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回到死神軍駐地,將戰士們召集起來。
“兄弟們,這趟草原,逛夠了沒?”
“夠啥啊郎君!就跑了一大圈,仗都沒怎麼打!”
“就是!我這新刀的刀鞘都快鏽住了,都沒機會拔出來見見血!”
“你擱這兒放屁呢?那抵抗的突厥人是你親手掐死的?”
“郎君,您這麼問,是不是……還有彆的安排?有仗打?”
趙子義看著群情激昂的部下,朗聲道:“仗嘛,基本上算是打完了。李靖將軍他們準備敲鑼打鼓,班師回朝,接受封賞去了。”
他頓了頓,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道:“不過嘛……咱們死神軍的軍令是什麼?
是——自由行軍!
所以,我打算帶你們,繼續往草原深處逛逛,你們覺得如何?”
“好!好!好!郎君!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太好了!馬上開春,我們可以逛他個痛快!”
“郎君,是不是跟上次一樣?驅趕部落,順便還能……嘿嘿,搶上一筆?”
“對啊!上次跟著郎君,可是收獲頗豐啊!”
“沒錯!草原深處肯定有好馬!你們的馬都換了新的,我的還沒著落呢!”
趙子義聽得一頭黑線。
這群家夥怎麼回事?
一個個跟土匪似的,就惦記著搶劫了?
這劇本是不是拿反了?
曆來不都是草原部落南下劫掠中原嗎?
怎麼變成“寇可往,我亦可往”,而且還要反搶回去了?
“停!停!停!”趙子義趕緊打斷越來越興奮的眾人,“搶什麼搶!死神軍在草原上的‘赫赫凶名’,就是被你們這麼給敗壞的!”
“嗬!”底下立刻有人不服氣了,“郎君,這話您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當初那‘驅趕部落,順勢劫掠’的戰略,是誰最先提出來的?”
“就是!我們不過是嚴格執行您的方略罷了!”
“要我說,郎君您在草原是啥名聲,我們死神軍整體就是啥名聲!”
趙子義:“……”
“那個……咳咳,”他戰術性地咳嗽兩聲,轉移話題,“這次不帶你們去搶劫。
這次,帶你們去——做成就!怎麼樣?”
“做成就?啥意思?”
“成就?這玩意兒還能‘做’?”
“聽不懂,但感覺有點意思……”
“知道‘封狼居胥’嗎?”趙子義丟擲了一個重磅名詞。
“嗯?知道知道!霍驃騎的壯舉!”
“郎君!您要帶我們去祭天嗎?”一個隊長興奮地喊道。
“滾你媽的!”趙子義沒好氣地笑罵,“你纔去祭天!”
他環視眾人,聲音鏗鏘起來:“聽好了!在草原上,有三項武將的至高榮譽,被稱作三大成就!
它們分彆是——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燕然勒石!
這次,咱們死神軍,就去把這三個副本,統統‘刷’一遍!”
“刷?”
“副本?”
“啥叫刷副本啊郎君?”
“彆管那麼多術語!”趙子義大手一揮,“我就問你們,去,還是不去?!”
“我去……”
“我去……”
“我去……”
趙子義:“……”
聽著這異口同聲的回答,他怎麼總覺得有點像是在集體罵娘?
“立刻收拾行裝,檢查裝備糧草,明日拂曉,準時出發!”
“是!”
……
次日,死神軍這支純白色的軍隊,如同一條蘇醒的雪龍,悄然離開了定襄城,向著東北方向的草原深處迤邐而去。
當李二收到李靖關於趙子義再次“自由行軍”的訊息時,已經是十多天以後了。
“胡鬨!”李二氣得一拍禦案,“趕緊派兵!派人去把那個無法無天的混賬東西給朕追回來!”
“陛下,”侍立一旁的張阿難不得不提醒道,“按時間推算,縣侯他們至少已經出發十三日了。
草原茫茫,我軍即便派出快馬,恐怕……連他們的蹤跡都難以尋覓。”
“這個混賬東西啊!”李二無奈地歎了口氣,他也知道希望渺茫,“罷了……以他和死神軍的實力,安全應是無虞。
隻是……北方草原的那些部落,就自求多福吧。”
他揉了揉眉心,對張阿難吩咐道:“阿難,你去一趟鴻臚寺,跟他們提前打個招呼。
就說……近期可能會有數量較多的草原部落使者前來長安‘朝貢’,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妥善接待。”
張阿難:“……”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為那些即將被趙子義“友好交流”的草原部落默哀了片刻。
“臣……遵旨。”
正如李二、李靖等人所預料的那樣,死神軍這頭凶獸一旦深入草原,立刻在廣袤的草原上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各部族聞風而動,瑟瑟發抖。
大唐剛剛以雷霆之勢滅了東突厥,如今這支在草原上凶名最盛的軍隊又深入腹地,他們想乾什麼?
難道是想趁勢把我們這些部落也一並掃平嗎?
然而,出乎所有部落意料的是,趙子義這次似乎並沒有大規模動武的打算——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動手,那些依舊蓄養著漢人奴隸的部落,還是毫無意外地遭到了死神軍的無情清洗,男性抵抗者被誅殺,奴隸被解救。
儘管如此,死神軍所到之處,依然受到了草原各部極其熱情的招待。
基本上是走到哪裡,哪個部落就“心甘情願”地、免費地提供最好的飲食住宿,殷勤備至。
看到死神軍的坐騎中偶有並非頂尖的,部落首領還會“主動”奉上幾匹真正的寶馬良駒,以求平安。
趙子義倒也並非一味索取,他與死神軍將士在草原上大肆宣揚大唐的“均牧製”以及歸附後的種種優待政策。
關鍵在於,所有死神軍成員都是經過文化教育的,很快便理解了趙子義此舉的核心思想。
三千人如同一支龐大的宣傳隊,所到之處,聲浪滔滔,其影響力可想而知。
不少生活困苦的底層牧民聽聞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開始拖家帶口地向南遷徙,尋求大唐的庇護。
起初,部落的貴族們見死神軍並未直接侵略。
隻是吃吃喝喝,偶爾索要幾匹好馬,覺得還能忍受,破財消災嘛。
但是,當趙子義開始大規模“撬牆角”,鼓動他們統治根基的牧民南投時,他們就徹底坐不住了。
人都被你們忽悠走了,我們還統治誰去?
當光桿首領嗎?
若非極度畏懼死神軍的恐怖戰力,以及其背後龐然大物般的大唐帝國,這些貴族早就拔刀子。
他們心裡清楚,就算僥幸打贏了這三千人。
誰能保證大唐不會以此為藉口,派遣數萬、數十萬大軍前來複仇?
更何況,貞觀二年時,這支軍隊在沒有後方支援的情況下,就能在突厥腹地來去自如。
連頡利都拿他們沒辦法,自己的部落還能強過當年的突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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