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一次見麵,沈渡川來日瓦出差,兩個人吃了頓飯。
當時點頭說好。
偶爾通個電話,說幾句公事公辦的話。一年見四五次,每次一週左右,在老宅,在他那兒,在那兒。
他們是夫妻,會有孩子,這是所有人預設的。隻不過剛結婚那會兒兩個人都忙,在日瓦剛站穩腳跟,他公司那邊的專案也是關鍵時期。
就那麼簡單。
後來那件事發生,兩個人都默契地沒再提過這個話題。
“順其自然吧。”薑詞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看著窗外,側臉被月映得和。
薑詞轉過頭,對上他的目。
沈渡川看著。
“你呢?”問。
“也不抵。”他說,“隻是……”
隻是什麼?
“那就慢慢來吧。”說。
兩個人繼續看著窗外。
過了很久,先轉。
“嗯。”
黑暗裡,兩個人各自平躺著。
過手機看了一眼,顧千靈。
“出來。”顧千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莫名其妙的興,“我在西郊有個私人飯莊,你來,有事跟你說。”
“不能。大事。”顧千靈說完掛了電話。
洗漱完換好服,沈渡川醒了,靠在床頭看。
“顧千靈找。”薑詞把手機裝進包裡,“說有事。”
薑詞下樓的時候,程青姝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看見出門還追出來問要不要吃點東西。薑詞說不用,開車走了。
“來了?坐。”
顧千靈今天穿得倒是正常,一件駝大,頭發披著,臉上化著淡妝。但薑詞認識二十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人有心事。
顧千靈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薑詞倒了一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我跟你說了,你別笑話我。”顧千靈開口。
顧千靈深吸一口氣:“我跟齊衡睡了。”
看著顧千靈,顧千靈看著茶杯。
“就騎馬那天。”顧千靈的聲音低下去,“結束之後組了幾個局去喝酒喝酒,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稀裡糊塗的。”
“然後呢?”
薑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顧千靈哼了一聲,“他就更離譜了,第二天發訊息問我‘你還好嗎’,我回‘還好’,他說‘那就好’,然後就沒了。沒了!”
“那你什麼意思?”
薑詞看著。
但沒點破。
薑詞頓了一下。
“就那樣唄。”薑詞說。
薑詞沒說話。
“詞詞,你跟我說實話,你倆到底怎麼回事?三年了,你就打算這麼過下去?”
顧千靈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結婚那天,顧千靈在電話裡罵了半小時,後來罵累了,丟下一句“行吧你高興就好”。
但今天,顧千靈問了。
“該做什麼?”顧千靈挑眉,“比如?”
比如什麼?
“比如孩子。”說。
“你們打算要孩子了?”
顧千靈盯著,眉頭皺起來。
“怎麼?”
薑詞笑了笑,低頭喝茶。
“結婚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三年了,該磨合的也磨合了,該適應的也適應了。現在條件了,就順其自然。”
“那你對他呢?”問,“對他這個人,你什麼覺?”
“還行。”說,“不討厭,也不反。”
“就這樣?”
顧千靈張了張,又閉上。
“千靈,我跟他是聯姻,不是談。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孩子的事也是,該來的時候來,該生的時候生。沒什麼好糾結的。”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他來這兒是跟人談事的,剛路過這個包廂,聽見裡麵傳來悉的聲音。腳步頓住,他聽見了薑詞說的話。
“……他跟我是聯姻,不是談。”
“……該來的時候來,該生的時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