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子義率領死神軍已經遊蕩到了室韋部落的勢力範圍附近。
室韋這時主要有四位莫賀弗,靠近西邊的一位莫賀弗,親自前來拜訪死神軍。
“和解室韋莫賀弗,塔塔爾·烏羅,拜見大唐晉陽縣侯。”
這位室韋首領恭敬地行禮,他有著典型的蒙古人種麵相。
趙子義打量著對方,判斷“塔塔爾”應該是其姓氏,於是回禮道:“趙子義,見過塔塔爾莫賀弗。”
“歡迎縣侯光臨我們室韋的草場,”塔塔爾·烏羅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縣侯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若有需要室韋效勞之處,敬請吩咐。”
“事嘛,倒也沒什麼特彆的大事。”趙子義語氣輕鬆,“主要就是帶弟兄們來草原深處看看風景,領略一下塞外的遼闊風光!”
塔塔爾·烏羅心中暗罵。
去看你媽的風景!
看風景需要走到我們這苦寒之地?
看風景走到哪吃到哪,走到哪喝到哪?
看風景還順手牽走我們的好馬,鼓動我們的牧民南逃?
天下有你這麼看風景的嗎?!
他強壓怒火,擠出一絲笑容:“草原苦寒貧瘠,風景單調,比不得中原山川的壯麗秀美。”
“主要是我想看的幾個特定風景地,還沒找到。”趙子義彷彿沒聽出對方話裡的揶揄,自顧自地說道。
“哦?”
塔塔爾·烏羅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不知縣侯想去看哪裡的風景?
說出來,或許我們知道路徑。”
趙子義看著他,一字一頓地清晰說道:“狼——居——胥——山!”
塔塔爾·烏羅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變得極其難看。
你他媽欺人太甚!
這哪裡是去看風景?
這分明是**裸地打所有草原部族的臉,是要把他們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
“縣侯……”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您這是……要效仿昔日漢朝的冠軍侯霍去病,在我草原聖山之上,行祭天封禪之事嗎?”
這在草原文化中是極大的挑釁和侮辱。
“當然不是,”趙子義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會去做祭天那種事。
我隻是想去那裡看看,站在先輩曾經站立過的地方,感受一下曆史的痕跡,僅此而已。”
塔塔爾·烏羅胸中氣血翻湧,幾乎要不顧一切地下令跟趙子義拚了。
但他看著周圍那些沉默如山、殺氣內斂的死神軍將士。
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少量隨從,理智最終壓過了衝動。
自己的部族總共才幾萬人,整個室韋聯盟也不過數十萬人口,分散而居,真要打起來,未必是這三千煞神的對手。
即便能慘勝,萬一跑掉幾個回去報信,那等待室韋的,很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要麼族滅,要麼放棄世代居住的草場,繼續向北逃入更苦寒的不毛之地。
既然對方明確表示不祭天,隻是“看看”,這在極度屈辱中,似乎又成了一道可以勉強嚥下的苦果。
罷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我們族中有人知道狼居胥山的位置。”塔塔爾·烏羅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明日,我便派人為縣侯引路,如何?”
“好!那就明日出發。”趙子義爽快答應。
次日,塔塔爾·烏羅派遣了幾名熟悉路徑的族人作為向導。
趙子義出於謹慎,擔心對方設伏被陰了。
命令梁凱率領第三軍斥候全程高度警戒,不斷前出探路,確保安全。
臨行前,趙子義對塔塔爾·烏羅說道:“塔塔爾莫賀弗,我建議你儘快派遣使者,前往長安覲見大唐皇帝陛下。
表達室韋的友好之意,這對你們部落的未來,有好處。”
塔塔爾·烏羅此刻隻求儘快送走這尊瘟神,聞言立刻點頭:“縣侯所言極是,烏羅即刻就去安排。”
室韋人並未在路上設伏。
經過兩日的行軍,死神軍終於抵達了狼居胥山腳下。
室韋向導指著前方連綿的山巒告知趙子義,此地便是狼居胥山。
但至於當年冠軍侯霍去病具體在何處祭天,他們並不清楚,需要死神軍自行尋找。
這對趙子義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原本連狼居胥山的具體方位都搞不清楚。
如今有人帶路,省去了他大量的摸索時間。
部隊在山腳下休整後,趙子義便將死神軍散了出去,如同梳子一般梳理著山麓,尋找可能存在的古跡遺跡。
還彆說,真被他們找到了一些古老的祭祀遺址和殘破器物。
但根據趙子義的判斷,這些遺物並非中原風格。
更像是草原民族,可能是匈奴、鮮卑或其他部族祭祀所用。
站在這些古老的遺跡前,趙子義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年時光,感受到了曆史的厚重與滄桑。
他不禁莞爾一笑,自己何嘗不也是跨越了千年時光而來?
“把這些有研究價值的東西都小心收集起來,”他吩咐道,“帶回長安,讓朝廷的那些老學究們去頭疼研究吧。”
死神軍將士們就這樣在狼居胥山區域仔細搜尋。
趙子義打定主意,如果今天找不到明確屬於霍去病時期的遺跡,就在山上休息一晚,明日再找。
如果明日依舊找不到,那便作罷,不留執念。
然而,趙子義的運氣,似乎總是好得讓人嫉妒。
“郎君!我們可能找到了!”一名隊長興奮地前來彙報。
“走!帶我去看看!”趙子義精神一振。
在隊員的帶領下,趙子義來到了靠近山頂的一處相對平坦開闊的平台。
他立刻明白為什麼這裡被懷疑是祭天之地了——
平台周圍散落著一些腐朽嚴重的器物殘片,儘管破爛不堪。
但其形製風格,明顯帶有漢文化的特征!
更重要的是,旁邊的石壁上有明顯人為開鑿、但已被漫長歲月嚴重風化侵蝕的刻字痕跡,幾乎無法辨認具體內容。
“把這些漢式器物殘片小心收集起來!”
趙子義下令,“石壁上的刻痕,想辦法拓印一份下來。
去找一塊形狀規整、足夠大的石頭來!
我就要在此地,立碑為記!”
拓印工作還算順利,合適的石材也找到了。
但如何在堅硬的石頭上刻字成了難題。
總不能用將士們保命的橫刀去鑿刻,那是吃飯的家夥,損壞了可不行。
最後,趙子義派姚力返回室韋部落去“借”鑿刻工具。
於是,死神軍就在這狼居胥山上暫時駐紮下來,這一住就是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