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摟著沈渡川的腰。
愣了一下，沒。
他還沒醒。
不確定。
輕輕往後挪了挪，想在不驚醒他的況下把手回來。
頓住。
沒說話。
過了兩秒，悶悶地“嗯”了一聲。
也繼續趴著，沒。
過了很久，先開口。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七點半。”
“嗯。”
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他鬆開手，看著坐起來，披上睡袍。
“嗯。”
沈渡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角了。
“詞詞起來了？快來坐。”
薑詞看著那碗湯，認命地端起來喝。
老太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意都不住。
“好。”薑詞說。
老太太點點頭，沒再問，但那表分明是什麼都知道。
老太太愣了一下：“這麼快就走？”
老太太看看薑詞，薑詞點頭：“下週一就正式報到。”
薑詞頓了頓，點頭：“好，謝謝。”
別墅在三環邊上，鬧中取靜的一小區。三層小樓，帶個小院子，是結婚時兩家一起置辦的。
這次回來，覺不太一樣。
房間很大，落地窗正對著院子。床單被罩是新換的，曬過的味道。帽間裡，的服已經掛進去一半，和沈渡川的襯衫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
沈渡川在樓下接電話，聲音約約傳上來。
“公司有事？”問。
薑詞點點頭：“我下週一報到，這幾天也要去司裡辦手續。”
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多半已經走了。晚上睡了他還沒回來。
的補湯天天準時送到，裝在保溫桶裡，放在餐桌上。
一個月下來，兩個人都老老實實喝了三十多天。
先在亞洲司待了幾天，又被調去禮賓司幫忙，兩邊跑，忙得腳不沾地。
沈渡川的專案到了關鍵期，出差了家常便飯。有時候一去三四天，回來待一晚，第二天又走。
隻是那張床，從一個人睡，變兩個人睡。
但床的那半邊，終於不再是空的了。
禮賓司那邊的事告一段落，亞洲司這邊也暫時清閑。
開啟，還是熱的。給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喝完，又給他留了一碗，用保溫桶溫著。
浴室裡熱氣蒸騰，鏡子蒙著一層白霧。看著架子上那條浴巾，猶豫了一下。
拿浴巾隨便裹了一下，推開門走出去。
沈渡川站在帽間門口，手裡拎著行李箱，顯然是剛回來。
薑詞的作頓住了。
頭發漉漉地披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滴在鎖骨上，又沿著皮進浴巾遮住的地方。
“回來了？”先開口，聲音有點。
“哦。”
他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側讓了讓。
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換上睡袍，繫好帶子，才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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