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隱隱察覺到大人不俗的心思,結合案情似乎已經猜得七七八八,“大人,可是因為案件與這衣冠塚有什麼關係嗎?”
被提點聲拉回現實的李文浩,憂心忡忡地看了謝宴一眼,緩緩道出實情:“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謝宴回憶起剛來時的情景,開始打量四周,嘴裏不停唸叨:“能建在荒野的小樓,必是…嗬!”他的視線猛地停留在那半塊殘碑上,隨著時間的沉澱,原本上麵的字已然不全,可根據大人的語氣一定和案件有某種聯絡。
“碑上這三橫…是王,王家。這裏難道說是…王磊家的祖宅嗎?大人,您的意思是…這衣冠塚是…”
“沒錯,就是王磊說的慈福法師開壇做法的地方。而這裏的衣冠塚就是王家所有問題的根源!”
李文浩從揹包裡拿出一遝東西,不顧謝宴失神的模樣,繼續說:“對了,角哥當初送來的驗屍報告有出入。那具孩童骨骸不是少女而是少年,係高空墜落而亡。”
接過驗屍實錄,翻看了兩頁。
謝宴倒吸一口涼氣,雙眼忍不住的地震起來,嚥了咽口水,“所以大人才懷疑其中有貓膩的?如果按照王磊的供述,祖宅裡應該有王韞的棺槨和遺體。已知慈福法師的身份是另一具骸骨,同樣死亡是十二年前。那麼就有理由推測,慈福法師失蹤時已經遇害!”
“可是王家少爺死的訊息幾乎當時是人盡皆知,如何判定……”
李文浩直接打斷他的假設,“你別忘了王磊是個極其在乎名聲的人,他不惜囚禁妻子也要守住王家的聲譽。而且他王磊當初請慈福法師是為什麼!以他的性子,瘋了家妻這種事,會讓旁人知曉嗎?”
謝宴撓了撓頭,猶豫地反問:“難道是王磊撒謊?那弓弩也是王磊按下的?他一個富戶為什麼要害大人您呢!大人,屬下沒懂。王家瘋妻都被我們戳破了似乎也沒有理由要隱瞞啊!最多也隻是想家醜不可外揚罷了!沒必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吧!”
“在祖宅發生的一切除了王磊夫婦,就是王磊的親信,那麼這個唯一的知情者就是一直在阻撓我們查案的勢力了!”
隨後李文浩眼裏多一絲篤定,繼續說:“害我們的絕不是王磊!他是個生意人,不會做這些東西。所以有個我們忽略的知情者,他一直就在王磊身邊看著,並且是王磊很信任的人纔是。什麼人能有這樣的威望?能讓本地富戶奉為座上賓,不惜對我們撒謊,更對王家發生的一切事情瞭如指掌的人!”
謝宴強壓著內心的振奮,“大人,所以您才懷疑十二年前,任職東巴縣的縣令的身份吧!”
“哦?何以見得?”李文浩喜出望外的瞥了他一眼,接著詢問。
謝宴抿嘴,暗自較勁,“林中唐是貪官沒錯,可他這種級別的老鼠屎,不需要上麵的人大費周章特意讓禦史大人親傳王爺口諭提點大人您。他們分明早就知道東巴縣的水深。能讓王爺都忌憚的人,除了異族便是暗地裏想篡位的反賊黨羽。不顧後果的燒毀縣衙,隻為毀掉大人您搶救的縣誌,並且對縣衙佈局十分清晰,絕不是普通人!”
“大人,屬下鬥膽推斷,上麵的意思是想讓您調查出罪魁禍首,好一舉摧毀其在朝中的勢力和黨羽!”
李文浩欣慰的拍拍謝宴的肩膀,“不愧跟著我走南闖北三年之久,謝宴恭喜你成功出師了!”
“我已經秘密通知在江城的影衛,將此訊息速速傳回京城。過不了多久,上麵便會有行動的。我們隻管當不知道,別打草驚蛇,繼續查案破獲真相便好!”
“怪不得大人知道王磊撒謊卻不去質問知情者身份,是斷定了王磊為了全家的性命不敢得罪這人!”謝宴後知後覺地發現大人的深謀遠慮,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李文浩嘴角微微上揚,指了指回去的方向,“時間不早了,你還有傷需要好好休息。我們回去吧!”
在回去的途中,李文浩心裏依舊有疑問。
王韞的屍體是不是知情者挪的?
慈福法師一個局外人為什麼會被牽扯到王家的事情中?
被人有預謀的害死?還是激情殺人?
他們殺人的什麼目的?
為何王韞和慈福法師會同時被埋進穀倉內?
李文浩決定先保留了資訊,不去王家打草驚蛇的興師問罪。
而且亂葬崗的兩具屍體身份還未可知!
聯想起東巴縣短短十來年裏麵已經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共十二人了。
其中八具在同樂客棧,兩具穀倉,兩具亂葬崗。
同樂客棧前段時間還不翼而飛了一筆巨額財寶,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可能是同一撥人搞的鬼呢?
李文浩總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存在某種聯絡,他回到客棧將實錄中的死者資訊全部表類起來,想找出共同點。
雲錦樓。
閑來無事的梁啟明興沖沖地拿著焗雞來到五樓找連愛兒,正掐著飯點來的,王尹和萬司鈺總不能伸手打笑臉人吧!
他們相視一眼,啥也沒說好像啥也都說了,況且愛兒她頗為看中梁先生,便裝得客氣,讓下人多添一副碗筷。
等飯菜上齊,連愛兒才慢悠悠地往外麵走,纔到彎角就聽見梁叔爽朗的笑聲,立刻變得歡快起來。
“梁叔,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啊?”
“嗯呢!我這不是無聊嘛!對對,丫頭!你來的正好,新鮮出爐的焗雞香得流油啊!你一定愛吃,來來來,先給你掰個腿!”
連愛兒看出來,梁叔興緻很高的模樣,咋咋唬唬地張羅著,圓桌的兩旁分別坐著萬司鈺和李宸軒,再無旁人。
今天吃飯又得少一個人嗎?
連愛兒直接落座在梁叔對麵,拿起那隻冒著香氣的大雞腿,露出笑容,“謝謝梁叔給我們加餐啊!”
王尹自從上次被李文浩氣得牙癢癢,這次很有眼力見的給她佈菜,看著她嘴饞的模樣,心裏不知多開心,眉眼之間的深情似乎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梁啟明倒是看得門清,止不住的露出微笑,隻是老被右邊的萬老闆打斷,沒什麼好臉色給他,掰個雞頭放他碗裏,算是給他麵子了。
在一聲聲閑扯中,吃完了晚飯。
梁啟明也沒再叨擾,回去前順走一盒連愛兒強烈推薦的芙蓉糕。
連愛兒看著梁叔略顯單調的背影,心中燃起深深地同情,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她知道梁叔也希望早日將生活歸於平靜。
她看月色朦朧,街道逐漸冷清。
“又過去了一天。希望這些事情可以早點結束吧!”這不僅僅是她的想法,更是所有人的盼望。
亥時不到。
她拎著剛從廚房裝的肉包子上了四樓,果然看到李文浩的房間還亮著燈。
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其實也不想那麼刻意,可想到梁叔的案子還被一再拖欠,也不是個辦法,她作為這幫人的紐帶是該好好充當起責任吧!
她知道命案重要,可梁叔的案子也很重要啊!
做了做心理建設,她就往李文浩房間的方向走,剛跨進房門,被眼前驚呆了,鋪天蓋地全是紙張。
一如既往的收到教中信件,註明江城湧入了很多影衛,不知道是不是朝廷又在打他們天宗的主意!
王尹將小紙條遞給長風,看似是照常詢問,但在一眾暗衛麵前分明是在問罪,“你們來的時候江城有沒有什麼異動?”
長風等人站在主上麵前,各個麵麵相覷,似乎很難回答的樣子,最後還是長風往前邁一步,拱手道:“之前暗網確有察覺,但隻以為是朝廷的照常監視,並沒有派人核實。如今教中無主,他們卻傾巢出動,莫非有其他的想法?”
王尹眯了眯眼,探不清朝廷這波操作是什麼意思,“讓清風去查查那些影衛為何來江城?”
他一開始懷疑是因為小雅的事情,可李文浩已經把該說的都傳回京城,即使小雅的事情有轉機,也應該來找他呀!
雖然不知道影衛的分佈情況,但他現身東巴縣的事情朝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拋棄了沉重的負擔,王尹現在還是很珍惜可以和連愛兒在一處的時光,說不定哪天就會因為別的事情再次分開。
他開始無止境地貪戀,陷入假裝不清醒的狀態,繼續放縱自己待在她身邊。
讓岑老闆搜羅來的稀奇玩意都被王尹捧在手裏,他以前也不曾做過這些,但以對愛兒的瞭解,她應當是喜歡的。
“愛兒,愛兒!”王尹邁著相對輕盈的步子敲了敲房門,裏麵卻一片寂靜。
他拉下臉來,房裏明明還亮著燈,轉念一想,難不成她已經休息了!
一陣清涼的風裹挾著一道縹緲的身影落下,青岩似乎發現了主上的窘境。
考慮到主上的自尊心,青岩並沒有把話說得清楚,“主上,連姑娘一刻鐘前剛去了四樓。”
“四樓?她去四樓幹什麼!?”王尹還沒來得及轉換心情,話剛脫口,就回過味來,手裏的竹編蝴蝶都被洶湧波濤的內力化成齏粉。
王尹的臉色陰沉地嚇人,昨夜好像也是她又不在房間,整天粘著可惡的李文浩,那孫子到底有什麼值得她上心的?
一次次去找他!以前是,現在更是!
沒出嫁的姑娘夜裏頭老去找別的男人,她怎麼也不知道來找找他,整天把李大俠掛嘴邊的,卻又從不想到他。
心臟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鐵鉤勒著,升起可以將一切焚燒殆盡地嫉妒。
眼底變得深諳,抿直了嘴,那股酸味,越發濃重,一道凜冽的聲音在他腦中炸響,“她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能是李文浩的,絕不能!”
他大步流星衝下樓,剛來到拐角處便停住了腳步,李文浩的大門敞開著,熟臉的兩個小旗衛守在門口,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他的門外一尺的距離,跪著一個男人。
迎著火光往那邊走,他輕瞥跪在地上的人。
此人頭髮覆蓋著右眼,耷拉著眼皮,看不清長相。黝黑的麵板,看身形像個體格健壯的漢子。
明明現在還不是很冷的季節,在麻布衣外還戴著一條藏青的圍簾。
王尹就算是一晃而過,還是能明顯聞到厚重地辛香味,刺鼻的味道夾雜著絲絲土腥。
根據這些特徵王尹會很快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要跨入房間的一瞬間,他便眉頭緊鎖,一股憤怒的情緒在蔓延著,低沉的聲音透著強烈的不滿,“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下一秒,王尹錯愕地石化住身子,想要爆發的狠戾隻在瞬息間就平息了。
他被房間裏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
書案後是李文浩,他正坐著手裏還在翻著一遝紙張,看起來很忙的模樣,謝宴很規矩的在他身邊站著磨墨。
連愛兒斜倚著牆嘴裏正吃著肉包子,神情恍然。
轉眼看到茶幾上喝茶喝到一半,茶杯還舉在嘴邊的萬司鈺。
空氣裡瀰漫著名為尷尬的氣氛,王尹不自覺地抽搐了嘴角,妄圖用幾聲咳嗽來掩飾,強裝著什麼也沒發生的徑直坐到萬司鈺身邊,從容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那不爭氣的耳朵紅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連愛兒反應過來纔回應道:“看來我們大家還是出奇的一致啊!都很關心案子的發展!宸軒你說是不是呀!”
一開始他還沒好意思說話,看到愛兒幫他解圍,哪還有什麼生悶氣啊吃醋的小情緒,露出平日裏沉穩又冷靜的一麵,“是啊!話說這麼些天,李大人都查到了什麼?”
李文浩隻是看了王尹一眼,並沒有說話,還是謝宴幫忙打的圓場,“大人當然有重要收穫,隻不過宸軒少爺,這案子裏還有諸多疑點還未查明,衙門規矩,有些事情不便告知,還請見諒!”
“理解理解,宸軒隻是關心一下沒別的意思。我們沒有很好奇的,也沒有催你們哦!”連愛兒本想幫宸軒說話的,不小心卻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這下終於露出標誌性微笑,看著有幾分憨憨的。
王尹的目光總是黏在她身上,看著她窘迫地擺擺手,不免有些心疼。
說好守護她的呢!
明知道她為了梁啟明的案子牽腸掛肚!
卻維護著自己那點可笑的尊嚴,他果然還是配不上愛兒這輪明月。
是他狹隘了!
既然決定了就該他先把無關人等退避才行,微微抬頭看向連愛兒,聲音溫和。
“愛兒,看樣子李大人今天是不準備休息了,既然大家都在。長夜漫漫地,你是吃飽了,我還有點餓了呢!不如你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麼好吃的,如何?”
連愛兒神遊的眼神一下就亮了,點頭如搗蒜,她早就想撤了,剛才自己這張嘴說了什麼不著調的屁話,“好啊好啊!那我一會兒再來,你們等我哦!”
萬司鈺看王尹貌似說的真的,放下茶杯佯裝地打個哈欠,“我不陪你們熬夜了,我困了!”腳下生風,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他可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和連愛兒單獨相處。
謝宴很有眼力見的看了自家大人一眼,“大人,連姑娘怕是一個人忙不過來,屬下去幫襯著些。”
李文浩眼皮都不抬一下,“嗯。允了!”
謝宴規矩的退出房間,將守門的小旗衛撤走,便離開了。
屋裏的空氣裹挾著一股複雜勁兒,蔓延到李文浩的身上,那是一道如同火焰般的灼熱視線。
李文浩帶著幽幽地語氣開啟話匣子。
“不是說結為盟友嗎?都幾天了,還不準備坦白?”
“我又不是你的人,憑什麼聽你的。你要是再因為案子的事情,利用愛兒你試試。”
李文浩覺得可笑地搖搖頭,嘆息挖苦:“如今你也犯愁吧!除了和我聯手,你也沒有別的辦法。我這是在給你上眼藥呢!怎麼我都沒有發力呢,就心痛了?你瞧瞧你這幅捨不得的模樣,那當初為什麼要送她回去啊!”
王尹額角的青筋暴起,深眸裡是一片猩紅,此刻盯著麵前的男人,猙獰到極點。
連帶著放在茶幾上的壺杯因為無法控製的頻率,開始震動,好像隨時會傾倒而碎,“李文浩,你找死是不是!”
李文浩就差翻個白眼來無視對麵那個憤怒的男人,依舊坐懷不亂的舉起手,用筆桿挑起袖子,露出一個蝴蝶結來,嘴角勾起壞笑。
“別動怒了,她那麼關心我,你要是不明不白的把我殺了,愛兒一定會追究到底的。你現在啊,對我沒轍!”
王尹渾身的氣焰降至冰點,臉色逐漸蒼白,幾次都想衝上去撕碎李文浩,都被殘存的理智強製按下。
他…似乎真的被李文浩拿捏住了!
這種憋屈的感覺就像是囚犯被丟到大街上遊行一樣難受,不能反抗也不能伸冤!
良久,咬著後槽牙的王尹鬆了口氣,才緩緩說道:“八年間縣城的據點收集到了死者的資訊。你不是一直很關心他們的身份嗎?!我等下就讓人把資料送過來。”
“對了,衙門被燒當天,你們遭到一個人的襲擊,對他的身份你們可有查到什麼嗎?”
李文浩終於停下了筆頭,這句話像倒刺一樣紮著他的心,語調不再像剛才那般高調輕鬆,“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這個人跟案子還有十二年前的縣令有關係。”
忽然他眼皮猛地抬起,“你…你那麼問難不成你知道了?”
“這個還要從三年前說起,當年我被一封信引回江城,愛兒就慘遭綁架。等我趕回去,就見到了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麵具男,我和他交手時,他並不想殺我和愛兒,更多的是…像在變相的圈禁或者說是…拖延時間。聯絡三年前那場大戰,我才知道當年異族謀劃的局有多邪惡!”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把愛兒送回連家後,我就讓澈冽一直守在海津,不間斷的給我報告連府的情況。直到今年的初夏時分,連夫人給愛兒尋來了顧家兒郎顧畔之慾當女婿,我終於控製不住思念去見了她。”
“開始也想給自己一個交代,如果她遇良人能幸福,我也就少了牽掛。沒想到她但凡和顧畔之出去就會受到莫名其妙的危險,我秉持著絕不露顯的存在的方式潛伏在附近,果然讓我發現他與異族往來的隱**集。”
“當時我害怕極了,生怕她再次被捲入深淵,於是留下人支援澈冽的保護,果然不久後異族出現在海城,所以對異族恨之入骨的教派都會齊聚海城,八大派起了異心想推翻連無錫的統治,連家父母就這樣將愛兒推向顧畔之,而顧畔之出城第一件事便是滅口。”
“我幾乎無法思考,沒辦法掩飾內心的恐慌,隻好就以李宸軒的荒唐身份入局保護,本想讓她待在身邊由自己護著相對不會再發生那麼危險的事情。但我還是太自負了,我們在南郡遇到了刺殺,一路逃亡到東巴縣。”
“那箭上擦了冰毒,我奄奄一息,昏迷不醒,才導致愛兒差點又陷入危機失去了訊息。澈冽身負重傷被救回時聲稱有一名蒙麵男子擄走了愛兒,我解了毒第一時間就去找她,還好順利找尋到了她。”
“與此同時,在她失蹤的時間是那個神秘人救了她,給她用了連家煉就的專屬藥油,推測是連家親近之人,可連家的人都被困在海城,不能出現。”
“澈冽的武功已經算是高的了,能在三招內打傷他的人絕不是等閑之輩。後查證,麵具男和神秘人就是同一個人,顧畔之的身份呼之慾出,結合之前種種,可以知道他與小雅的關係也匪淺。”
“我幾乎是九死一生,好在有愛兒對我不離不棄這纔有我今時今日還能與你講話的條件。劫後餘生,才覺得自己其實忘記了很多細節,現在想來這一件件都是被刻意的環環相扣。”
“縣衙著火那日,那個欲想把你和謝宴滅口的蒙麵男子與顧畔之身形和談吐如出一轍。”
李文浩點點頭正在處理他聽到的這些資訊,“那你為何不殺了他以絕後患?”
王尹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的難受,心裏暗罵著他,要不是因為愛兒的囑託,聽到爆炸根本就不會回去救他們!
麵對王尹仇視的眼光,他也不再堅持詢問,擺正態度,作為資訊交流,說出了一件事情。
“江城最近是不是多了些影衛?那不是針對你,是太子的部下。他們沒有惡意,隻是在尋人罷了!”
王尹挑眉道:“找誰?”
李文浩沒有必要瞞著王尹,更決定直接告知,想看看他的反應,是不是知情者!
“慕允兒。”
“什麼?那不是慕言酌最疼愛的妹妹嗎?貴為公主的她,怎麼會出現在江城?莫不是另有隱情,找的藉口吧!”他仍有顧慮,覺得是朝廷招安的手段罷了!
李文浩眯著眼望著他,確實看不出撒謊的跡象,又反問一句:“你真不知道?”
王尹極其鄭重地搖搖頭,“我真的不知情。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會給太子一個交代。我立刻會讓人回去查,如果公主真的藏在江城,我派人護送回京。”
李文浩愣了一下,鬆口氣,“隻要找到人便好,交給影衛就行。要不然京城的怒火恐怕會燒了整個江城。”
短暫的消停,王尹腦海裡浮現著她的身影,還有她所求的事情。
“李文浩,你隻要答應會和她保持距離,我們或許可以聯手勘破懸案!”
李文浩沒來由的擠出得意的笑,更加得寸進尺的沒完沒了,“之前和你提,你都不帶看我一眼,如今再提合作?那你求我啊!”
王尹扶額頭疼不已,泄氣一般的妥協,沒有一絲猶豫,“嗯。我求你。”
李文浩詫異的眼光投向王尹,嘴巴微張倒吸一口涼氣,動動眉毛,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考究的看著他。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王尹會在他麵前說出這種妥協的話,不止是驚詫的發現,真正意識到他真的可以為連愛兒做任何事!
李文浩頂著詫異的微笑,給出保證,“放心吧!我對你的寶貝女人沒興趣。”端坐直身子,目光投向遠方,聲音壓得很低,“當年我受過她恩惠,我和她隻是朋友。你不用如此忌憚我!”
這句話像是真心的,王尹眸光閃動,看著已經卸下心理防線,哼出輕嘆。
話說不了兩句,李文浩又開始挖苦,“不過看你這樣子,李大俠的皮怕是要穿一輩子嘍!別怪我沒提醒你,早點坦白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