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皇甫忠立刻出聲嗬斥,“你竟敢戲耍縣侯?!既未射中,為何不早說?!”
死神軍眾人聞言,也紛紛對薛禮投去不善的目光。
薛禮連忙躬身解釋:“縣侯恕罪!
是縣侯您射出箭後,草民才意識到自己第一箭可能脫靶。
草民以為縣侯已然知曉,見您射中了遠處一棵樹的樹乾。
所以草民第二箭,是想嘗試射中您釘在樹上的那支箭。”
原來如此!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誤會解除。
趙子義看著眼前這位未來名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直接丟擲了橄欖枝:
“薛禮,有興趣加入死神軍嗎?”
薛仁貴:“(o_o)”
皇甫忠:“(o_o)”
一眾死神軍:“(o_o)”
趙子義的邀請,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眾人心中激起巨大波瀾。
死神軍眾人麵麵相覷,內心震動難以言表。
他們可是從小一起吃住、一起訓練、一起流血長大的!
八年來,從未有過外人加入的先例,甚至連藍田莊園後期培養的孤兒也無人能躋身其中。
這支軍隊,早已超越了普通軍隊的範疇,更像是一個血脈與信念相連的獨特家族。
縣令皇甫忠則是又驚又喜,隻覺得天上掉了餡餅!
薛仁貴若能加入死神軍,那可是一步登天!
而自己作為本地父母官,發掘並輸送了這樣的人才,豈不是也跟著沾光,走了大運?
薛仁貴本人更是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加入死神軍?
這不是他夢中纔敢想象的事情嗎?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但旋即,現實的顧慮湧上心頭。“縣侯,草民願意!草民一萬個願意!
隻是……隻是家母身體抱恙,能否……能否等阿孃身體好些再……”
“你……你小子!”皇甫忠聽得跳起來起來直接再給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死神軍!
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你竟敢……氣死老夫了!”
“無妨,”趙子義抬手製止了皇甫忠,語氣平和,“伯母身體不適?帶我進去看看。君不疑,你隨我一同進來。”
“是,郎君。”隊伍中立刻走出一人。
“對對對!”皇甫忠猛地一拍腦袋,“下官糊塗,竟忘了縣侯您可是連蔡國公、翼國公都妙手回春的神醫啊!”
薛仁貴再次震驚地看向趙子義:(o_o)
縣侯……還是神醫?!
“縣侯,裡麵請!”他連忙側身,引著趙子義和君不疑走向屋內。
其餘死神軍則默契地留在院外等候。
他們一進去,外麵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
“喂,那薛禮箭術是真不錯,我看挺適合去第三軍。”張停風摸著下巴率先開口。
“放屁!”姚力立刻反駁,“他該去你們第二軍,正好塞進善奇那隊裡!”
被點名的善奇眼珠一轉,出了個“好主意”:“要我說,他去第一軍最合適!反正無袖現在不在,我們就當他同意了!”
“好主意!”
“同意!”
“甚好!”
這群無法無天的家夥立刻達成了共識。
他們並不知道薛仁貴是曆史名將,此刻隻覺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外人”頗為礙眼。
畢竟,他們是從小打到大的交情,突然插進來一個陌生人,心裡難免有些排斥和“嫌棄”。
屋內,薛母見到趙子義,掙紮著要起身行禮:“老身見過縣侯。”
“伯母千萬彆客氣,快躺好。”趙子義連忙上前虛扶,“我帶了人來給您看看。”
“這……怎敢勞煩縣侯大駕。”薛母很是惶恐。
“我想征召薛禮加入死神軍,”趙子義溫和地解釋,“他說需等您身體安康後再去。所以,當務之急自然是先治好您的病。”
薛母一聽,頓時急了,怒視薛禮:“薛禮!你……你是要氣死為娘嗎?
縣侯親自征召,你竟不立刻答應!你平日跟為娘說的那些誌向,難道都是假的嗎?
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對得起薛家列祖列宗嗎?”
薛禮低著頭,不敢辯駁,任由母親訓斥。
“伯母息怒,”趙子義出麵打圓場,“大唐以孝治國,薛禮牽掛母親身體,此乃人子本分,並無過錯。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您的病治好。不疑,快來看看。”
“是。”
君不疑上前,仔細為薛母診脈、觀色,片刻後回稟:“郎君,薛夫人是中了暑氣,加之身體底子有些虛弱,才至臥床。並非大病。”
“好,去配藥吧。”趙子義吩咐道,隨即轉向薛母,“伯母,您看,問題不大,用了藥,最多兩日便能好轉。
待您好了,不如隨我們一同去長安,可好?”
“這……家中還有田產需要照料,老身就不跟著去給縣侯添麻煩了。”薛母猶豫道。
“田產之事容易解決,租給鄰裡鄉親照看即可。”
趙子義勸道,“您一同前去,薛禮也能安心。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薛母看著兒子,又看看態度誠懇的趙子義,猶豫片刻,終於點頭答應:“那……那就聽縣侯安排,多謝縣侯!”
“薛禮,你應有表字吧?”趙子義又問。
“回縣侯,草民字仁貴。”
“好,那日後我便喚你仁貴。你既入我麾下,稱我‘郎君’即可。”
“是,郎君!”薛仁貴激動地應道。
趙子義神色稍肅,看著他,語氣變得鄭重:“仁貴,我有言在先。
死神軍眾兄弟,皆是孤兒,他們從小一同長大,至今已逾八載。
其間情誼,非同一般。
即便是後來我在藍田莊園收養訓練的孤兒,也無一能進入死神軍序列。
我今日招你入伍,莫說你覺得詫異,他們心中更是驚濤駭浪。”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為何獨獨選中你,我自有我的道理。
而現在,我要問你,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們自出世以來,征戰無數,未嘗一敗,更未損一人!心氣之高,可想而知。
而你,作為一個‘外來者’,你有信心打破隔閡,真正融入他們嗎?”
麵對趙子義這直擊靈魂的拷問,薛仁貴怔住了,內心產生了動搖和猶豫。
自己……真的能融入那個緊密的集體嗎?
看到他的遲疑,趙子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轉為激勵:“其實,以你的天賦,遠超死神軍中多數人。
同齡人中,除他們之外,能在馬戰與我交手十合以上的,幾乎沒有。
我的箭術,在軍中也堪稱最佳。
你未經係統訓練,便能達到如此境地,足見你的潛力。
加入之後,你會接受死神軍係統的訓練。他們雖傲,卻最敬佩真正的強者!
軍中實行挑戰晉升製,我希望你能一路挑戰上去,從小隊長,到隊長,乃至軍統!
讓那群眼高於頂的混賬東西們好好看看,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薛仁貴聽著這番話,眼中的猶豫逐漸被堅定的光芒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胸膛,朗聲道:“是,郎君!我明白了!仁貴定不負郎君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