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有點困。
打了個哈欠。
“困了?”
“有點。”
“回去?”
“再待會兒。”
過了一會兒,靠在他肩上。
就那麼靠著他,看著湖麵。
的眼皮越來越沉。
“嗯?”
他沒說話。
閉上眼睛。
小腹那的痠疼,好像也輕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
他看了一會兒,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看著湖麵,繼續坐著。
懷裡的人睡得很沉。
接下來的一週,日子過得忙碌而平靜。
有時候加班到很晚,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他的車還停在那裡。問他等多久了,他總是說“剛到”。但有一次提前下來,看見他的車停在那裡,他靠在車門上看手機,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隻是坐進副駕駛的時候,心裡暖暖的。
沈渡川坐在對麵,端著茶杯,神如常。
薑詞看著他那個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週三中午,薑詞正在禮賓司食堂吃飯。
手機響了。
接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詞詞,你外公住院了。”
“什麼?”
薑詞的腦子嗡了一下。
“協和。”
掛了電話,站起來。
“怎麼了?”
“幫我請個假。”
一路上,的腦子一片空白。
八十多歲了,一直不太好,這兩年都住在單位安排的療養院裡。每個週末都會去看他,陪他說說話,聽他講以前的事。
因為沈渡川帶去了那個湖邊,貪心地想多待一會兒,就說下週再去。
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
搶救室外麵,站著一圈人。
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西裝,眉頭鎖。是舅舅,宋懷謙。他一大早就從外地趕回來的,會議開到一半就出來了。
“媽。”
“詞詞……”
“外公怎麼樣了?”
“剛搶救回來,但醫生說……況不好。”
“說他年紀太大了,條件不好,讓我們……做好準備。”
準備好。
不敢想。
“別太擔心。”他說,聲音很低,“外公那麼朗的人,會沒事的。”
但知道,他隻是在安。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醫生,我父親怎麼樣?”
“暫時離危險了。”他說,“但是……老人家年紀太大了,這次心梗對的損傷很嚴重。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後續況……不太好。”
“醫生,您的意思是……”
“做好準備吧。”他說,“也就這幾天了。多陪陪老人家。”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薑詞心上。
腦子裡一片空白。
坐在長椅上,看著對麵雪白的墻壁。
那個教寫筆字的人,那個給講故事的人,那個每次去都笑得眼睛彎一條的人。
外公家在老城區,一個不大的院子,種著石榴樹和桂花樹。
秋天的時候,他們會一起打桂花,曬乾了泡茶喝。
教寫筆字的時候,他會握著的手,一筆一劃地教。寫不好,他也不急,隻是笑著說“慢慢來,慢慢來”。
後來上了中學,隻有週末才能去。
每次回來,都去看他。
上週去的時候,他還說等有空了,要教寫草書。
下週。
的眼眶熱了。
宋清韻在旁邊抱著,也在哭。
薑秉文和宋懷謙在不遠低聲說著什麼,大概是後事的安排。
隻是坐在那裡,眼淚一直流。
護士走出來。
宋清韻站起來,了眼淚。
走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站起來。
薑辭讓看著。
點點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