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
要是自己在上麵署了名,不就等於被李謨拉下水了嗎?
崔家到時候追究起來,自己也要擔一份乾係。
韋挺搖了搖頭,將奏本遞還給李謨:
“這個奏本還是你自己上。”
“你身上也兼著監察禦史一職,有資格直接向陛下上奏本。”
李謨聞言,也不強求,收起奏本說道:
“那好,這個奏本我來上。”
韋挺“嗯”了一聲,說道:“沒別的事,你就去吧,本官回去了。”
說完,他就要帶著權萬紀轉身離開。
此時此刻,他一刻都不想在李謨身邊多待。
他總感覺拎著荊條的李謨,下一秒就會拿荊條抽他。
就在此時,李謨的聲音響起,叫住了他:
“韋大夫稍等,還有一事。”
韋挺頓住腳步,心中一凜,轉頭目光警惕看著他,問道:“什麼事?”
李謨正色道:“陛下降旨,讓我徹查刑部大牢冤獄一事。”
“此事由刑部、吏部還有咱們禦史台一起來辦,我已與刑部尚書李道宗,還有刑部侍郎劉德威商議過了。”
“刑部、吏部還有禦史台各出七個人。刑部那邊已經有了人選,禦史台這邊也得選七個人前去。”
韋挺聞言,沉默了兩秒。
他本來想選監察禦史崔堂來辦此事。
崔堂是博陵崔家的人,在朝中人脈甚廣,選擇他,就相當於賣崔家一個人情。
但現在崔堂被李謨打得跑了,還被冠上畏罪潛逃的罪名,選他是不可能選了。
而且李謨這個時候說這話,顯然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韋挺看著他問道:“這個人選是你自己選,還是本官來替你選?”
李謨不假思索說道:“這個事畢竟由我來辦,還是我選的好。”
韋挺並不意外他會這麼說,問道:“你可有人選?”
李謨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馬周,說道:
“我想讓馬周來辦此事,韋大夫以為如何?”
韋挺看了一眼馬周,微微皺了皺眉頭,馬周在禦史台,擔任的是監察禦史裡行一職,再加上他是布衣出身,擔此清要之官,台內本就非議不小。
但是礙於是李世民的旨意,禦史台內的禦史們,也隻敢私底下埋怨幾句,不敢放在明麵上來說。
他心中也對馬周意見不小,畢竟,他韋家,也是望族,他更希望自己手底下人,都是望族的人,如此也有利於韋家。
很顯然,馬周不在其中。
但李謨這樣說了,韋挺也不好說什麼,看著馬周問道:“馬周,你可願意?”
馬周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現在的官職是監察禦史裡行,說直白一些,“監察禦史裡行”就是個實習禦史,還沒有轉正。
平日裏乾的都是些雜活,真正的案子,根本輪不到他插手。
李謨這個時候將這個差事交給他來辦,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機會!
隻要把這個差事辦好,自己這個監察禦史裡行,就能憑藉著這份功勞直接轉正,成為真正的監察禦史。
而且這是陛下親自下旨要查的案子,辦好了,說不定還能在陛下麵前露臉......
電光火石之間,馬周心中便有了答案,毫不猶豫地說道:“下官願意!”
韋挺微微頷首,說道:
“那你就配合李謨來辦此事吧。”
說完,他不再多說,帶著權萬紀離開,朝著台院方向而去。
圍觀的眾人見狀,也紛紛散去。
一時之間,禦史台察院內隻剩下李謨和馬週二人。
馬周看著李謨,對著他深深一揖,感激地說道:
“多謝李禦史。”
李謨笑了笑,扶起他說道:“不必客氣。”
他語氣一頓,接著說道:“你比我年長,你稱呼我老弟就行,我以後就稱呼你馬周兄,你看如何?”
馬周見他對自己的態度如此友好,還有意結交自己,神色欣喜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謨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咱們禦史台除了你以外,還得再選六個人。”
“其他的人選,這次也由你負責,你選信得過的人幫你,事情也能好辦得多。”
“你在禦史台待的時間比我久,應該能找到這?”
馬周想了想,問道:“小吏可以嗎?”
李謨點點頭:“當然可以,隻要能辦事,身份不重要。”
馬周露出笑容:“那我這邊就沒問題了。”
李謨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刑部和禦史台的人選就算是敲定了,接下來就隻剩下吏部的人選等待敲定。
想到這裏,李謨對著馬周說道:
“馬周兄,我還有事要去一趟吏部,告辭。”
馬周抱拳行禮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這就去挑選人手。”
“好,告辭!”李謨對著他回了一禮,然後轉身而去,朝著吏部方向快步走去。
馬周站在察院內,看著李謨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色官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自己應該也算是傍上大樹了吧......
而此時,李謨離開了禦史台以後,便大步朝著吏部方向而去。
一邊走著,他一邊思索。
吏部的情況,跟刑部還有禦史台不一樣。
他在刑部之時,將刑部司主事蒯皓下獄,在禦史台,又將監察禦史崔堂抽得狼狽而逃。
刑部司主事是個小吏,監察禦史是個八品官,這兩個人好對付。
而且刑部和禦史台也就這兩個人跟崔家有關係,他們兩個人對自己本身也抱有敵意,解決他們,以自己身上的這幾個官職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到了吏部就不一樣了。
首先是長孫無忌。
自己當官的第一天就抽了長孫無忌一巴掌,以長孫無忌的小心眼,絕對記到了現在,甚至會記到他死。
刑部的其他人又豈能給他好臉色?
說整個吏部都跟他不對付也不為過。
想要從吏部挑選人手,還得是挑選自己能信得過的,跟屎裡淘金沒什麼區別。
正在此時,前方忽然響起一道恭恭敬敬的聲音:“見過李員外。”
李謨聞言頓住腳步,抬頭望了過去,隻見一名小吏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對自己恭敬行禮。
在那名中年男人身後是一座府衙。
李謨抬頭看了一眼,隻見府衙大門上方的門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吏部。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