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不平,他們隨手便管;
碰到欺壓百姓的胥吏豪仆,直接拿下;
撞見橫行鄉裡的世家紈絝,更是毫不客氣。
一時間,沿途某些官員和世家子弟叫苦不迭,心中怒吼: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這定國公是屬螃蟹的嗎?
至於那些零星的山賊土匪,更是倒了血黴。
他們想罵娘了,你他媽拿大炮打蚊子呢?
堂堂死神軍,你來剿匪?
你們是怎麼好意思舔著臉來收拾我們的?
不少沒揹人命、機靈點的山賊,乾脆主動跑去官府自首——
流放好歹有條活路,落到那群黑衣服的殺神手裡,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
關鍵這群人還他媽不講道理!
更關鍵是,這幫人追蹤索敵的本事神出鬼沒,想躲都躲不掉!
趙子義纔不管這些人怎麼想,反正老子該管就管。
山匪端了,戰利品糧食就給當地官府,財物除了黃金全給李二;
還有按唐律能抄家的把家抄了,抄家的東西除了黃金也全都給李二。
畢竟他要給自己擦屁股的,總得給點好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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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甘露殿。
李二看著禦案上又新堆起的一摞彈劾趙子義的奏章,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旁邊還擺著一捆趙子義命人快馬加鞭送來的“附贈品”——涉案官員、紈絝的罪證、收繳各類財貨清單。
李二連翻都懶得細翻,他相信趙子義不會無的放矢。
但……你他媽要麼直接原地處理了,要麼就安分點彆惹事不行嗎?
這些人你直接找個理由殺了不就完事了!
朕最多斥責你一番,罰點俸祿,也就遮掩過去了。
你倒好,一個個捆結實了,連同罪證一起給朕送到京城來是幾個意思?
……這不是純給朕找麻煩嗎?!
本來政務就堆積如山,還要分神處理這些“額外驚喜”,李二隻覺得心力交瘁。
媽的,怪不得那狗東西總嚷嚷“皇帝狗都不當”……
這皇帝誰愛乾誰乾去!
你在外麵遊山玩水,順便快意恩仇,老子就得在後麵給你擦屁股!
等回來,非結結實實打你一頓軍棍,才能解朕心頭之氣!
不過這些財貨倒是不少,就是......怎麼沒有黃金?
難道現在都不流行存黃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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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茅山。
一行人抵達這座道教名山。
遞上拜帖和李淳風的手書後,茅山宗上下對趙子義一行給予了頗為熱情的接待。
趙子義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前世今生,他都是第一次來到這等洞天福地。
這些道士是真會挑地方啊……但見峰巒疊翠,雲霧繚繞,空氣清新得彷彿帶著靈氣。
風景絕佳,環境宜居,怪不得能養生,王遠知今年都一百零三歲了!
踏入莊嚴的道場,連平日裡最跳脫的兩活寶都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變得規矩起來。
不知是此地清靜祥和的氛圍使然,還是冥冥中確有令人心生敬畏的存在鎮住了他們。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趙子義正式拜會了當代茅山宗領袖,被尊為“國師”的
王遠知。
“小子趙子義,拜見老神仙。”
趙子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同時悄悄抬眼打量這位傳奇人物。
好家夥!
隻見王遠知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目光清澈而深邃,白須垂胸,一身樸素道袍也掩不住那股出塵之氣。
這賣相,這氣質……不用任何化妝,直接去演太上老君都毫無違和感!
難怪能讓李二都尊崇備至。
“嗬嗬,小友說笑了,‘老神仙’三字愧不敢當。”
王遠知聲音溫和,卻自有股令人心靜的韻律,“不知小友遠道而來,尋老道所為何事?”
趙子義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小子確有一事相求。想向真人求取一紙道家婚書。”
“哦?”
王遠知白眉微揚,“小友欲求道家婚書?可知其中寓意與分量?”
“小子略知一二。正因知曉其非同一般,寓意深遠,方纔不辭千裡,特來茅山相求。”
趙子義態度誠懇。
“所求之人,可是當今陛下嫡女,李麗質?”
王遠知目光如清澈潭水,彷彿能映照人心。
“正是。小子心慕長樂公主,欲以道家婚書為盟,締結良緣。”
趙子義坦然承認。
王遠知聞言,並未立刻答複。
他閉上雙目,手指輕輕撚著長須,似在沉吟。
他想著,按這長樂公主幼時麵相觀之,似非長壽福厚之格……此事是否要點明?
這話他無法直言,便轉而問道:“小友的
生辰八字,可否告知老道?”
“自然可以。小子生於大業十年九月初九,午時正刻。”
趙子義報出了這具身體的出生時間。
王遠知聞言,手指立刻在袖中暗自掐算起來。
這一算,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如電,仔細端詳起趙子義的麵相、骨相與周身氣息。
“甲木參天,七殺透乾……”
王遠知喃喃低語,眼中困惑之色愈濃,“這……這不可能!小友,你且將你的生平際遇,擇要說與老道聽聽。”
趙子義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道難道真能看出什麼端倪?
但他轉念一想,既來之,則安之,或許這正是瞭解此世“玄學”如何看待自己這個變數的機會。
畢竟,穿越這事,本就挺不科學的!
於是,他將自己自幼喪失雙親、逃離長安、老莊園被血洗、組建死神軍、征戰立功等經曆,揀重要的說了一遍,唯獨隱去了穿越的靈魂本質。
王遠知聽罷,沉默良久,方纔緩緩道:“依小友八字與麵相,命屬極陽,如烈火烹油,本該……焚儘自身,亦累及親近之人。
父母早逝,乃是此象初顯。
而你命中之劫,應在涇陽那場大火,本該玉石俱焚……
然而,你卻成了改命破劫之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趙子義,“按命理推之,此局本是死局,無人可解。
小友,你對老道說實話,當年離開涇陽之前,可曾受過高人指點,或有過什麼非凡際遇?”
“未曾。”
趙子義平靜回答,心中卻波瀾起伏。
王遠知緩緩搖頭,歎息道:“變了,都變了。
你不光改了自身的命數,連身邊親近之人的命途,乃至……這煌煌大唐的氣運軌跡,都因你而出現了偏移啊。”
趙子義聽得後背微微一涼,汗毛都有些豎起。
這老道……是真有東西的!
如果不是自己靈魂變了,原主是不是真的就死在那場火中,在曆史上徹底泯滅了。
但他迅速冷靜下來:我是穿越者,本就不在此界命數之中。
李靖的命數不就被自己改了嗎,還有杜如晦,現在還活著呢,長孫順德也因為自己死了。
大唐的命數未來也必然會被改變。
王遠知再次閉目掐算,這次時間更長。
片刻後,他睜開眼,臉上竟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搖了搖頭,似乎解開了某個疑惑。
原來如此……趙子義這至陽至剛的命格,恰如一團熊熊烈火。
竟意外地燃旺了李麗質那原本略顯黯淡微弱的命火,陰陽相濟,反而補益了她的壽元根基。
命數糾纏,已生新變。
趙子義自然不知王遠知心中所想,若知道,恐怕會吐槽:
哪是什麼命火相燃,那是因為我早早的給她治了病,加上健康的生活方式,還有沒過早的生孩子好不好!
“這樁婚書,老道便親自為你書寫。”
王遠知做出了決定,但語氣轉而變得凝重,“小友,你命格特殊,能力超卓,手握重器,心念一動可引萬千變化。
老道隻有一言相贈:切不可恣意妄為,任性施為。
須知,你若妄為,恐會為這華夏大地,帶來難以預料的動蕩與浩劫。”
趙子義聞言,神色一正,肅然拱手:“老神仙教誨,小子謹記於心。小子隻會做讓華夏偉大而努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