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忠看著這個矮胖如球、他一直以為是死神軍後勤管家的人物,再次陷入呆滯。
又一個從四品?
又一個縣男?
他隻得再次轉向施文龍,恭敬行禮。
接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旁抱著胳膊看熱鬨的姚力。
姚力見狀,連忙擺手道:“彆看我,我沒有爵位。
我就是個從六品振威副尉,上都騎尉,死神軍第三軍第十隊隊長而已。”
皇甫忠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從六品武散官!“而已”?
品級也比他這個七品縣令高啊!
雖然無需行下屬禮,但這身份壓得他實在難受。
另一邊,趙子義與薛禮已然交手。
薛禮用的是傳統的軍中武藝,以衝撞、摔絆、擒拿為主,勢大力沉。
趙子義則步履靈活,配合著融合現代格鬥技巧的拳腳功夫,頻頻出擊,引得薛禮不斷格擋招架。
薛禮看準一個空檔,一記重拳猛然轟來,趙子義避無可避,隻能交叉雙臂硬格。
“砰!”一聲悶響,趙子義被震得齜牙咧嘴,手臂發麻。
這小子力氣真大!
恐怕連以力量見長的張無袖都比不過他!
薛禮見一擊得勢,另一拳緊隨其後,再次轟來。
趙子義眼神一凝,不退反進,猛地抱住薛禮攻來的手臂,隨即身體借力躍起,雙腿如剪刀般迅捷地從薛禮手臂兩側穿過,瞬間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十字固鎖技!
任你力氣再大,被這招鎖住,關節受製,也難以掙脫!
薛禮果然開始奮力掙紮,試圖將手臂抽出來。
趙子義腰部發力,鎖緊雙腿,手上再次加力!
薛禮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露,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他依舊咬緊牙關,不肯認輸。
“小子!再不認輸,你那條胳膊就廢了!”姚力在一旁出聲喝道。
薛禮緊咬牙關,依舊在奮力掙紮。
趙子義見他如此倔強,心下一歎,主動鬆開了手腳,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縣侯武藝高強,鎖技精妙,在下佩服。”薛禮揉著發紅的手臂,抱拳道,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佩,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徒手較量,他輸了。
“會用刀嗎?”趙子義彷彿沒聽到他的客套,自顧自地問道。
“自然會的。”薛禮立刻回答。
“拿刀來。”
姚力聞言,立刻將趙子義那對標誌性的橫刀遞上,同時將自己的備用雙刀遞給了薛禮。
薛禮隻拔出了一把刀。
刀甫一出鞘,他的眼睛就亮了!
刀身寒光流轉,線條完美,手感極佳!
這絕對是一等一的神兵!
難道死神軍人人都用這樣的寶刀?
趙子義接過自己的雙刀,手腕一翻,將刀刃朝向內側,刀背朝外,擺好了架勢,對薛禮道:“來攻。”
薛禮抱拳一禮,隨即低喝一聲,踏步前衝,手中橫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而下,正是剛猛無儔的“力劈華山”!
“輸了。”張停風隻看起手式,便淡淡道。
“嗯,薛禮輸了。”姚力也同時點頭。
果然,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劈,趙子義隻是微微側身便輕鬆讓過刀鋒。
與此同時,他左手刀的刀背已然精準地壓在了薛禮持刀下劈的手臂上,右手刀的刀背則悄無聲息地貼上了薛禮的脖頸。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是不是覺得趙子義刀法如神,厲害非常?
事實上,薛禮如果用這種教科書式的標準招式起手進攻,對上死神軍中的任何一人,都會在照麵之間瞬間落敗。
無他,唯手熟爾。
死神軍學的都是同一套經過千錘百煉的殺人技,破解這種常規進攻的方法也早已形成肌肉記憶。
單單是破解“力劈華山”這一招,他們每個人都已經練習了數萬次,乃至數十萬次。
薛仁貴徹底傻眼了,持刀呆立原地。
他自認刀法純熟,武藝不俗,怎料在趙子義手下,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趙子信手收刀歸鞘。
薛禮則低著頭,緊握著手中的寶刀,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顯然被打擊得不輕。
“薛禮,無需沮喪。”趙子義走到他身邊,語氣平和,“會馬上兵器嗎?
你擅用的,是不是方天畫戟?”
“啊?”薛禮抬起頭,一臉茫然,“誰會用那華而不實的玩意當兵器?”
趙子義:“……”
好吧,我習慣了,早就該習慣演義傳說的不靠譜。
“那你會馬上武藝嗎?”他換了個問法。
“會!”薛禮肯定地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我家有祖傳的馬槊技藝!”
趙子義點了點頭。
果然,在這個時代,高深的馬槊技藝大多都是家傳的,等閒難以學到。
姚力不用吩咐,早已牽來了趙子義的馬王以及他自己的戰馬,並將自己的馬槊遞給了薛仁貴。
薛仁貴接過馬槊,目光掃過兩匹神駿異常的戰馬。
尤其是趙子義那匹格外神異的黑馬,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死神軍不會連坐騎都是這等萬裡挑一的神駒吧?
他忍不住向遠處那些靜靜等候的死神軍騎隊望去。
隨即倒吸一口涼氣——居然還真是!
人人皆乘駿馬!
再看手中這杆馬槊,槊首竟然開了四道鋒刃,寒光閃閃,做工精湛到了極致!
“此番比試,皆不披甲,用木棍代替即可。”趙子義說道。
很快,兩人換上了練習用的長棍。
趙子義翻身上馬,薛仁貴也深吸一口氣,跨上姚力的戰馬。
一場馬戰,即將開始。
兩人策馬拉開距離,正欲交鋒,意外卻發生了!
姚力的戰馬似乎極不習慣薛禮的駕馭,不斷揚蹄、扭身,拚命想把背上這個陌生騎手甩下去!
薛禮使儘渾身解數才勉強穩住,場麵一時極為尷尬。
姚力趕緊跑上前,熟練地撫摸著自己愛馬的脖頸,低聲安撫。
薛禮隻得滿臉窘迫地翻身下馬,站在原地。
心中震撼無以複加:這死神軍,難道連戰馬都如此厲害,非其主不馱嗎?
縣令皇甫忠見狀,連忙命人牽來自己的坐騎,請薛仁貴上馬。
然而,結果依舊令人沮喪。
趙子義胯下的乃是馬王,它感受到即將對戰的意圖,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勢。
竟讓皇甫忠的戰馬四蹄發軟,瑟瑟發抖,連正常站立都顯得困難,更彆提衝鋒陷陣了。
薛仁貴看著這一幕,已是無言以對。
這死神軍怎能不強大?
連戰馬都能威懾對方的戰馬!
趙子義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好換乘之前騎乘的那匹伊犁馬。
那伊犁馬瞬間興奮的一批!
許久未曾承載主人了!
它此刻興奮得直打響鼻,歡快地踏著步子,顯得開心極了。
皇甫忠:???
這死神軍從上到下,從人到馬,是不是都什麼毛病?!
沒個正常一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