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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北方大旱,災民遍地。
朝廷開倉放糧,糧倉裡卻是空的。
百官震驚,蕭玄策震怒。
他派人徹查才發現全國的糧草早在兩個月前,就被人以三倍的高價,不動聲色地買空了。
而買家指向了江南沈家。
蕭玄策當即下旨,派欽差前往江南,捉拿我長兄沈卓。
可欽差到了江南,卻撲了個空。
沈家早已人去樓空,金銀財寶、糧食布匹,全都轉移得一乾二淨。
我長兄沈卓,彷彿人間蒸發。
蕭玄策氣得在金鑾殿上摔了奏摺。
沒有糧食,災民暴動,邊關軍餉也岌岌可危。
整個大蕭王朝,陷入了一片混亂。
這時,新任皇後也就是那個叫“阿信”的女人,柳如信,站了出來。
她提議,向京中富商募捐。
蕭玄策大喜,當即準奏。
然而,募捐令一下...
京中富商卻哭天搶地,都說自己生意慘淡,實在拿不出錢來。
暗地裡,卻是我的眼線在活動。
我讓他們告訴那些富商,誰敢捐錢給蕭玄策,誰的生意,明日就會在京城消失。
無人敢不從。
蕭玄策的國庫,一日比一日空虛。
他開始焦躁,易怒,夜夜在禦書房枯坐。
他終於想起了我。
他派人來到定國侯府,傳我入宮。
來傳旨的,是李總管。
他看著我一身孝衣,跪在靈堂前,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沈小姐,陛下宣您入宮,還不快快接旨?”
我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道:“讓他自己來。”
李總管臉色一變,尖著嗓子像雞叫。
“放肆!你以為你還是定國侯夫人嗎?竟敢讓陛下...”
“滾。”我隻說了一個字。
一股無形的殺氣從我身上散發出來。
李總管竟被嚇得倒退一步,不敢再言語,灰溜溜地走了。
當晚,蕭玄策真的來了。
他站在靈堂門口,看著滿室的白,看著靈位上“愛子蕭念之墓”幾個字,身形一震。
他想走進來。
“站住。”我冷冷開口,“此地汙穢,怕臟了陛下的龍袍。”
他腳步一頓,站在門外,複雜的目光落在我消瘦的背影上。
“阿蕪,你還在怪朕?”
我冷哼一聲,“陛下說笑了,民女怎敢。”
“彆這樣叫我。”他皺眉。
“國庫空虛,災民四起,沈家...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答得乾脆。
他似乎沒料到我承認得這麼直接,一時語塞。
半晌,他才歎了口氣。
“阿蕪,收手吧。”
“朕知道你恨朕,但江山社稷是無辜的,百姓是無辜的。”
“隻要你讓沈家把糧食交出來,朕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封你為貴妃,給你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任何條件?”我打斷他。
“是,任何條件。”
我緩緩轉過身,看著他。
“那好,我要柳如信死,要她腹中的孽種,一並償命。”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除了這個。”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轉回頭,不再看他。
“陛下請回吧。”
“沈蕪!”他怒喝一聲,“你彆不知好歹!你真以為朕不敢動你嗎?”
“你敢。”我聲音平靜。
“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令虐殺,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隻是,你若動我,這天下的糧食,你一粒也彆想得到。”
“你的江山,能撐幾日?”
他死死地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他拂袖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我知道,我們的第一回合,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