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咧嘴道:“那是當然,我要隻是去過群玉樓,傳出去不被人笑話?”
“實話跟你們講,平康坊這裏的青樓我都去過。”
李思文驚訝道:“你怎麼沒跟我們說過?”
李震瞅著他道:“你們也沒問啊,何況跟你們說幹什麼,你們要是嘴上不把門,告訴咱爹怎麼辦?”
“咱爹也隻知道我去過群玉樓,就已經跟我說,要是再去的話,腿給我打斷,他要是知道我還去過那麼多青樓,不得打死我?”
李謨目光古怪地看著他,怪不得他一嘴的騷話,都是在這地方學的吧。
李思文好奇問道:“大哥,你去過這麼多青樓,怎麼感覺他們都不認識你?”
“剛才來群玉樓的時候,我還以為這裏的夥計都認識你呢。”
李震哼哼著說道:“我是什麼身份,能告訴他們我是誰?”
李思文說道:“你經常來這裏,不至於他們不認識你啊。”
李震說道:“他們沒有見過我的真麵目。”
李謨驚訝道:“你矇著麵來的?”
李震嘿笑了一聲道:“也差不多,總之我不會讓他們認出來。”
李思文這時說道:“我還是覺得群玉樓沒了可惜。”
看到李震投來目光,一副要說什麼的模樣,李思文擺了擺手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群玉樓這個地段挺好的,就這麼被封了,空置在那裏,太過可惜。”
李謨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群玉樓的方向,確實如李思文所說,群玉樓所在的地段,在平康坊可謂是在最繁華的地方,空置在那裏,顯得很是紮眼。
李震咧嘴道:“那還不簡單,盤下來給你。”
李思文先是眼眸一亮,隨即疑惑道,“我沒錢,大哥你要給我錢,把它盤下來給我嗎?”
李震指了指李謨說道:“那多麻煩,找你二哥。”
“你二哥身兼那麼多的官職,略微出手,群玉樓那個地方就是你的了。”
聽到這話,李思文看向了李謨。
李謨哭笑不得道:“三弟,你還真信大哥的話?”
“他在耍你呢。”
李思文這時又看向了李震,李震卻哈哈大笑了一聲,揚起馬鞭,騎著馬朝著普寧坊曹國公府而去,嘴裏大叫著道:“二弟三弟,走回家!”
三人騎著馬匹,慢悠悠回到普寧坊。
之所以騎馬慢行,也是因為李謨的提議。
京城雖然能夠騎馬,但路上人多,不宜縱馬飛馳。
就算沒有撞到路人,驚到路人,也不好。
李震和李思文知道李謨現在身份非同一般,得謹言慎行,何況現在也沒什麼急事,便和他一起,悠然慢行。
許久之後,哥仨回到了曹國公府外。
剛剛到了府門口,三人便看到李福從府內走了出來。
“福伯!”
李思文揮了揮手叫道。
李福聞聲望去,看到哥仨翻身下馬模樣,笑了笑說道:“大郎、二郎、三郎回來了!”
“郎主剛剛還在堂屋唸叨你們呢。”
李謨聞言,走了過去,一邊將韁繩遞給他,一邊好奇問道:“我爹唸叨我們什麼?”
李福一邊從李震和李思文手中接過韁繩,一邊對著李謨說道:
“也沒說什麼。”
李震問道:“那就是在罵我們?”
李福看著他道:“也沒罵二郎和三郎。”
李震睜大眼睛道:“那就是我罵我一個啊?”
李福乾笑了一聲,“也不能說是罵,頂多就是埋怨兩句。”
李震皺著眉頭道:“我爹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嗎?”
“他什麼時候埋怨過我?”
“他向來都是直接罵!”
李福額了一聲,沒再多說,隻是默默的收好他們遞來的韁繩。
李謨看著李震道:“大哥,咱們先進去,估計咱爹已經等急了。”
李思文也看著他,問道:“大哥,你怕不?”
“怕?”
李震冷笑了一聲,“我怕什麼!”
“我又沒做啥虧心事!”
“走,進去!”
說完,李震大步走在前麵,李謨則緊隨其後。
李思文跟在最後麵。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堂屋外麵。
而此時,堂屋之中,李積坐在主座上,手裏捧著茶甌,眯著眼睛,一邊看著堂屋外,一邊時不時喝上一口茶水。
就在此時,他看到堂屋外有三道身影,若隱若現。
李積知道,是三個兒子回來了。
他不動聲色,捧著茶甌,注視著他們。
“爹,我們回來了!”
李震大步上前,嘿笑著道。
李謨和李思文則跟著他,走入堂屋之中,跟李積打了一聲招呼。
李積嗯了一聲,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甌,看著他們哥仨,問道:
“你們今天出去玩的如何?”
李思文嬉笑著道:“玩的挺好,我大哥、二哥,帶我見了好大的世麵。”
李積微微挑眉,“這裏麵怎麼還有老二的事?”
李震咧嘴道:“說明你的老二厲害啊!”
李積盯著他道:“老大,你先說,你帶老二老三去哪了?”
李震毫不猶豫道:“我帶他們去吃飯了。”
李積吐字道:“聽清楚了再回話,為父問的是,去了什麼地方?”
李震道:“吃飯的地方。”
真不愧是大哥......李思文在旁邊目光崇敬看著李震,真不怕捱打啊。
李謨則後退了兩步,以免等會大哥捱揍的時候,眼淚濺到他身上。
李積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了身,雙手背在身後,走了過去,直勾勾盯著麵前身影道:
“我看你是想捱揍了。”
“......”
李謨怔然看著麵前虎目怒睜的李積,旋即扯了扯嘴角。
看來是該給李積配一副眼鏡了。
啥眼神啊!
李震和李思文此時也愣在了原地,看著李積一副虎目怒睜的模樣瞪視著李謨,彼此對視了一眼。
李震沒有吭聲,而是默默地朝著旁邊挪動了兩步。
李思文則提醒道:“爹,你認錯人了,你麵前的是我二哥。”
李積聞言沉默了兩秒,隨即湊到李謨麵前,眯起眼眸打量著他的五官,隨即默不作聲地退了兩步。
李謨看著這一幕,愈發覺得有必要給他配一副眼鏡,這得虧沒動手,這要是動手起來,豈不是先給他一拳?
給一拳不給一拳的倒是小事。
關鍵是他打錯人了啊!
李積轉頭看向了退到一邊的李震,冷哼了一聲說道:
“逆子,過來!”
李震乾笑了一聲,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說道:
“爹,你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我又沒幹什麼壞事。”
李積盯著他道:“你是不是幹了壞事,得等你回答老夫的問題再說。”
“你老實回答,若是再像剛才那樣模稜兩可地說,老夫可就跟你不客氣了。”
李震隻得說道:“爹你問就是了,我一定跟你實話實說。”
李積這才臉色一緩,問道:“你們今天去了什麼地方?”
說完,為了防止李震糊弄他,補充了一句道:“去了哪個坊?”
李震說道:“我們去了平康坊。”
李積眼瞳一凝,問道:“平康坊?你們該不會是去了青樓吧?”
李積話音甫落,李震乾笑了一聲說道:“那地方怎麼能叫青樓呢?人家叫群玉樓。”
李積聞言冷笑了一聲說道:“群玉樓,那不就是青樓嗎?你個混賬東西!為父當時跟你怎麼說的?你敢去那種地方,為父就打斷你的腿。你還敢帶著你二弟、三弟去那種地方!”
說完,立即對著堂屋外大喝一聲道:“李福!”
李福立即走到了堂屋門口,看著李積。
李積沉聲說道:
“去,拿一根粗一點的木棍過來,老夫今天要給老大長長眼。”
李震不停對著李福使著眼色,讓他不要去。
李福正想要開口勸李積兩句,隻聽李積大喝說道:
“愣著幹什麼?趕緊去!”
李福隻得將湧到喉嚨的話嚥了回去,但並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了李謨和李思文,對著他們使著眼色,讓他們趕緊勸勸,總不能就看著李積打斷李震的腿吧?
李謨看著李積發怒的神色,知道他這會是被架起來了,得給他一個台階下。
他沉吟了兩秒,然後說道:“爹,你這次錯怪我大哥了。”
李積聞言,眉頭一挑道:
“老夫錯怪了他?不可能!你剛才沒聽他說嗎?他帶著你們去了群玉樓,難道沒去?”
李謨說道:“去雖然是去了,但是我們真的隻是去那種地方吃飯,沒幹別的。”
李積眯著眼眸道:“老二,你這是幫著他扯謊?”
李思文這時叫道:“爹,二哥沒扯謊,我們真的隻是去群玉樓吃了個飯!”
李積看著他說道:“老三,平日裏老夫覺得你最是乖巧,你怎麼這個時候也在這扯謊?”
“難道非要老夫親自去一趟群玉樓,問個清楚,你們才肯實話實說?”
李謨沉吟著道:“爹,你要是去群玉樓的話,我估計你會白去一趟。”
李積聞言問道:“什麼意思?”
李謨解釋道:
“群玉樓現在沒了。”
聽到這話,李積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什麼叫群玉樓沒了?”
李震咧嘴道:“就是字麵意思。”
看到他仍舊露出一副困惑之色,李思文嬉笑著道:“爹,你現在就算去群玉樓,裏麵也見不到一個人,那些人都已經被趕走,群玉樓就是一座空樓。”
李積愣愣地看著他們,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忽然想到什麼,眼瞳一凝,問道:“群玉樓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李震哼哼著說道:“那個叫做沈長青的群玉樓掌櫃,沒一點眼力勁兒,認不出二弟是什麼人。”
“當時我們正在吃飯,來了一個人,叫莫曉風,要贖他的妹妹,結果被人擋在外麵。”
“二弟一看,知道是群玉樓的人給這對兄妹做局,就幫了他們一把。”
“沒想到這個叫沈長青的群玉樓掌櫃,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指責二弟的不是,別說二弟忍不了,我跟老三也忍不了。”
“二弟就反駁了他幾句,結果群玉樓掌櫃竟然叫人出來要打二弟,二弟就還手把他撂倒在地。”
“結果群玉樓掌櫃說什麼是二弟先動的手,還把萬年縣的萬年令叫了過來。”
李積眉頭皺了皺,問道:“萬年令崔慮?”
李震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
“他來了之後,跟群玉樓掌櫃沆瀣一氣,顛倒黑白,要把我還有老二老三一塊帶到萬年縣衙。”
李震神色一肅,認真說道,“爹你知道的,我們三個要是進了萬年縣衙,還指不定受什麼樣的刑罰。”
“二弟當時就亮明瞭身份,並讓萬年令崔慮秉公處置。”
“結果那個崔慮居然在明知道我二弟的身份,還一味地包庇群玉樓掌櫃,我二弟就給他長長教訓。”
李積聞言,哦了一聲,確定他們沒有吃虧,方纔鬆了口氣。
隨即,他又皺了皺,問道:
“老二是把崔慮訓斥了一頓?”
“崔慮再怎麼說也是萬年令,萬年令是正五品的官,官階品級與老二一樣,他能嚥下這口氣?”
李震擺了擺手說道:“二弟沒有訓斥他,訓斥他幹什麼?又掉不了一塊肉。”
李思文在旁邊嘿笑著說道:“就是,我二哥直接把他送進了大理寺獄。”
聽到這話,李積渾身一震,看向李謨,驚聲叫道:“什麼?老二你把他送進了大理寺獄?”
李謨沉吟著說道:“也不能說是我把他送進了大理寺獄,是他自己做的不對,平日裏沒少跟群玉樓掌櫃做一些骯髒的事。”
“我把這事捅到了陛下那裏,陛下懲治了他,跟我沒什麼關係。”
李積神色凝重說道:“但是崔慮確實是因為你才進的大理寺獄啊。”
說完,李積揉了揉眉頭,“大事不妙......”
李思文疑惑道:“什麼叫大事不妙?爹,你這話的意思是我二哥做的不對?”
李積沒有回應他,而是盯視著李謨問道:“老二,你知不知道崔慮是什麼人?”
李謨沉吟著道:“大哥已經跟我說了,他是博陵崔氏出身。”
李積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沒錯,他是博陵崔氏出身,也就是五姓七望的人。”
“但他的身份不止這麼簡單,博陵崔家很看重此人。”
“崔慮當官以來,仕途很是暢通。以他這個年紀當上萬年令,可以說是平步青雲了。”
“據為父所知,博陵崔家大力扶持崔慮,為的就是讓他有朝一日成為宰相。”
李積神色凝重地看著李謨,“你讓崔家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可想而知會迎來崔傢什麼樣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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