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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
又打。
“林晚,我把女人帶回家了,睡你的床。”
發出去。
還是那個紅色提示。
“林晚,我用你的毛巾了。”
“林晚,我把公司塞滿了人,你不管嗎?”
“林晚,你說話。”
“林晚,你罵我啊。”
他把手機砸在地上。
螢幕碎成蜘蛛網。
然後他站起來,一腳踢翻茶幾。
他想起以前。
每次他帶女人回家,第二天她肯定會站在樓梯口等他。
眼睛紅紅的,但忍著不哭。
“厲景深,你能不能彆這樣?”
然後他哄兩句,她就好了。
或者吵一架,吵完她還是會幫他處理那些爛攤子。
公司塞滿了人,她會一個一個清出去,該辭退的辭退,該培訓的培訓。
那些女人動過的東西,她會換掉,床單、被子、毛巾,全部換新的。
她總是會管的。
她總是會生氣的。
她總是會在的。
可是現在。
她不在了。
他開啟相簿,翻以前的照片。
有她做飯的,有她看書的,有她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的。
那時候她還在。
那時候她還會看他。
哪怕眼神是失望的,是疲憊的,但至少是在看的。
現在連失望都冇有了。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欲擒故縱。
不是演戲。
是真的不要他了。
三十年來,他第一次哭。
像個傻子一樣,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裡,對著碎掉的手機螢幕哭。
哭夠了,他站起來。
開啟門,對門口的保安說:“叫人來,把裡麵所有東西都扔了。”
“所有?”
“所有。傢俱、床單、被子、毛巾全部換新的。”
保安愣住了。
他想起剛纔那些被趕走的女人,想起這段時間彆墅裡的混亂,想起那些照片。
“厲總,這是”
“她不喜歡彆人動她的東西。”厲景深說,“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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