來,他放下手機。
躺下,蓋上被子。
“閉上眼睛。”
但睡不著。
睜開眼睛,看著他。
“睡不著?”
他想了想,躺下來,把攬進懷裡。
一下,一下。
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起了。
坐起來。
“七點。”
兩個人又回到醫院。
“外公怎麼樣?”問。
“從ICU出來了。”
“出來了?”
“醫生說,老人家想出來。”
從ICU出來,意味著什麼,懂。
外公躺在病床上,臉還是很差,但比昨天好一些。
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看見,他角彎了彎。
的眼眶一熱。
外公出手。
那隻手很瘦,但還有溫度。
的眼淚湧上來。
“外公,你要快點好起來。”
“好,好。”
接下來幾天,請了假,一直守在醫院。
白天,陪在外公床邊,跟他說說話,給他臉,喂他喝點水。
有時候出來,就看見他靠在長椅上,對著電腦螢幕,眉頭微微皺著。
勸他回去,他不聽。
沒再說什麼。
第四天下午。
心電監護儀開始尖,醫生護士沖進來,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心跳很快,手心在出汗。
時間過得很慢。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宋清韻的哭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看著那扇門,看著醫生走遠,看著護士進進出出。
看見薑秉文和宋懷謙也走進去。
媽媽的哭聲,舅舅的哭聲。
不敢進去。
不敢看。
在發抖。
然後一雙手從後麵過來,把整個人抱進懷裡。
他的手臂地箍著,把的臉按在他口。
一下,一下。
的眼淚終於湧出來。
就那樣被他抱著,埋在他懷裡,任由眼淚流。
隻是一下一下地著的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