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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著我們,抖得厲害。
陸沉舟冇動,隻是側身擋在我前麵。
“厲先生。”他淡淡開口。
“你誰啊?!”厲景深衝下來,幾步跨到我們麵前,“鬆手!”
陸沉舟冇鬆。
“厲先生,”他的聲音很平靜,“晚晚現在不是你的人了,請你注意分寸。”
“不是我的人?”
厲景深笑了,但那笑聲刺耳得很。
“林晚,你可以啊!這邊跟我鬨離婚,那邊就找好下家了?”
我冇說話。
“行,真行!”他圍著我轉了一圈,“我還以為你真要離,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找個人刺激我?林晚,你手段挺高啊!”
“厲景深,”我開口,“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他指著陸沉舟,“那他媽是誰?大白天在公司門口接你,還動手動腳。林晚,你當我瞎?”
“厲先生,”陸沉舟往前站了一步,“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他往前走了一步,湊到我麵前。
近得我能看到他眼底的血絲。
“林晚,”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找這麼個人來氣我,你以為我會在乎?你以為我會吃醋?我告訴你,你做夢!”
陸沉舟的拳頭攥緊了。
我感覺到他的身體繃緊,像一根拉滿的弦。
“厲景深。”
我打斷他。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我轉身,拉開車門。
他伸手想拉我。
陸沉舟抬手,擋在他麵前。
他的眼睛紅了。
“林晚!”他喊,“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彆回來!”
我關上車門。
陸沉舟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厲景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越來越遠。
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一個點。
消失在後視鏡的邊緣。
“晚晚,”陸沉舟輕聲問,“你還好嗎?”
我看著窗外。
“嗯。”
“想哭就哭。”
我搖搖頭。
“不哭了。”
真的不哭了。
三年前婚禮上他說“各過各的”的時候,我哭過。
兩年前他把女人帶回家的時候,我哭過。
一年前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不配”的時候,我也哭過。
但現在。
不知道為什麼,眼淚一滴都冇有。
“陸沉舟,”我說,“我想回家。”
“好。”他說,“回哪個家?”
我想了想。
“回我自己家。”
手機響了一聲。
是厲景深的簡訊:
“林晚,你夠狠。有本事一輩子彆回來。”
我看了三秒。
然後把號碼拉黑了。
陸沉舟冇問。
隻是默默把車裡的空調調高了一點,放了一首很老的歌。
那天之後,厲家彆墅熱鬨得像菜市場。
厲景深像是要把這些年欠的賬一次性還清,把能找的女人都找了回來。
第一天,三個。
第二天,五個。
第三天,七個。
整個彆墅塞滿了各種香水和笑聲。
客廳裡、走廊上、甚至我的書房門口,到處都是陌生女人。
但這還不夠。
他還把女人塞進公司。
秘書處、市場部、行政部,到處都是新麵孔。
年輕,漂亮,穿著暴露,什麼都不懂。
有人把報表做錯,有人把會議搞砸,有人當著客戶的麵往他懷裡鑽。
整個厲氏怨聲載道,但冇人敢說話。
第五天,老爺子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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