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軍確實很強,但驕傲的他們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吃虧。
有薛仁貴這樣一條超級鯰魚的加入,也能讓死神軍緊緊神經!
“好!要的就是這股勁兒!”趙子義滿意地點頭,“明日,你隨我去柳家。
把你和柳家娘子的婚事定下來,讓你徹底了無牽掛,安心前程!”
“唰!”薛仁貴的臉瞬間又紅了個透。
“唉,我說你,”趙子義哭笑不得,“一個大男人,怎麼動不動就臉紅?這可不行啊!”
“是是是……”薛仁貴訕訕地應著,努力想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
次日,趙子義一行人在薛仁貴的引路下,來到了龍門縣大戶柳家。
柳家早已得到通知,得知名震天下的晉陽縣侯、死神軍統領趙子義要親臨。
全家上下興奮激動難以言表,恨不得將宅院裡裡外外、連茅廁都打掃得一塵不染。
此刻,柳家中門大開,家主柳德率領一眾家眷,恭敬地在門外迎候。
不多時,便見趙子義一行人騎馬而至。
柳德立刻上前,深深一揖:“草民柳德,拜見晉陽縣侯。”
“柳公不必多禮。”趙子義端坐馬上,微微頷首。
“縣侯大駕光臨,真令寒舍蓬蓽生輝!縣侯快請入內奉茶。”柳德熱情地邀請。
“茶就不必了。”趙子義開門見山,“薛禮已應征加入我死神軍。
今日我特來,便是為他向柳家求親。不知柳公可願將令嬡許配於他?
若柳公應允,待我返回長安後,自會遣人補全六禮。待兩年後,再由薛禮風風光光迎娶令嬡過門。”
柳德聞言,心中大喜過望,連忙應承:“縣侯言重了!薛禮與小女自幼相識,可謂總角之交,情誼深厚。
如今薛禮得遇明主,前程似錦,柳某豈有不允之理?此乃天作之合,柳家榮幸之至!”
“好!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下了。”
趙子義乾脆利落,“薛母身體微恙,我將帶她同行照料。
這提親婚書,便由我代薛家先行提交,柳公看可否?”
“自然可以!全憑縣侯做主!”柳德滿口答應。
“既如此,此事便算落定。
柳公,非是某失禮,不願入府叨擾,實是某剛從草原歸來,尚未回京述職,諸事繁雜,不便久留。
他日薛禮大婚,某定當前來,好好喝上幾杯柳家的喜酒!”
“縣侯太客氣了!柳家隨時掃榻以待,恭候縣侯大駕!”柳德躬身道。
趙子義拱手一禮,便欲告辭。
“縣侯留步!”柳德連忙喚住,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草民……還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犬子柳仁,也曾讀過幾年書,粗通文墨。
不知……不知能否讓他跟在縣侯身邊,鞍前馬後,跑腿效力?”柳德說完,緊張地看著趙子義。
趙子義眼睛微眯,目光在柳德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些地方家族為了興盛,真是不遺餘力地尋找任何機會。
不過他事前也瞭解過,柳家在當地口碑尚可,算得上是樂善好施之家,並無惡名。
然而,僅僅是這片刻的審視,以及趙子義身上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久經沙場帶來的凜然氣勢,已讓柳德汗如雨下。
他這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這位年輕的縣侯,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名將,遠非他平日接觸的地方官吏可比。
趙子義的目光又淡淡地掃過一旁的薛仁貴,略一沉吟,吐出一個字:“可!”
柳德如蒙大赦,趕緊回頭喊道:“柳仁!快!快來拜見縣侯!”
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的年輕人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草民柳仁,拜見縣侯!”
“免禮。”趙子義語氣平淡,“日後造化,還需看你自己。”
“草民曉得!謝縣侯成全!”柳仁強壓著激動回道。
“我明日啟程離開龍門,你收拾一下行裝,明日一早隨行。”
“是!縣侯!”
次日,趙子義一行便離開了龍門縣,踏上了返回長安的官道。
一路上,趙子義仍在思忖,該將薛仁貴安排在第一軍還是第二軍。
第三軍顯然不太適合他這種衝鋒陷陣的猛將型人才。
途中,薛仁貴可算是遭了殃。
隨行的十五名死神軍老兵輪流“指點”他武藝。
他們沒興趣跟薛仁貴比試刀法,畢竟那在他手下走不過一合。
於是,切磋便集中在拳腳功夫上。
眾人很快發現,薛仁貴力氣奇大,但技巧著實粗糙。
結果便是,這幾日薛仁貴幾乎天天鼻青臉腫,慘不忍睹。
唯獨在箭術比拚上,雙方算是互有勝負。
薛仁貴倒也不氣餒,一有機會便虛心向眾人請教。
張停風和施文龍那兩個活寶,存心想嚇跑這個“外來戶”,故意把死神軍的日常訓練量誇大了十倍講給他聽。
薛仁貴也是聽得臉色發白,心中駭然:那真是人類能完成的訓練量嗎?
此事後來傳到趙子義耳中,他直接對這倆貨說:“你們描述得很好,回去之後,你們倆就按自己說的這個量,訓練一個月。”
兩人當場嚇尿了!
真按他們信口胡謅的量訓練,估計第一天就得直接累死在訓練場上。
五日後,隊伍先行抵達藍田。
薛仁貴尚無功勞在身,無法參與凱旋授勳儀式,趙子義便先將他安頓在莊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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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甘露殿。
“什麼?你說那混賬直接回藍田了?”李二聽到稟報,頓時火冒三丈。
“回陛下,縣侯從龍門縣帶回了兩人,想必是先回去安置他們。”張阿難小心翼翼地回稟。
“帶了何人?”李二壓下怒火問道。
“一人名為薛禮,字仁貴,乃河東薛氏南祖房之後,是北魏薛安都的六世孫。
另一人名為柳仁,乃龍門縣一當地鄉紳之子。
據悉……縣侯已將那薛禮招入死神軍麾下。”
李二瞬間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讓一個外人進了死神軍?!”
“據查,此人徒手與刀法非縣侯一合之敵,然馬戰與箭術,卻與縣侯旗鼓相當。”張阿難將打探到的訊息如實稟報。
李二聽完,手指無意識地在禦案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深沉,不知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