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聞言,當即站起身說道:“好!”
說完,他大步走到了舞池跟前,來到了莫曉幽麵前,對著她說道:
“我二弟叫你過去,你過去便是,不要害怕。”
莫曉幽猶豫著,仍舊不敢上前。
群玉樓掌櫃的厲害,她這幾天,已經領教過了,群玉樓中,有女子不聽他的話,他是伸手便打,抬腳便踹。
她親眼見到過,有一個女子,不願意服侍一名富家子弟,被沈長青打的鼻青臉腫,斷了幾根肋骨,到現在還躺在榻上。
就在此時,莫曉風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妹妹,你聽這位公子的,過來!”
莫曉幽這才咬了咬牙,走了過去。
沈長青見狀,臉色黑了起來。
他能明顯感覺到,站在舞池跟前的那些富家子弟,向著他投來了饒有興味的目光。
顯然是看他能不能擺平麵前這三個大高個。
沈長青咬了咬牙,轉頭對著身後的一名僕役吩咐道:
“你去,把萬年令請來......”
“是!”
那名僕役立即轉身而去。
沈長青又對著另外一名僕役說道:“你去後院,帶人過來!”
“是!”
那名僕役也應了一聲,快步走向後院。
李謨看在眼裏,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望向朝著這邊走來的莫曉幽,又看了看莫曉風,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莫曉風立即說道:“我叫莫曉風。”
說著,他指了指妹妹,說道:“她是我妹妹,叫莫曉幽!”
李謨微微頷首,又問道:“為什麼在這鬧事?”
不等莫曉風開口,沈長青忽然說道:“公子,您是萬年令?”
李謨瞅了他一眼,“不是萬年令,就不能過問這件事了?”
沈長青走到他麵前,一臉嚴肅道:“公子,您要知道,這是我群玉樓內的事。”
“您是來消遣的,我身為群玉樓的掌櫃,目的就是讓您開開心心來,高高興興的走。”
“像這種小事,勞您過問,不是有違您來這的初衷嗎?”
李謨淡淡道:“我要是說,我來這不是來消遣的,你怎麼說?”
沈長青果斷道:“若您來這,不是為了消遣,那您就請回吧!”
說著,他指了指李謨、李震、李思文麵前案幾上的酒水菜肴,說道:“今天,我賣公子一個麵子,這些酒菜,我就不收錢了!”
“就當我交您這個朋友!”
“等下回,您為了消遣來我群玉樓,我沈長青,一定讓您滿意!”
李謨雙手抱肩,看著他,露出人畜無害笑容道:
“我要是不想交你這個朋友,也不走,非要過問這件事,你怎麼說?”
沈長青抿著嘴唇道:“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氣。”
話音甫落,唰的一下,後院腳步聲震動,緊跟著,十多名身材魁梧的僕役,飛快的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中年魁梧大漢,身穿著布衣,擼著袖子,胳膊到胸口處,有著紋身,裸露在外,一副凶神惡煞的站在沈長青麵前,雙手抱肩,聲音洪亮道:
“當家的,聽說有人在這鬧事?”
沈長青看到他過來,嗬嗬一笑,指了指李謨、李震、李思文,說道:“這三位公子可能是喝了一點酒,許是醉了,我看是誤會。”
“是不是啊,三位公子?”
話音甫落,紋身大漢瞪著三人,“三位公子,給個痛快話,是不是誤會?”
李震和李思文對視了一眼,隨即站起了身。
李謨此時也站起了身,走到了紋身大漢麵前,彷彿沒有看到對方瞪來的目光,伸出手,扯了扯對方胸口處的衣襟,看著他胸口處的紋身,問道:
“紋身嘎?”
紋身大漢見他一副不將自己放在眼裏的模樣,頓時大怒,伸出手就要拽住李謨的領口。
然而,他剛剛伸出手,還沒有碰到李謨的領口。
忽然,李謨握住了他的手臂,猛地一個過肩摔,將對方摔倒在地。
砰!!
伴隨著一道重響,那名紋身大漢,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裏發出一道痛苦的悶哼聲。
李謨見他不起來,蹲在地上,撩開他的衣襟,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紋身,發現是一條龍,嘖了一聲,“還紋的是龍?”
往下一看,發現隻有一半,李謨看著他問道:“為什麼是一條殘龍?”
紋身大漢一臉痛苦,半天說不出話。
李思文見狀,有些疑惑,轉頭望向站在身邊的李震,小聲問道:
“大哥,這人怎麼這麼不禁摔?”
李震顯然比他見多識廣,一眼看出紋身大漢的目的,小聲說道:
“裝的。”
果然,下一秒,沈長青大喝聲響起:
“公子,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凡人,你對他動手,當我大唐律法不存在嗎?”
凡人,在大唐,意思是普通百姓。
大唐的百姓,也分數等,最低等的便是如同牛馬可以買賣的奴婢,然後是部曲,匠人,樂人等等,再往上,便是代表普通百姓的凡人。
按照大唐律法,鬥毆罪一條,打了人,到了官府,輕則笞刑,重則杖刑。
李謨瞅了他一眼,說道:“你沒看到,他剛纔要對我動手?”
沈長青嗬斥道:“他何曾對你動手?分明就是你先對他動的手!”
說完,他望向身後一眾僕役,叫道:“你們剛才都看到了,是不是?”
一眾僕役紛紛叫道:“是,是這位公子先動的手!”
沈長青又望向周圍的富家子弟們,大聲道:“諸位公子,此人來我群玉樓鬧事,打了我群玉樓的人,我這就上報官府,還請諸位公子做個見證!”
舞池旁邊的一眾富家子弟,看熱鬧不嫌事大,聞言紛紛笑哈哈道:
“好說好說。”
“沈掌櫃你去報官,我們幫你盯著!”
“這人絕對跑不了!”
李謨瞅了一眼那些富家子弟,淡淡說道:“你們跟這姓沈的,是一夥的?”
聽到這話,富家子弟們同時挑了挑眉頭。
這話跟罵人沒什麼區別。
沈長青是什麼人,青樓的掌櫃而已。
他們是什麼身份,麵前這個翠色大高個,拿他們跟沈長青相提並論,就是在作踐他們的身份。
其中一名富家子弟本來還看熱鬧,聽到這話頓時不悅,板著臉道:
“你嘴巴放乾淨點!”
李謨瞅著他道:“怎麼,敢做不敢認?”
那名富家子弟怒然,直接走向了李謨,“我看你是想.......”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李謨跟前。
他便感覺彷彿有兩團黑雲,壓了過來。
下一秒,李震和李思文便攔在了他的麵前,直勾勾盯視著他。
那名富家子弟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見底。
李震盯著他道:“你剛才說什麼?說看我二弟是想怎麼了?”
李思文直接摟住他的肩膀,一臉嚴肅道:“來,你跟我們仔細說清楚,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那名富家子弟喉嚨攢動了幾下,隨即開口說道:“我沒想他怎麼,我就是開個玩笑。”
聽到這話,李思文這才鬆開手掌,哼哼了一聲,“什麼德行。”
李震更是不客氣道:“一邊去!”
那名富家子弟臉色漲紅,但也知道,要是打起來,他隻有捱揍的份。
沈長青此時已經看出,事情不能善了,望著李謨,聲音冷冰冰道:
“公子,你不僅打了人,還讓你的兄弟,恐嚇我群玉樓的客人。”
“這兩筆賬,我一定要跟你算個清楚!”
李謨嗬嗬笑道:“算,你儘管算。”
“你不是叫人去了嗎,我等你,給你算賬的機會。”
沈長青眉頭一挑,沒想到對方竟然打算跟他硬剛到底,當即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我確實已經派人去請萬年令崔慮崔明府!”
李謨反問道:“隻叫一個萬年令,夠不夠?”
“要不,你再叫幾個人?”
沈長青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目光狐疑的看著他,見他如此有恃無恐,心頭瞬間跳動了幾下,該不會是碰到硬茬了吧?
但轉念一想,自己佔著理,沒什麼好怕的,沈長青冷笑了一聲,“崔明府一個人就足夠了!”
李謨笑嗬嗬道:“你既然覺得夠,那就夠吧。”
“我等他過來。”
說完,他不再去看沈長青,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莫家兄妹身上,對著莫曉風問道:
“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來這裏鬧事?”
莫曉風並沒有直接回應他,而是神色擔憂的問道,“公子,您現在還有閑心管我,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李謨擺了擺手,說道:“我的事,你不用擔心,先說你的事。”
莫曉風見他有恃無恐,這才放下了心,指了指站在身邊的妹妹莫曉幽,眼睛通紅著道:
“我莫家,剛剛遭逢大難,我爹被人抓進了大牢,聽官差說,要是拿不出二十貫錢,我爹就要死在牢裏。”
“我們莫家,是貧苦人家,哪能突然之間,拿出二十貫錢?”
“但是,不拿出錢,我爹就會死在牢裏,我跟我妹妹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
李謨問道:“所以,你就把你妹妹賣到這了?”
莫曉風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不是我,是我妹妹自己來的......”
李謨聞言,有些驚訝看著莫曉幽。
莫曉幽眼眶通紅,低聲哽咽道:“我爹是個好人.......”
李謨聞言,沒說什麼,而是望向莫曉風,問道:“然後呢?”
莫曉風道:“我聽說我妹妹自己來了這,就過來了,想帶我妹妹走。”
“但群玉樓的掌櫃,說我妹妹已經簽了賣身契,我說算不得數,他卻說,知道我家急用錢救父親,他願意給我一個寬待,讓我籌夠了錢,再過來把妹妹贖走,條件是讓我在我妹妹的賣身契上,也按個手印簽個字。”
莫曉風眼眶通紅道:“我以為是碰到了好人,沒想到,我這幾天籌到了錢,來贖我妹妹,群玉樓的人卻不讓我進來,還說什麼,賣身契上寫的明明白白,我當時都看清了。”
“我大字不識,看了有什麼用!這分明就是欺負人啊!”
李謨聞言,徹底聽明白了過來,望向了沈長青,摸著下巴道:“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沈長青怒聲道:“公子,你安能聽他一麵之詞?”
李謨反問道:“那我問你,他把錢拿來了,你讓不讓他贖他妹妹?”
沈長青道:“我說過了,一年之內不行,一年之後,可以來贖!”
李謨嗬笑道:“一年之後,他再過來,你是不是又要以今年價格與去年不同,給贖金再翻個幾番?”
沈長青果斷否定道:“我絕不會那樣做!”
我信你,我是這個......李謨摸了摸小拇指,瞅著他,沒再說什麼。
就在此時,群玉樓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眾人紛紛望去,隻見一個身穿紅袍頭戴烏紗的中年國字臉男人,板著臉龐,帶著十來名衙役,走了進來。
沈長青見到他,神色一喜,大叫道:“崔明府!”
“您可算來了!”
“崔明府,您得為在下主持公道啊!”
崔慮微微頷首,說道:“本官已經聽人說了這裏的事,打人的是誰?”
沈長青當即指了指李謨,說道:“就是他!”
崔慮目光放在了李謨身上,然後揮了揮手,對著身後的衙役們道:
“把此人拿了!”
“諾!”
衙役班頭應了一聲,帶著兩個人,朝著李謨而去。
李謨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目光看著他們。
李震和李思文則直接站在了李謨麵前,攔住了衙役班頭和兩名衙役,李思文虎目怒睜道:
“你們想幹什麼?!”
衙役班頭頓住腳步,冷聲道:“拿人!看不見嗎?敢阻撓官府拿人,我看你們兩個,也是想被拿了!”
“滾一邊去!”
李震聞言,怒然道:“你敢罵我三弟!”
說完,他一腳踹在衙役班頭身上!
砰!
伴隨著一道重響,衙役班頭整個人被踹的飛了起來。
在眾人注視下,衙役班頭飛出了數米遠,躺在地上一臉痛苦,半天沒爬起來。
群玉樓內,寂靜無聲,所有人目瞪口呆,這人到底什麼身份啊,這麼猛?!
連官差都敢打?!
崔慮見狀,又驚又怒,怒氣沖沖道:“真是反了天了!”
“不僅拒捕,還敢打官差!”
他大喝道:“拔刀!”
下一秒,一眾衙役毫不猶豫的將腰間的佩刀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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