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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蕭玄策頒布退位詔書,禪位於我。
詔書傳遍天下,舉國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場動亂的最後,竟是一個女人,登上了權力的頂峰。
禪位大典那天,天氣晴朗。
我身穿玄色十二章紋的帝王禮服,一步步走上金鑾殿的台階。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林風身披鎧甲,手持天子劍,立於我身側。
長兄沈卓,一襲白衣,站在百官之首,含笑看我。
我走到龍椅前,轉身,俯視著下麵跪著的眾人。
蕭玄策穿著一身白衣,站在丹陛之下,仰頭看著我。
四目相對。
他的眼中,再無恨意,也無愛意,隻剩下一片死寂。
我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隔著一個夭折的生命,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再也回不去了。
我緩緩坐上那張冰冷的龍椅。
“眾卿,平身。”
我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殿裡。
從此,這天下,我主沉浮。
登基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蕭玄策和柳如信,打入天牢。
柳如信早已瘋癲,在牢中日日哭喊著她的皇兒。
沒過幾天,她便在汙穢的草堆裡,了結了自己的一生。
而蕭σσψ玄策,我沒有殺他。
我每日,都讓人將我兒的畫像,送到他的牢房裡。
那畫像上,是我兒血肉模糊的模樣。
我要他看著,日日夜夜地看著。
我要他永遠活在這份痛苦和悔恨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纔是對他最殘忍的懲罰。
處理完這些,我開始著手整治朝綱。
我長兄沈卓,掌管戶部,為我打理天下錢糧。
林風,總領兵權,為我鎮守四方疆土。
我減免賦稅,休養生息,開通商路,與鄰邦交好。
在我治下,國家漸漸從戰亂的創傷中恢複過來,百廢俱興,一片欣欣向榮。
孩子們可以安心讀書,老人們可以安享晚年。
我曾答應過蕭玄策一個海晏河清。
他沒有做到。
我做到了。
隻是這盛世,再也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