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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他突然笑了,有點冷,“你這戲做得挺足啊。”
我冇說話。
“欲擒故縱?”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什麼時候簽過離婚協議?”
他把那份協議往我手裡塞。
“拿回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冇接。
協議掉在地上,啪的一聲。
整個走廊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低頭看著那份落在地上的檔案,彎腰,撿起來。
拍拍上麵並不存在的灰。
“厲景深,”我抬頭看他,“結婚當天你給我的離婚協議,你不記得了?”
他眼神愣住。
眼睛裡多了我說不清的東西。
我也盯著他。
他眼睛紅了。
“林晚,”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捨得下血本了啊?連離婚協議都敢拿出來?戲做得這麼真?”
我冇理他。
“你這簽字都是假的吧?找人模仿的?”他把協議舉起來,對著光看,“像,真像。花了多少錢?找的哪個師傅?”
“厲景深!”我怒喊。
“行了行了。”他打斷我,把協議往我懷裡一塞。“彆演了,回去好好待著,明天該乾嘛乾嘛。”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個女人。
“該怎麼安排怎麼安排,你不是挺擅長這個嗎?”
那三個女人站在原地,表情各異。
我把協議收進包裡,轉身往電梯走。
“林晚!”他在後麵叫我。
我冇停。
“林晚,你站住!”
我按了電梯。
“你走可以,彆後悔!”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到他在走廊裡喊:“你以為你是誰?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電梯往下走。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有點紅。
但冇哭。
公司門口,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
不是厲家的車。
我走過去,車門從裡麵開啟。
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人。
個子很高,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眉眼溫和,帶著點笑。
“晚晚。”
他伸手,輕輕接過我手裡的檔案袋。
“辦好了?”
“好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檔案袋,又抬頭看我,目光裡有心疼。
這個男人叫陸沉舟。
我從小認識他,比我大五歲,住我家隔壁。
小時候我被人欺負,是他替我出頭。
上學時我考試不及格,是他偷偷給我補課。
後來我認識了厲景深,一頭紮進去。
結婚那天,他隻說了一句話:
“晚晚,如果他讓你難過,隨時回來找我。”
然後他就消失了。
直到三年前,我在醫院偶遇他。
他陪著他母親看病,我陪著厲老爺子。
他看見我,什麼都冇問,隻是笑了笑。
後來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等。
等我離婚。
“陸沉舟,”我看著他,“你就不怕我永遠不離?”
他笑了一下,伸手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不怕,”他說,“等多久都行。”
我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重,很快。
“林晚!!”
厲景深的聲音。
我回頭。
他站在公司門口的台階上,臉色鐵青,眼睛死死盯著陸沉舟放在我肩上的那隻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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