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控製住馬群後,便開始按照功勞和需求進行分配。
將士們紛紛摩拳擦掌,挑選自己心儀的目標,然後開始了艱難的降服過程。
時間一點點流逝,除了趙子義,其他將士都陸續憑借高超的騎術、充沛的體力和耐心,成功降服了自己選定的新坐騎。
唯獨趙子義這邊陷入了僵局——那匹馬王性情極為暴烈,野性難馴。
趙子義騎上去沒多久,就會被它各種顛簸、騰躍甩下來,根本無法長時間停留在馬背上。
趙子義一直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他並非天生神力,也沒有什麼所謂的“王霸之氣”。
他隻是一個擁有現代知識和思維,並經過刻苦訓練的普通人。
如果他現在是二十歲,身體力量處於巔峰,他還有信心慢慢磨服這匹烈馬。
但他現在實際年齡還不到十六歲。
身體尚未完全長成,氣力遠未達到頂峰,要憑借常規方式降服這匹天賦異稟的馬王,確實力有未逮。
而那馬王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每次將趙子義甩下後,並不立刻跑遠,反而會停下來。
扭過頭用那雙大眼看著趙子義,眼神中竟然清晰地流露出一種……鄙夷和挑釁的神色。
趙子義的脾氣也上來了,他心一橫,暗罵道:
媽的!
正常路子走不通,就彆怪老子用“邪修”的手段了!
“去!找一匹跟它關係親近,經常在一起的馬來!”趙子義對部下吩咐道。
很快,一名隊員牽過來一匹看起來與馬王頗為熟稔的棕色馬。
“給我把馬王控製住,按穩了!”趙子義下令,幾名死神軍立刻上前,死死按住躁動的馬王。
接著,趙子義翻身騎上了那匹棕色馬。
他不斷策動馬,做出各種挑釁和威懾的動作。
果然在一番激烈對抗後,趙子義“恰好”被甩落在馬王附近。
就在落地的瞬間,趙子義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一刀捅進了身旁那匹棕色馬的脖頸!
溫熱的馬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趙子義一身。
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重重倒地,四肢抽搐,生命流逝。
趙子義對這一切置若罔聞,他提著滴血的橫刀。
一步步緩緩走向被死死按住的馬王,臉上和衣甲上沾染的鮮血讓他看起來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直接將冰冷的刀鋒架在了馬王修長的脖頸上,聲音低沉而冷酷,彷彿帶著實質的殺氣:
“臣服……或者,死!”
他根本不在乎這匹馬王是否能聽懂人言,他要傳達的是一種絕對的意誌和威脅:你再敢把我摔下來一次,這就是你的下場!
不過是一匹馬而已,再神駿,不為我所用,我也不會心疼!
在同伴慘死和頸間利刃的雙重刺激下,馬王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中。
終於首次露出了明顯的恐懼與不安,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
趙子義見狀,毫不遲疑,再次翻身躍上馬背。
這一次,橫刀依舊緊緊貼在馬王的脖頸側畔。
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脅,馬王雖然依舊繃緊肌肉,焦躁地踏著步子,卻再也不敢做出任何試圖將背上之人甩落的動作。
周圍旁觀的死神軍將士們都看傻了,內心受到巨大衝擊:這……這樣也可以?!
原來刀子不光架在人脖子上好使,架在馬脖子上……效果也一樣立竿見影啊?!
見威懾已然生效,趙子義緩緩收起了橫刀。
他騎著終於“老實”下來的馬王,在那群剛剛被初步降服、還有些躁動的野馬群前跑了一圈。
感受到馬王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恐懼與順從的氣息,以及趙子義身上那股淩厲的殺氣。
那些原本還不甚安分的野馬,頓時都變得俯首帖耳,徹底臣服。
事了拂衣去,趙子義在清澈的瀚海邊仔細洗去了臉上和手上的血汙。
隨後,他率領著心滿意足、收獲頗豐的死神軍,轉向了西南方向。
死神軍從瀚海轉向西南,便進入了薛延陀部的勢力範圍。
他們此次深入草原,行事頗為高調,薛延陀想不知道他們的動向都難。
因此始終派遣哨探密切關注著這支威武之師的動向。
死神軍的斥候自然也早早發現了這些“尾巴”,隻是對方表現得極為克製,即便有時進入弩箭射程也絕不還擊。
反而會大聲解釋己方身份和意圖,這讓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原則的死神軍也不好輕易下殺手。
於是,雙方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薛延陀的哨探始終與死神軍主力保持著約百裡的安全距離,遠遠輟著。
當死神軍結束環湖之行,開始明確南下的動向時,薛延陀的哨探第一時間將訊息飛報給了他們的可汗——夷男。
王帳之內,夷男可汗召集了部落的主要貴族和將領,麵色凝重地通報了情況:“那支被稱為‘黑色惡鬼’的死神軍,正朝著我們薛延陀的方向來了。
諸位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
“可汗,”一位較為謹慎的老貴族開口道,“根據我們觀察,他們此行似乎並沒有明確的進攻意圖,更像是在……遊曆?
不如我們繼續保持監視,隻要他們不主動挑釁,我們便按兵不動,讓他們自行穿過我們的領地便是。”
“哼!他們根本就沒把我們薛延陀放在眼裡!”
一位脾氣火爆的年輕將領反駁道,“區區三千人,就敢在我草原腹地橫行無忌,甚至還去了我們的聖山、聖湖!
我認為,絕不能讓他們如此輕易地穿行我薛延陀的核心地帶,必須讓他們繞行!”
“說得輕巧!”另一位將領嗤之以鼻,“這群唐人是可恨,但你可知道他們的厲害?
可汗,他們既然這麼喜歡草原,不如我們點齊兵馬,設下埋伏,將他們永遠留在這裡!
我就不信,他們三千人真能有三頭六臂!
隻要做得乾淨利落,全部殲滅,到時候就算大唐追查,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我們!”
“全殲?你說得容易!”
先前的老貴族立刻駁斥,“彆忘了突厥人的教訓!
頡利用五萬精銳圍剿他們,結果如何?
連人家一根毛都沒留下!
反而讓他們在突厥地盤上待了四個月,最後大搖大擺地帶著八萬被救的漢人奴隸回去了!
你哪來的信心能保證全殲他們?
萬一跑掉一個,引來大唐的雷霆之怒,我們薛延陀承受得起嗎?”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還要把他們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不成?”
“供起來倒不必,”另一位較為理智的貴族提出折中方案,“但我們可以主動派人去迎接他們,將他們請到我們的控製範圍內。
明確告訴他們哪些地方不能亂闖,看看他們有什麼需求,儘快滿足,然後禮送他們離開我們的地盤。
這樣既不失禮數,也能掌握主動,避免他們在我們領地內生出什麼事端。”
“我同意這個辦法。”
又有人附和,“目前我們剛剛接受大唐皇帝的冊封,絕對不能與大唐交惡。
既然沒有絕對把握留下死神軍,那最好的選擇就是在我們的‘陪同’下,儘快把他們送走。”
夷男可汗權衡再三,最終採納了穩妥的建議:“大唐皇帝陛下剛剛對我部進行了冊封,此刻確實不是與大唐惡交的時候。拔灼,”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
“你帶一隊精銳,前去迎接死神軍,把他們請到王庭來。
我們設宴招待一番,儘到地主之誼,然後便任由他們離去,不必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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