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掛了電話,給分管領導發了條訊息:[領導,亞洲司周對咱們預算有疑問,我請他過來當麵解釋。您有空旁聽一下嗎?]
林棲在旁邊看著,眼睛亮了。
薑詞把電腦合上。
十分鐘後,會議室。
周正清推了推眼鏡,笑得客氣。
薑詞打斷他:“郵件說不清楚。預算的事,數字說話。”
“這是禮賓司今年第一季度的預算執行況,這是第二季度的預算申報。每一項都有依據,每一筆都能追溯。
周正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薑詞繼續說:“周提的‘建議調整方案’,我也看了。砍掉的三分之一,主要集中在兩個部分——外事接待和國際流。
分管領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目在兩個人之間轉了轉。
“薑,這個……我隻是提個建議,執行當然還是要聽領導的。”
“周的建議,依據是什麼?”
“就是……往年同期的資料……”
今年比去年整上浮百分之五,符合價和業務增長的正常範圍。
周正清的額角微微見汗。
分管領導放下茶杯,開口了。
周正清臉訕訕的。
薑詞合上電腦,站起來。
沖分管領導點點頭,走出會議室。
“薑詞,你沒看見他那個表,臉都綠了!”
“他自找的。”
薑詞搖搖頭。
林棲看著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人確實不一樣。
“薑詞,”忽然說,“你真厲害。”
“厲害什麼?”
薑詞愣了一下。
想起幾年前剛職的時候,也有人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不太懂,現在好像慢慢懂了。
沈氏集團,三十六樓。
“進來。”
“川哥,忙呢?”
“你怎麼來了?”
“路過,上來看看。”他翹起二郎,“順便避避難。”
“避難?顧千靈又怎麼你了?”
“非要去看什麼藝展,我說不去,就不高興了。”他眉心,“我就納悶了,那什麼象派,一堆七八糟的線條,有什麼好看的?”
齊衡看他一眼。
沈渡川頓了頓。
齊衡笑了。
沈渡川沒說話。
沈渡川聽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七八歲,意氣風發,笑得桀驁不馴。搭在肩上的手,和臉上如出一轍的笑容。
“齊衡。”
“你幫我跟顧千靈打聽個事。”
“什麼事?”
“薑詞以前……”
齊衡等著他。
“算了。”
“什麼就算了?你倒是說完啊。”
“沒什麼。”他說,“過去的事,不重要。”
“川哥,你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他說,“就是……你以前從不打聽嫂子的事。”
齊衡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拍拍沈渡川的肩,往外走。
“川哥,改天一起吃飯。上嫂子,也上千靈。”
門關上。
沈渡川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天際線,看了很久。
不重要嗎?
但剛才那句話要說出口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沒意思。
知道那個人是誰,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然後呢?
但現在——
這就夠了。
窗外的照進來,落在他的手邊。
ps:題外話
他現在上了嗎?
因為,是復雜的,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
沈渡川一直把這段婚姻當作聯姻,當好“麵”的丈夫,履行好夫妻的義務,他好像一直被困在那個屬於“聯姻的圍城”裡。
沈渡川覺得那個照片上的男孩於薑詞來說是過去。於他來說更是沒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沈渡川不知道,在真正上一個人的時候,是會忍不住窺探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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