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吩咐小桃,讓他找人將豬肉送到長安交給小七,要小七送到秦王府。
秦王府內,李二圍著那半扇豬肉轉了兩圈。
挑眉道:觀音婢,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太小氣了?送豬肉就送這麼點過來?
長孫皇後淺笑盈盈:二郎,九兒那邊的豬肉肯定不多。
他說開春要開酒樓的,到現在還沒動靜,肯定是原料還不夠。
李二來了興致:
好!那個紅燒肉一定要做。
上次你把紅燒肉說的那麼好吃。我倒是要嘗嘗是不是有你說的那麼美味。
另外再把知節、敬德他們都叫來,讓他們也開開眼界!
少時,程咬金粗獷的嗓門就在廳外響起:
殿下,聽說今日有美食?
老程我可是特意出了恭才來的,就為了在殿下這裡多吃點!您那酒得管夠啊
尉遲恭跟在他身後笑罵:程胖子,你能不能文雅些!
文雅能當飯吃?程咬金不以為意,大步踏入廳中。
眾人依次落座,秦瓊、房玄齡、杜如晦等都嗅到了空氣中特彆的香氣。
房玄齡好奇道:殿下,今日這香氣頗為特彆,不知是何美味?
李二神秘一笑,示意庖廚上菜。
當那盤色澤紅亮、顫巍巍的紅燒肉被端上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程咬金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大塊塞入口中,隨即眼睛瞪得滾圓:這、這肉......
隻見他細細咀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半晌才道: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是何等手藝!
尉遲恭也嘗了一塊,驚訝道:
肉質竟比最嫩的羔羊還要酥軟,這到底是什麼肉?
秦瓊細細品味後讚歎:鹹甜適口,醇厚入味,確是極品。
待眾人都嘗過,李二這才慢悠悠地揭開謎底:此乃豬肉。
豬肉?!程咬金猛地站起,差點打翻麵前的酒盞,
就是那等腥臊之物?怎會......
杜如晦若有所思:若豬肉皆能烹製如此,確是利國利民之舉。
豕易飼養,產出遠勝牛羊,若能推廣,天下百姓的餐桌上都能多見葷腥。
就在這時,程咬金已經行動起來。
他眼疾手快地搶過尉遲恭盤中最後一塊紅燒肉:敬德你武將吃這麼快作甚!
程胖子你!尉遲恭笑罵著要去搶,程咬金卻早已將肉塞入口中,得意地咀嚼起來。
秦瓊護著自己的碗,笑道:
知節,在殿下麵前也敢如此放肆?
叔寶你是不知道,這等美味,錯過今日不知何時才能再嘗!程咬金說著,眼睛又瞄向房玄齡的盤子,
玄齡啊,你們文人要講究養生,這肥膩之物還是少食為妙......
房玄齡趕緊護住自己的碗:
知節,你這就不對了,美食當前,何分文武?
一時間宴席上笑鬨不斷,連素來嚴肅的杜如晦都悄悄把自己的碗往身邊挪了挪。
待席間稍靜,李二神色一正:說回正事。玄齡,河北流民安置得如何?
房玄齡放下筷子,正色回道:
殿下,現已安置流民三萬餘戶,然春耕在即,種子、農具仍顯不足。
且竇建德舊部劉黑闥近日在漳南活動頻繁,恐生變故。
依臣之見,當務之急是要穩定民心,勿使流民再起騷動......
杜如晦接話道:臣以為,當派得力乾將坐鎮河北,一麵安撫流民,一麵震懾宵小。
一場關乎天下大勢的討論,在這難得的輕鬆氛圍中深入展開。
宴席將散時,程咬金趁李二正與房玄齡交談,悄無聲息地摸到牆角的酒架旁,猛地抱起兩壇醉仙釀就要開溜。
程知節!李二早已瞥見他的小動作,笑罵道,
你這土匪行徑!給我站住!
程咬金頭也不回地喊道:殿下美酒佳肴,老程謝過了!這酒我帶回去慢慢品!
話音未落,人已抱著酒壇消失在廊下轉角。
趙子義自然不知道秦王府的趣事。因為他開始訓練這些教官了。
大家好,我是趙子義趙子義目光掃過這些熟悉的麵孔,
從今日起,你們將接受最嚴格的訓練。
未來,你們每個人都要執掌百人隊伍。
記住,你們不僅要教會他們站佇列,更要教會他們何謂紀律,何謂集體!
訓練從站軍姿開始。
挺胸、收腹、抬頭!目視前方!兩腳分開六十度,兩腿挺直,雙臂自然下垂,中指緊貼褲縫!
王長福感覺汗水正順著脊背往下流,癢得難受。
他偷偷動了動肩膀,立即聽到趙子義的聲音:
不要動!想想你們未來要帶的那些孩子!他們將來會比你們現在辛苦十倍!
一刻鐘過去,王長福覺得雙腿已經開始發抖。
身邊的趙栓柱呼吸粗重,顯然也在苦苦支撐。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突然想起當初在涇陽,小郎君手把手教他們識字時的耐心。
這份知遇之恩,讓他重新挺直了腰板。
解散!哨聲終於響起。
少年們如蒙大赦,卻仍保持著紀律,有序地活動著痠麻的肢體。
然而喘息未定,尖銳的哨聲再次劃破長空:集合——!
場麵頓時混亂,有人跑錯了位置,有人撞在一起。
待隊伍重新站定,趙子義冷聲道:
最後五人,站錯位置的三人,出列!
八人羞愧出列。
俯臥撐準備!其餘人看好!
在軍中,一人犯錯,全隊連坐!
今日他們受罰,皆因你們未能互相提醒,未能牢記自己的位置!
第一訓練完畢,所有人都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當晚都睡的十分香甜。
第二日,眾人頂著全身的痠痛開始了訓練。訓練加入了停止間轉法。
向右——轉!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有人轉錯方向,有人站立不穩。
王長福在轉身時差點摔倒,幸好及時穩住了身形。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其他同伴,發現大家也都滿頭大汗。
這時,趙子義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想你們是誰!你們是最早追隨我的人!從涇陽到藍田,你們見證了莊子的每一步發展!
現在,我要你們把這份堅韌,傳給那些無依無靠的孩子!
訓練間隙,齊柱揉著痠痛的胳膊低聲道:這比開荒種地還要累啊......
但小郎君說得對,
王長福望著場上飄揚的旗幟,
那些孩子比我們當初還要可憐。我們若不能堅持,誰還能教他們?
十天過去,這些少年身上已初見鋒芒。他們的佇列整齊劃一,眼神堅毅,儼然有了軍人的雛形。
每次站軍姿的時候,趙子義也會跟著一起站。
同時也在不停吐槽:我是不是賤!我是不是賤!
這日訓練中途,小桃匆匆來報:郎君,許林先生請您過去一趟。
新建的工坊內,熱氣蒸騰。
“見過小郎君”許林跟趙子義見禮
“許叔無需多禮。可是琉璃燒出來了?”趙子義興奮問到
“我們也不知道算不算燒出來了,小郎君你先看看吧”許林有些無奈說道
趙子義看到燒出來出來的琉璃,嘴角抽抽。
這是個啥玩意?
該怎麼形容?
玻璃渣壓縮到一起的感覺!裡麵大量的雜質。
趙子義是看了又看,他也不明所以。
他真的不理解為什麼他要造啥難度都這麼高?
彆的穿越者,隨便安排個工匠就弄出來了。
怎麼到他這裡就行不通呢?
哪個正經人沒事會研究這些玩意?
趙子義覺得是沙子的原因,他去抓了把沙子。看了之後說
“我們需要把沙子過濾一下,把細沙跟粗沙分離開。這個能做到嗎?”
許林立即領會:這個容易,可以製作一個過濾網。不過過濾網效果一般。”沉思片刻後許林又說:
“或者可以搭建一個分級水洗槽。
先在緩坡上開挖階梯式水槽,每級水槽深度遞減。
槽底鋪設細麻布,再用竹篾編製格柵......
他詳細解釋道:將破碎後的沙子從最高處投入,引山泉緩慢衝刷。
較重的雜質會沉澱在第一級水槽,較輕的沙粒會被水流帶到下一級。
如此反複,就能得到不同純度的石英砂。
臥槽!專業啊!
果然專業人乾專業的事。
“先將分離出的粗沙入爐燒製,看看效果。
若仍不理想,就在燒製時嘗試新增草木灰和石灰石。具體的新增比例,需要你們反複試驗摸索。”他提出了下一步的方向。
許林鄭重點頭:明白。我們會在每個步驟都做好記錄,一定能找到最佳的配方。
離開工坊時,夕陽正好。訓練場上,少年們仍在加練。
王長福正在糾正一個新人的動作,神情專注而認真。
趙子義知道,這些最早追隨他的孩子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他們要走的道路還很長,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