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抵達城北軍營,拿到了此次北伐的封賞冊子。
此戰無人晉爵,但梁凱勳位竟升至八轉,隻比趙子義低一轉,武散官也擢升為正四品忠武將軍,一躍成為死神軍中官位最高者。
此戰死神軍主力並未大規模接敵,主要的功勞確實都集中在了斥候部隊身上。
“郎君,咱們第一軍什麼時候才能正麵衝殺,痛快打一仗?現在簡直跟個擺設沒兩樣!”第一軍軍統張無袖找到趙子義,語氣中帶著憋屈。
“嗯?”趙子義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皮癢了,想去小黑屋裡反省幾天?”
“對!郎君,他這就是欠收拾!”張停風立刻跳出來附和,“還想著正麵衝鋒?完全違背了我們死神軍的作戰準則!”
張無袖氣得狠狠瞪向張停風。
“無袖,”趙子義語氣緩和了些,解釋道,“當需要第一軍發起決死衝鋒時,往往意味著死神軍已陷入困境。
我希望永遠不要有那一天。
你也不必心急,仗還有得打,第一軍的功勳、官位和爵位,將來一樣都不會少。”
“是,郎君,我明白了。”張無袖雖然還有些不甘,但也隻能領命。
待趙子義離開後,張停風湊到張無袖身邊,捅了捅他。
賊兮兮地把“一致決定”讓薛仁貴加入第一軍的事說了。
張無袖一聽就炸了,直接動手開打。
神特麼的一致決定!
問過老子了嗎?
我們一軍戰功本來就墊底,現在還往這兒塞個新人?!
次日,死神軍拔營出發,繞了一個大圈,從城北軍營迤邐行至長安南麵的明德門外。
趙子義看著這路線,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李二是不是有毛病?
每次都讓在北營駐紮,入城儀式卻要從南邊開始,純粹折騰人!
此次依舊由太子李承乾率領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當死神軍的隊伍出現在視野中時,即便已不是第一次見識他們的軍容,眾人依舊感到眼前一亮。
此次所有將士皆騎乘清一色的黑色高頭戰馬,無一雜色,使得整支隊伍更添幾分肅殺與威嚴。
死神軍入城時,街道兩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長安百姓對這支軍隊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們首次現身,便拯救了全城百姓;
此後更是屢立奇功,所向披靡,更傳奇的是從未有過陣亡記錄;
此番北上,逛草原如同逛自家後花園。
百年來,中原何曾出現過這樣的軍隊?
在百姓心中,死神軍就是他們的守護神,有這支軍隊在,便感到無比安心。
加之死神軍將士儘是年輕英武的少年郎,不少家中尚有待嫁女兒富戶都暗暗打著他們的主意呢——軍中已有四人獲封爵位,未來隻會更多!
行至朱雀門前,禮官照例誦讀冗長的嘉獎文書,嘰裡呱啦講了一堆。
隨後便是卸甲儀式。
七百多名從草原跟隨而來的熱情姑娘,雀躍著找到各自的夫君,為他們卸去甲冑。
其餘將士則由宮中派出的侍女代為卸甲。
輪到趙子義時,他卻傻眼了。
隻見來到他麵前的,竟是紅拂女張出塵,帶著小桃和顏怡寒。
“張……張阿姨?您怎麼來了?這……這不合禮數吧?”趙子義有些結巴。
“怎麼就不合禮數了?”張出塵鳳目一瞪,“你不是我子侄嗎?
這可是我親自去找皇帝求來的,他開始也說什麼不合禮數。”
“啊?然後呢?”趙子義好奇追問。
“然後?”張出塵嘴角一撇,帶著幾分俠客的傲然,“然後我就亮了亮隨身帶的鋼針,他就答應了。
為這事,回去還被李靖臭罵了一頓。
說什麼‘擒王殺駕’之類的混賬話……哼,我若真想對皇帝不利,他還能活到今日?”
趙子義:( ̄o ̄;)
臥槽!
紅拂女您是真虎啊!
趙子義心中巨震,這尼瑪也就是遇上李二了!
換做任何一個其他皇帝,您這行為保證喜提“九族消消樂”大禮包啊!
他甚至在某一瞬間懷疑,曆史上李二對李靖的些許忌憚,會不會根源其實是在您身上?
“這次阿姨主動來給你卸甲,主要是要謝謝你。”
張出塵語氣柔和下來,“德謇那小子給陛下遞了份條陳,陛下看了甚是滿意,破格提拔他當了將作少匠,可是從四品上的官職!
這份知遇提攜之恩,阿姨記在心裡,親自給你卸甲,略表心意。”
“哈哈哈,原來如此。”趙子義笑道,“主要還是德謇兄自身有天賦,又肯用心,自己爭氣。”
“你這趟出去,我聽李靖說,你連層油皮都沒擦破?”張出塵一邊幫他解著甲絛,一邊問道。
“哪有那麼誇張,”趙子義失笑,“騎馬奔波這麼久,大腿內側還是磨破了些皮的。”
張出塵:“……”
這小子,還是那麼會氣人。
卸甲儀式結束後,趙子義再次召集了死神軍各隊隊長,將他們帶到了“有間商城”,尋到了在此負責的李泰來。
“諸位,”趙子義對眾人宣佈,“我在長安城內購置了一批宅院,以後大家來長安,也算有個落腳的地方。
不少兄弟如今已納了妾室,總不能一直擠在軍營。
藍田那邊,謝老他們居住的區域你們是知道的,剩下的宅子都是為你們準備的。
今日,先按我們內部統計的軍功高低,挑選長安的宅子。待返回藍田後,再依功挑選那邊的住所。”
死神軍眾人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藍田的宅子他們早有耳聞。
知道遲早會有自己的一份,卻沒想到郎君在長安也為他們安置了家業。
雖然他們個個身家不菲,自己買房並非難事,但由郎君親自贈與,意義自是不同!
這一日,長安城內最忙碌的莫過於各家牙行。
趙子義購置的宅院規模都不小,新主人們入住,自然需要采買不少仆役伺候。
次日,趙子義需上朝參加朝會,接受正式的封賞。
“趙小子,你這運氣可真是不賴啊!出去溜達一圈,就白撿了個擒獲頡利的天大功勞!”程咬金拍著他的肩膀,嗓門洪亮。
“程伯伯,我說那純屬意外,您信嗎?”趙子義無奈笑道。
“廢話!你要說是刻意算計的,我們這群老家夥就得把你抓起來切片琢磨了!”尉遲恭在一旁粗聲粗氣地接話。
臥槽!
趙子義嘴角微抽,這時代就已經流行“切片研究”這種說法了嗎?
他一邊心中吐槽,一邊不停地與周圍相熟的文武官員打著招呼。
少頃,朝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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