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沈渡川推開了另一間包廂的門。
“川哥來了。”陸時晏抬手招呼,“正說你呢,怎麼這麼慢?”
齊衡給他倒了杯茶,看了他一眼。
沈渡川端起茶喝了一口。
陸時晏沒在意,已經開始聊別的事:“我前幾天看上個車,你們幫我參謀參謀……”
一頓飯吃得平常。陸時晏話多,聊車聊酒聊最近圈子裡的事。齊衡偶爾接兩句,餘一直往沈渡川那邊瞟。沈渡川話,該吃吃該喝喝,臉上看不出什麼。
包廂裡安靜下來。
“真沒事?”
“剛才路過那邊包廂,”齊衡低聲音,“我好像聽見嫂子的聲音了。”
齊衡等了幾秒,見他不開口,也沒再問。
一頓飯吃完,三個人散了。
齊衡走過來,拍拍他肩膀,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走了。
沒有訊息。
那邊包廂裡,薑詞和顧千靈剛吃完飯。
薑詞看一眼:“大白天的喝什麼?”
薑詞被拽上車。
顧千靈顯然是常客,門路地要了個角落的卡座,點了兩杯酒。
酒吧裡人不多,放著輕緩的爵士樂,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水味。
薑詞搖頭。
薑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有點沖。
顧千靈聳肩:“後來來得多了。談事方便,比咖啡館自在。”
酒過三巡,顧千靈的話開始多起來。
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的。
“他這幾天也不聯係我,你說他什麼意思?是不是就當一夜了?”
顧千靈抬起頭,臉上有點紅,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別的。
薑詞端起酒杯,慢慢喝著。
薑詞的酒杯頓了一下。
顧千靈嘖了一聲:“騙人。這種事能忘?”
沒忘。隻是不想說。
他作很輕,像怕弄壞什麼東西。躺著,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想著明天要的一份報告。
就這樣。
薑詞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顧千靈絮絮叨叨地說著齊衡,說他們以前一起喝酒、一起罵人、一起吐槽圈子裡那些破事。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
酒吧裡的燈昏暗,爵士樂慢悠悠地淌著。
薑詞看了看手機:“七點多了,清醒點,回家。”
薑詞看著,沒說什麼。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睡了就跑,連個訊息都沒有……”
正說著,旁邊卡座傳來一陣鬨笑。幾個男人大聲說著話,時不時往這邊瞟。
“,一個人喝多沒意思,過來一起啊?”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得油膩。
那男人不依不饒,往前湊了湊:“別這麼不給麵子嘛,個朋友……”
“請你離開。”
薑詞沒說話,端起麵前的酒杯。
他愣住了。
握著半截酒瓶頸,指著那個男人,斷口參差,在昏暗的燈下泛著寒。
男人的臉變了變,想發火,又看了眼手裡的東西,罵罵咧咧地退回去了。
酒吧門口,幾個人剛走進來,正好目睹這一幕。
齊衡在旁邊吹了聲口哨,低聲音:“嫂子可以啊。”
顧千靈一抬頭,看見門口那三個人,愣住了。
兩個人同時移開視線。
經過門口時,和沈渡川對視了一眼。
也沒停,肩而過。
頓住腳步。
薑詞回頭看他。
齊衡站在原地,目追著顧千靈,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去。
顧千靈腳步頓了頓,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