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薑詞是被醒的。
躺著聽了一會兒——浴室沒聲音,房間裡很安靜。沈渡川不在。
站了兩秒,轉去換服。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四目相對。
一秒。兩秒。
後傳來腳步聲,然後是一聲輕響——門關上了。
沈渡川站在門邊,已經換好了服,一件深藍的襯衫,袖口挽著。他的表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角似乎有一點點弧度。
他看著,目在臉上停了一瞬。
愣了一下。
垂下眼睫,抬手理了理剛穿好的襯衫,把釦子一顆一顆繫上。
他站在那兒,沒。
兩個人的視線在一起,又各自移開。
“嗯。”
樓下餐廳裡,人已經到齊了。
“詞詞下來了?”老太太招手,“快來,今天有蟹黃包。”
沈渡川在對麵坐下,和平時一樣的位置。
“對了,昨天晚上我了下樓找吃的,”看著沈渡川和薑詞,“看見客廳電視還開著,你們倆去哪兒了?”
沈渡川麵如常,夾了一隻包子放進碟子裡。
沈歲眨眨眼:“那麼早就上樓?才十點多吧?”
沈歲瞪他:“我隨便問問不行啊?”
沈歲撇撇,低頭繼續吃。
沈渡川也喝粥,神如常。
吃完飯,大家各自散去。老太太拉著程青姝去院子裡曬太,沈知曉帶著沈歲和沈時楨出門辦事。
沈渡川跟在後麵。
沈渡川站在帽間門口,正要進去,忽然開口。
回頭。
“幫我係一下釦子。”他微微側,出後頸的位置,“最上麵那顆,指甲剪太短了。”
他襯衫最上麵那顆釦子確實沒係,領口微微敞著,出一小截鎖骨。
手指到他的後頸,皮溫熱。的指尖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
沈渡川低頭看。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臉上,讓的皮看起來幾乎明。
“好了。”抬起頭。
他正看著,眼睛裡有看不懂的東西。
他的手慢慢抬起來,落在腰上。
的心跳了一拍。
過了幾秒,他收回手。
垂下眼睫。
他轉,進了帽間。
有點燙。
帽間裡,沈渡川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很好,過車窗照進來,落在方向盤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辦公室的訊息:[薑,周正清那邊又在卡咱們的預算。]
周正清,亞洲司那位戴金眼鏡的同事。
本以為事就過去了,沒想到這人記仇,最近一直在禮賓司和亞洲司的聯合專案上使絆子。
林棲秒回:[你心裡有數就行。]
三十秒,變綠。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匯車流。
薑詞剛進辦公室,林棲就迎上來,低聲音:“周正清今天一早就發郵件,說咱們的預算超了,要砍掉三分之一。那郵件抄送了司長和分管領導。”
郵件寫得很正式,列了一堆資料,論證禮賓司的預算“不合理”“超支嚴重”“需要重新審核”。
薑詞看完,放下。
林棲撇:“亞洲司和禮賓司聯合專案嘛,兩邊共。但他這明顯是借題發揮。”
走到自己工位,開啟電腦,調出之前做好的預算表。
十五分鐘後,拿起電話,撥了周正清的號碼。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直接打電話。
“現在。”薑詞說,“正好分管領導也在,一起聽聽。”
大家可以多多互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