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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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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

殘燭的火苗在銅盞裡掙紮著,將狹小空間的陰影扯得愈發猙獰。

刑架上的鐵鏈泛著冷光,烙鐵、夾棍、釘指板在牆角碼得齊整,每一件都凝著未乾的血漬,在昏暗中像一張張蟄伏的獸口。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黴味與淡淡的焦糊氣,那是牢籠獨有的,專屬於絕望的氣息。

女人被粗麻繩捆在刑柱上,玄色囚衣早已被血汙浸透,黏在她單薄的背上。

她的髮髻散了,幾縷沾著血的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那是淬了毒的寒星,死死盯著堂上端坐的李文浩,沒有半分乞憐,隻剩焚骨蝕心的怨毒。

“看你年齡也不大,怎麼取了姑婆這個名字?”李文浩指尖轉著一枚銀製的酒盞,漫不經心地抬眼,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你看這滿架的傢夥什,哪一件不是通人性的?隻要你說出佈置陣法的人是誰,地上這些法器有什麼用途,異族到底有什麼陰謀,隨便說那一件,我就可以保你少受些苦。”

女人喉間發出一聲低笑,笑聲嘶啞,像破風的殘箏:“朝廷走狗,這戲碼,你都不覺得膩嗎?”

她的肩膀因為掙紮而劇烈起伏,鐵鏈深深卡進皮肉,滲出血珠,可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雪裏不肯彎折的寒鬆,“爛掉的朝廷,隻會構陷,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一堆,我的家園被你們的野心變得支離破碎,還想讓我幫你們?做夢!”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刑具,眼底沒有絲毫懼色,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彷彿隻要能守住心底的秘密,就算是被烙鐵燙穿骨頭,被夾棍碾斷手指,她也絕不會皺一下眉。

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豁出去,是被世道逼到絕境後,隻剩下的最後一點骨氣。

李文浩看著她,指尖的杯盞頓了頓。

他何嘗不知道,此人是唯一能牽出幕後之人的線索,劫囚案牽扯到的,是朝堂上盤根錯節的勢力,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擺出這滿架刑具,不過是想先嚇嚇她,逼她鬆口,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對她動刑。

畢竟,若此人骨頭太硬,真要動了刑,怕是沒等問出實話,人就先沒了。

“女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李文浩撩起腰間的金陵衛金牌,聲音冷了幾分,可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你要知道,雖然這裏不是詔獄,可也堪比地獄,從來沒有熬得過三天的硬骨頭。”

女人猛地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正落在李文浩腳邊的青磚上:“金陵衛?居然還是狗皇帝的人,有種你就動手!”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玉石俱焚的決心,“你們想從我嘴裏得到半個字,除非我死!”

燭火猛地跳了一下,將女人影子投在牆上,像一隻振翅欲飛的囚鳥,明明被鐵鏈捆著,卻彷彿隨時能衝破這黑暗的牢籠,將這腐朽的朝堂,燒個乾淨。

李文浩沉默了,他看著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睛,知道今天這審,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獄卒退下,自己則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給你一天時間,想清楚。”

女人別過臉,不再看他,隻有那微微顫抖的下頜,泄露了她心底的不甘,不甘父兄愛人被當成犧牲的工具,不甘奸佞當道,更不甘自己被困在這裏,眼睜睜看著那些惡人逍遙法外。

可她知道,隻要她還活著,隻要她守著這個秘密,就還有希望。

哪怕這希望,渺小得像殘燭上的一點火苗,她也絕不會讓它熄滅。

鐵門重重關上,將最後一點微光隔絕在外。

黑暗中,女人終於閉上眼,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磚上,碎成了一地的絕望與倔強。

秋風呼嘯,拍在詔獄厚重的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連愛兒裹緊了裘衣,跟在王尹與李文浩身後,指尖卻不受控製地發冷。

剛進大牢就感受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陰寒,竟像是能透過衣料,鑽進骨頭縫裏。

李文浩皺眉看向連愛兒,“牢裏血腥味重,你就別進去了!一天時間到了,審問的事宜還是交給我們吧!”

連愛兒還想辯解什麼,王尹開口附和,“對啊!愛兒,我知道你想幫忙勸勸她,可有的時候不一定你的好心會得來回報,這個姑婆狡猾狠戾,說實話我也不會放心讓你去接觸她的。不如你先回去吧!”

連愛兒鼓起腮幫子,好不容易起的大早,本來想著能幫就幫嘛!

昨晚還講的好好的,今天一個兩個都變卦了,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她認識的這兩個朋友都很替她考慮的。

連愛兒乖巧的點點頭,“行吧…回去我也睡不著,不然我就在門口等你們吧!”

王尹深情地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好!”然後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看向她,心裏的愧疚感越發濃稠,昨天晚上看她心繫案子,為了安撫她才答應帶她來縣衙。

沒想到愛兒對案件過於上心,那麼早就起床陪他過來,心中難免還是有很多無奈的,讓她這麼乾淨的人見到滿是汙血的場麵並不好!

連愛兒沒走兩步,剛走到監牢外的甬道,她後頸突然一陣發麻,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甬道盡頭的鐵欄後,女人囚衣上的血漬在昏暗裏像凝固的銹。

她忽然抬起頭,像是被一種力量支配了一般,瞳孔放大瞬間變成豎瞳。

聲音卻輕飄飄地傳了過來,精準地落在連愛兒耳邊炸響。

“外來的魂魄?”

“你不想回家嗎?”

“其實我可以幫你!”

連愛兒聽著亦有所指的言語,猛地一怔。

下一秒,眼前的甬道、鐵欄。

甚至李宸軒和李文浩的背影突然扭曲起來,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碎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天旋地轉間,自己彷彿跌進了另一個世界。

是逼仄的出租屋,牆皮剝落的牆角堆著半袋發黴的麵粉,窗外是灰濛濛的天,樓下傳來小販的吆喝聲。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正蹲在地上數著皺巴巴的零錢,一張五塊,三張一塊,還有幾個鋼鏰,加起來剛好夠交這個月的房租。

“兩天,我隻給你兩天,要是週六還沒把房租交給我,我就把你東西扔出去!”房東的拍門聲像重鎚,砸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慌忙把零錢塞進兜裡,抓起外套就往外沖,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她一腳踩空,差點滾下去。

街上的車水馬龍呼嘯而過,她抱著懷裏的簡歷,在寒風裏縮著脖子。

招聘啟事上的“應屆畢業生”,“本科及以上”等字眼像一道道枷鎖,將她攔在門外。

手機螢幕亮了,是兼職餐館老闆的訊息:“今晚不用來了,招了個能熬夜的小姑娘。”

她站在路燈下,看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突然笑了。

笑到眼淚流出來,砸在冰冷的地麵上,碎成了一片。

原來拚盡全力,也還是活成了別人眼裏的累贅。

後來是刺耳的剎車聲,大卡車的車燈像兩團灼熱的火球,將她的世界徹底吞沒。

疼痛傳來的瞬間,她想,這樣也好,終於不用再累了。

“愛兒,醒醒!”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連愛兒猛地睜開眼,撞進他佈滿血絲的眼眸裡。

王尹正半蹲在床邊,手輕輕拍著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暖。

“你醒了?”王尹鬆了口氣,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還好,燒退了。昨天在大牢門口,你突然就暈了過去,可把我…我們嚇壞了。”

他將晦暗不明的深情快速隱藏起來。

連愛兒環顧四周,是熟悉的陳設,她在雲錦樓,空氣中瀰漫著好聞的熏香。

她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柔軟的錦被,心裏的緊張除去了一絲。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宸軒我沒事,就是感覺做了個很長很遠的夢。”

“夢到什麼了?”這時青岩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王尹的語氣裡依舊帶著擔憂,接過碗拿調羹替她攪拌攪拌。

她接過很稀的小米粥,溫熱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好像是想起來暈倒前耳邊那道女聲,“外來的魂魄”,“幫你回家”等話語,想起夢裏那些孤苦的日子,心裏像被什麼堵住了。

“沒什麼,”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複雜,“就是做個噩夢唄!沒事,我真的沒事!”連愛兒拚命擠出標誌性微笑來打消他的擔心。

王尹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微笑,眼神柔和下來:“別想太多了。一定是你最近對案件太上心了,又接觸了這麼多駭人的玩意,有我在,沒什麼能傷你。”

“砰砰!”心猛地跳著。

抬頭看向他那眼神真誠而堅定,像一道光,照亮了她記憶裡的黑暗。

連愛兒笑了笑,把碗放在桌上,“對了,縣衙那邊……你們審問的怎麼樣了?”

“我們也不想給她來硬的,可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而且昨天她的狀態講不出的詭異,李文浩還說看見那人被用了刑竟然還露出古怪的笑,這種巫蠱師的確是旁人看不透的存在。”

連愛兒點頭應下,心裏卻沒太在意。

她是穿來的無神論者,雖在這世界見了些玄奇事,卻總覺得巫蠱法陣之類的話,不過是世人以訛傳訛。

但她知道,憑空在她耳邊的話,絕不是幻聽,是那般的真實和震撼!

她的魂魄不屬於這個世界,這是她決定藏一輩子的秘密,卻被個素未謀麵的巫蠱師輕易戳破。

窗外的雨還在下,落在窗欞上,響起聲音,冷意的風呼呼的吹,她靠在床頭,喝完了溫熱的米湯,心裏漸漸安定下來。

夢裏的日子很苦,可那是她的過去。

而現在,她有疼愛她的父母,有並肩作戰的朋友,還有眼前這個會為她擔憂的人。

深夜。

潮濕的黴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著連愛兒往大牢深處走。

甬道兩側的火把明明滅滅,映著鐵欄後一張張麻木或怨毒的臉,可她像被無形的線牽著,腳步沒半分猶豫。

連愛兒知道要找的人在最裏麵。

衙役們見了連愛兒隻是側身讓路,畢竟她郡主的身份坐實,沒有人敢上前找不痛快。

盡頭的囚室比別處更暗,鐵欄後縮著個人。

她頭髮枯槁地纏在頸間,粗布囚衣上結著黑褐色的血痂,左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劃到下頜,像條蟄伏的蜈蚣。

這該就是李文浩他們說的,從黑市抓來的巫蠱師。

連愛兒下意識頓住腳,與女人隔著三尺牢門對視。

女人像是早等在那兒,幾乎在連愛兒抬眼的同時,那雙渾濁的眼睛也轉了過來。

明明隻是一瞬,連愛兒卻像在那目光裡沉了一世紀。

塵埃在光柱裡飄,火把的劈啪聲遠得像隔了層霧,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虛構的,你能來,說明你對這個世界是有幫助的。”她的聲音很沙啞,還帶著種詭異的篤定。

連愛兒搖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那你覺得什麼是真實?什麼又是虛構?”她看著女人,“我隻知道在這裏,我不用為了九塊九的拚好飯發愁,不用看著房東那張隻認錢的醜惡嘴臉,不用被同學和老師嘲笑沒出息。爹爹孃親願用一切來護著我,在我困難的時候有朋友可以依靠,就算身處絕境也會被人堅定的選擇。這些溫存難道是假的?”

女人忽然笑了,乾裂的嘴唇咧開,露出泛黃的牙。

那笑聲不大,卻像藤蔓似的順著鐵欄纏過來,連愛兒感覺後背莫名一麻。

女人就那樣直勾勾地瞪著連愛兒,眼眸裡像藏著口深潭,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連愛兒雖然是胎穿,可根深蒂固的思想依舊是相信科學,即使她自己穿越這件事情就很不科學。

可在她潛意識裏,這不過是故弄玄虛。

什麼巫蠱,什麼天命,都是封建糟粕。

前世電視劇裡,反派最愛說這種話,無非是想擾亂人心。

連愛兒攥緊拳頭,壓下那點莫名的心悸,她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講科學,不信邪。

“你願意一直待在這兒?”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聲裡滿是嘲諷,“你的命運早就被天道定好了。從你來的那天起,你的人生劇本就寫好了。”

“那咋了?”連愛兒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承認自己資質平平,沒有過人天賦,更沒有背景,放在前世的社會裏來說,確實是個隻能靠自己努力活著的普通人。

木已成舟,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在這個世界裏,能體會到以往不同的生活和經歷,是她的大機緣,擁有這些美好的生活,她已經很滿足了!

就算知道在這個世界她大概率是主角要經歷些既定的磨難,她也就認了,畢竟老天都讓她重開一次嘛,沿用連愛兒的身份好好活著,再在這個基礎上加點精神或物質上的追求,纔是真的!

再說了,想怎麼活都是她自己的權利!

而且也不一定她的結局就是不好的啊!也許正因為她的穿越改變了原主的結局呢?

這當然是後話了,沒有係統沒有金手指的她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至於前世那種壓抑又不值得留戀的生活,她百分之百是不要再回去了!

連愛兒叉著腰反駁,“關你屁事!”

女人臉上的笑突然僵住。

下一秒,連愛兒看見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變成了貓科動物那樣的豎瞳,泛著冷冽的黃光。

哇靠~

連愛兒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心臟猛地亂跳起來。

這不是幻術!!!

女人被粗鐵鏈鎖在木樁上,鐵鏈深深嵌進手腕腳踝的肉裡,可此刻,她背後竟隱隱透出一圈昏黃的光,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身體裏鑽出來。

連愛兒看到那光掃到身上的瞬間,前世的記憶,就像是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浮現,那些她以為已經模糊的記憶,此刻清晰得像在眼前。

“為了一段充滿謊言的感情,留在一個虛化的世界,是一種悲哀,自甘墮落。”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淬了冰的針,直直紮進連愛兒的心裏。

謊言?

什麼謊言啊?

還悲哀!

哪裏就悲哀了?

連愛兒還在這樣想著,忽然胸口像壓了塊巨石,悶得喘不過氣。

她想嗆回去,喉嚨卻像被堵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女人那雙豎瞳裡的黃光越來越盛。

“愛兒!”

熟悉的聲音從甬道那頭傳來,帶著急促的關心。

連愛兒回頭,看見李宸軒提著盞燈籠快步走來,衣擺掃過地上的積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走到連愛兒身邊,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眉頭緊鎖地看向囚室裡的女人:“妖言惑眾,休得胡言!”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慣有的龍涎香,像錨一樣穩住了連愛兒亂晃的心神。

連愛兒看著他挺直的脊背,便覺得女人的話沒那麼刺耳了。

管它真實還是虛構,管它命運還是天道,隻要這掌心的溫度是真的,隻要爹爹孃親還有此刻在她身邊的所有人是真的,就沒什麼好怕的。

王尹的眼神滿是擔憂:“愛兒,我們走,別聽這個女人瞎說了!”

連愛兒收收心,點點頭,跟著他轉身準備離開。

連愛兒雖然不信這些,可那句“充滿謊言的感情”,卻像顆種子,悄悄落在了她心裏。

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女人發出低低的笑聲,像蛇信子掃過地麵:“你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王尹腳下的步伐一頓,似乎沒想到此人竟然會在這個當下鬆口。

他讓青岩送連愛兒回雲錦樓好好歇息,順便讓衙役請李文浩過來,一起來聽聽巫蠱師的交代。

女人看到李文浩那張沉悶地模樣,亦有所指的晃動了一下手,鐵鏈發出了脆響。

謝宴得到大人的允許,掏出鑰匙把鐐銬都一一開啟,女人踉蹌地走到平鋪在地上的器皿前。

“引魂鈴,甲骨燭,食嗜符,拘魂幡,赤丹丸,九色笛,白骨傘和八寶琉璃鏡。”

在王尹和李文浩眼中奇怪的巫蠱器皿就像是報菜名一樣,在女人口中一一道來。

“能湊齊這些東西委實不容易,但想要開啟八卦十二陣,沒有集齊相對應的祭品,任何人都是打不開的。包括天下所有修行巫蠱術的大祭司!”

李文浩眉眼一壓,“祭品?八卦十二陣?都是些什麼?”

女人幽幽地回答:“按照十二地支,五行的相生相剋,對應了陣法的祭品方位,缺一不可。至於是什麼,你們之中怕是已經遇見了。”

熾熱地兩道目光盯向李文浩,他隱隱感到不快,沒想到兇手沒抓到,還被莫名其妙的淪為祭品。

“看來你們想要追查的是個厲害人物,道行不低啊!集齊了這些東西,應該是離成功不遠了!”

“神神叨叨,不知所畏。你不是早就認識她了嘛?看來你鐵了心的要維護她!老實交代,這個陣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八卦十二陣是上古秘術,相傳隻要開啟,便可獲得這個世界的所有力量。而恰好當地有蛟龍傳說,火神現世,想必是有人要想貪圖這塊地界的福澤,故意為之。十二陣對應的是十二地支,開啟法陣是需要祭品的。光靠豬鴨牛羊是不夠的,那些沒有靈智的東西,天神看不上。必須要根據五行八卦將祭品埋入對應的地方。練就九九之術,方能開啟陣法。”

女人看到兩人的臉色都越發凝重,不禁失笑,“你們如此大費周章的套我的話,看來她馬上就要成功了!”

“妖女!”

李文浩紅著臉指著女人大罵,得知其真意,極為震怒,實在想不通為何要用這種愚昧惡毒的方式殘害無辜之人!

兇手殺了十二個人,還想著找活人當祭品,就僅僅為了重現子虛烏有的傳說嗎?

雲錦樓。

酉時的暮色漫過窗欞,將燭火壓得隻剩一團暖黃。

王尹和李文浩、萬司鈺、謝宴圍坐在紫檀木桌旁,桌上攤著輿圖和姑婆的供詞筆錄,還有地上的一堆巫蠱器皿。

萬司鈺指尖敲了敲筆錄上神龍兩個字,語氣帶著銳利:“按照姑婆的說法,兇手殺人不過是召喚蛟龍,開啟火神陣法,雖然很讓人難以接受吧!但這個方法兇手就很是相信,居然敢直接把苗頭對上朝廷命官。真是匪夷所思!”

王尹沉思片刻,抬眼時,墨色瞳仁裡翻湧著冷光,掃過桌旁三人,氣氛凝結。

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燭火跳躍,“不管蛟龍或陣法存不存在,我們必須先有個警鐘,異族和兇手的目的都是瓦解南晟。”

他頓了頓,看向李文浩,“目前看來,第一我們現在很被動,完全不知道還有幾個幫凶。第二,一旦隻把矛頭對準兇手,必定會打草驚蛇。我們可以設局引誘襲擊你的人出來,可你們不要忘了,這一切背後是有異族和反叛者操控的,萬一他們來一招釜底抽薪怎麼辦?”

他的目光掃過門外,像是能穿透門板,看到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影子。

謝宴破口大罵,“我們還就怕他們這種藏在暗處的人不成!已經荒謬至極了!異族莫不是沒事找事!妄圖用什麼法陣的利用術法來偷取咱們國運福澤啊!也真是奇了,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會有人深信不疑?”

萬司鈺附和嘆息,“是啊,確實沒想到,十二個人不是因為牽扯到了因果,而是為了他人空虛的妄想殞了命!”

王尹接著恢復到正題上,“現在不是惋惜和打抱不平的時刻,咱們還得儘快把案子破了,在此人完成陣法之前擒獲。根據現有的線索,衙門一定有內鬼。就是異族通風報信以及放火銷毀卷宗的人,李文浩,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

李文浩露出沉著冷靜臉色,“嗯,有是有但目前沒有實質的證據,我已經讓趙斌去查了。相信過不久就會有結果!”

萬司鈺點點頭,思考著:“襲擊者讓你們發現法陣的存在,又在黑市順利找到姑婆,這麼巧她又仇恨朝廷,所以不惜被昔日的敵人同化,也得引上門查線索的你們置於死地。哎,有沒有一種可能,姑婆就是兇手啊!自導自演,扯東扯西!”

王尹端起茶杯,卻沒碰唇,目光落下,眉頭擰成結。“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我總感覺還不夠,如果按照我們在黑市的遭遇,異族的做法第一次刺殺失敗,必然要在短時間找回顏麵。”幽幽抬眼,看向李文浩,眼底帶著複雜的沉鬱。

“你們以為我會怕嗎?”李文浩冷笑回應。

王尹指尖按著輿圖上“離火位”三個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冰麵下的暗流,“那好,按照火位離南,有三個點很符合你的遇害點!火神廟,隆興酒樓,還有郊外南麵的小山坡。李大人,選一個吧!”

李文浩指著地圖上的紅點,相互和彼此確定好。

他接著嘆息一聲,“異族狼子野心,正麵打不過南晟,先從朝廷反叛者開始滲透,這個長達二十多年的瓦解讓朝廷岌岌可危,加上邊關的戰事一直沒有消停,南晟國現在內憂外患,要是他們再把矛頭對準江湖…”

“還有他們屢次利用連愛兒的身份要挾各路勢力。另外襲擊我的人還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十二具屍體的主謀,但已知我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在那麼被動的情況下,我聽取你們的意見,我應該出麵!不如便將計就計,打算把我先暴露在外,撤去守衛,營造出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咱們先把兇手抓住了再說也不遲!”

王尹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裏帶著冷意。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濺濕了衣襟也不在意:“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深邃地眼眸閃過狠厲。

黑暗中,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空蕩蕩的桌麵上,留下一片冰冷的銀白。

而桌腳的陰影裡,一隻黑色的蠍子正緩緩爬過,尾尖的毒針泛著幽藍的光,像一雙窺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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