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聲聲,烈日當空。
遠處的山巒在熱浪中微微顫動,彷彿是披上了一層透明的薄紗。
野草瘋長,沒過膝蓋,在微風中掀起綠波。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
岸邊的蘆葦叢裡,偶有白鷺驚起。
老槐樹下,斑駁的樹影裡歇著幾位樵夫,粗布衣裳被汗水打濕,但仍舊在那裏談笑風生。
忽而風起,帶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烏雲籠罩著整個山道,轉眼間,毫無徵兆的雨點子,劈裡啪啦的鋪天蓋地的往地上砸。
連愛兒著急忙慌的往前跑,這雨下的太快,雖然早早發現蜻蜓低飛,可還是輸在腳程。
不過半刻光景,全身都被雨水澆透。
好在前方百米,隱約能看見炊煙,像是一家茶鋪攤。
有雨棚,有人家。
連愛兒也不糾結了,左手擋著,不讓雨水刷進眼睛,右手抓起淹浸泥潭裏的裙擺,狼狽至極的往茶鋪方向跑去。
還不到茶鋪,就有位婦人撐傘將她迎了進來。
“謝謝大娘!”
連愛兒冷得瑟瑟發抖還不忘趕緊給婦人感謝。
“哎呦,看看你這小姑娘被澆得都濕透了!來來來,到大娘炕上烤烤火,暖和暖和。”
穿著灰色粗布的大娘,捲起袖子就把連愛兒往灶台邊扯。
連愛兒也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拉到灶台邊,隨後大娘還順手拿出塊白布,抬手就往她身上抹。
“這淋了雨可不敢穿著濕衣服,容易得風寒。來,大娘幫你擦擦啊~”
連愛兒難為的拉住了大娘碗口粗的臂膀,悻悻笑著,“大娘不必客氣,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這婦人見眼前的小姑娘如此推脫也就漸漸放下雙手,像是明白過來什麼,臉上的熱情褪去,露出尷尬的神情,把手默默的插進腰帶裡。
也不能全怪連愛兒,她也隻是路過的行人,一個陌生人忽然對她那麼熱情,怎麼能不害怕不膈應?!
連愛兒將白布疊整齊放回灶台邊,掏出懷裏一半濕一半乾的手帕,擦去臉上的雨水。
“大娘我沒事的,我自己撣撣就行了。”她也怕尷尬,四處打量了一番,又回頭笑著對大娘說:“大娘,來碗熱茶吧!”
婦人連忙答應,笑容又重新掛回臉上,拿起碗就往鍋裡撈。
連愛兒挪到鋪子裏,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又把半乾的包袱卸下,放在腿上。
她還喘著粗氣,腦門上的細汗被她的手抹掉了。
可想而知剛才的百米衝刺,讓她費了不少力氣。
這也難怪她這般模樣,從小到大她都沒怎麼吃過苦,出門有馬車,遇到困難有下人和護從,哪有那麼親力親為?
她在路上走了四天,才四天!
連一座城池都沒看到,走的路也都是土路,不下雨還好,坑坑窪窪的也就多費兩雙鞋子。
這可倒好,雨就是說下就下!
她開始後悔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租輛馬車,她現在的決心已經被一路的辛酸磨平了一半。
思緒有點混亂,她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不禁苦笑。
果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來,小姑娘!嘗嘗大孃的手藝。”婦人帶著淳樸的笑容端著大碗,擱在她麵前。
連愛兒望瞭望掛在門口的選單,再看了看大碗裏的湯圓,不明所以的問:“大娘,你這不是茶鋪嘛!”
婦人搖搖手,順勢坐下。
“沒事兒,大娘我呀,也是頭一回在山裏看到你這麼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大娘我稀罕你!吃吧,不收你錢!”
連愛兒屬實給眼前的婦人整懵了!
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她就是感覺大娘挺好相處的,而且不拘小節,和她之前見過的人不太一樣。
她笑了笑,舀起湯糰放進嘴裏,一股芝麻香氣混合著甜滋滋的味道,附著在舌頭上。
她眉頭一挑,眼睛都亮了。
她這幾天風餐露宿的,包裡的乾糧早就不剩多少了,如今吃上碗熱騰騰的湯糰,別提有多舒服了。
“謝謝大娘,錢還是要收的。”她在腰間掏出一些碎銀子,放在桌前。
婦人看到碎銀子的一瞬間,大喜過望扭捏著大塊的身子,最後還是收了,畢竟小老百姓擺攤不就是養家餬口。
“對了,大娘我想問問,這附近可有地方租賃馬車?”
婦人還在數著手裏的碎銀子,看她問連忙答話,“哎呦,小姑娘你可算是問對人了。大娘在這擺攤也有小十年了,要問這山裡附近有幾戶人家我都門清啊!”
“但你要租馬車,在這山溝溝裡肯定沒有。嗯…可是你順著山道往上走兩個時辰,有一家客棧,他們家有馬棚,興許能幫到你。”
“往年呢,大娘我也給他們兩口子介紹了不少來往客商。我看你一小姑娘自己趕路也挺不容易的,這樣吧,你要去的話,你就說是劉大娘介紹的,他們兩口子一定會幫你的。”
連愛兒聽完就感覺遇到好心人了,算算時辰馬上都要天黑了,她已經浪費了四天,要是按照她自己的腳程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到洛陽。
小半個時辰,雨終於漸漸小了。
她顧不上跟大娘道別,拎上包袱,就朝山上走。
果不其然,真的走了兩個時辰快看到山頂,一間木房子凸顯在山林中。
連愛兒氣喘籲籲的往前邁著步子,此時她的體力也到了極限,持續的趕路讓她疲憊不堪。
她抿著乾巴得嘴唇,稍稍靠在大樹上休息。
陽光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剩下天空的一片紅藍的霞光交匯。
連愛兒身上的衣服還潮濕著,臨近夜晚的迎風一吹,越發難受,從腳底開始冷到頭髮絲。
絲毫不誇張的說,再不得到休息和避風的地方,她都挨不過一晚。
更何況,她對野外的黑夜是深有體會。
一想到山裏還有餓狼猛獸,還在轉經的腿肚子就沒那麼疼了。
眼看還有幾步的路,她也不敢再怠慢,咬咬牙,往上跑去。
“叩叩叩!”
連愛兒喘著大氣,拍響了大門。
剛開始還沒動靜,她又拍了兩下,這才聽到裏麵有腳步聲。
“哎,別敲!來了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黑瘦黑瘦的大叔,穿著黑色麻衣,腰間別著一把柴刀,手上還帶著布套。
“呦,姑娘這是要住店啊?”
連愛兒有些提防的退後了幾步,盯著他腰上的柴刀,臉色不太好看。
大叔順著視線一把捂住了刀刃,“姑娘別怕,我就是在砍柴。吶,你瞧,還堆著好些沒動呢!”
大叔讓開半扇門的位置,示意連愛兒看,她側過腦袋往裏麵望了一下,院子裏確實有一攤倒得七七八八的柴火。
連愛兒這才把心放進肚子裏,開口問:“山下的劉大娘說您這客棧有馬車,不知道可不可以賣給我呢?”
大叔明顯愣了一下,後頭屋裏傳出響動,“老駱,誰啊?”
大叔扯開嗓子,連忙朝著裏麵喊,“老婆子,來人住店了!”
從內堂走出一個美嬌娘,看上去雖然有點歲數,但底子還是很不錯的,就算隻穿著綠色的粗衣,也風韻猶存。
她扭著步子走過來,看見連愛兒的第一時間都放下了大鐵勺,眼裏既有驚喜又有詫異,“小姑娘,就你一個人啊?別站著了,快進來吧!正好趕上我燒菜呢!”
連愛兒也不知道怎麼了,連問都沒問清楚,就鬼使神差的走進客棧。
她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雖然牆壁簡陋有幾處破損,但瓦屋健全,總體來講,是個不錯的避風港灣。
美嬌娘歡喜的把連愛兒接進屋裏頭。
剛進門連愛兒就覺得渾身被一股暖意包裹,體感漸漸平和。
美嬌娘瞪了大叔一眼,大叔纔想起來要服務客人,擼起袖子在靠中間的位置倒上了熱茶。
連愛兒被按到座位上,美嬌娘笑得合不不攏嘴,“姑娘不必拘謹,來了就是客。我家這店啊,是方圓十五裡的唯一。別說是你一個小姑娘要過山頭了,上月來了兩個雲遊的大和尚都被凍得渾身發抖。要不是我家老伴兒好心帶他們回來,準死路上了。”
連愛兒本還想再表明態度,她隻是想買馬車而已。
“老闆娘不用太客氣,我不住店的。就來歇歇腳,主要的是山下的劉大娘說,你們這裏有馬車。不知道可不可以買給我啊?”
美嬌娘笑了笑,很耐心的聽完她的話,點點頭。
這時候大叔已經將飯菜擱在桌上了,連愛兒看著麵前熱騰騰香噴噴的紅燒肉和野米飯。
肚子不爭氣的咕嚕直叫。
美嬌娘捂嘴偷笑,把筷子塞進她手裏,“歇歇腳也成,住一晚也沒毛病。附近有個墳山,周圍有很多野獸的。外頭黑漆漆的,你一個小姑娘哪裏禁得住啊?”
“看你衣服上的褶皺,今天那場大雨是不是淋透了?老駱啊,你去燒點熱水,是時候把二樓的池子用起來了!”
“一會兒吃了東西,上樓泡泡解解乏啊!”
連愛兒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老闆娘,我隻是…”
連愛兒推脫的搖搖頭,還想說馬車的事情。
美嬌娘立刻點頭,又打斷了連愛兒的話,“我知道你想要馬車,隻不過我家就一輛馬車,平時客棧要運的蔬菜瓜果都得依靠馬車。”
“當然我說這個不是讓你失望的,你要是實在趕急,明天早上我家老伴得去二十裡外的德州縣置辦東西,我讓他送你一程!”
連愛兒一聽這話,焦慮不安的情緒得到安撫,這敢情好啊!
有馬車還不用自己辛苦駕馬。
她朝自己狼狽的模樣打量了一番,確實也不差這六個時辰了。
她從兜裡掏出十兩銀子,“那就謝謝老闆娘了,給我開一間房吧!明天等我到了縣城,再付馬車的費用。”
美嬌娘眼裏亮起一抹貪婪的慾望,不過等連愛兒轉頭過來,早就轉瞬即逝。
美嬌娘拿走了銀錠,又走進廚房,“小姑娘等著啊,我鍋裡還燉著牛肉湯,待會兒給你嘗嘗!”
連愛兒不疑有他,竟然就這樣相信了眼前和劉大娘一樣好客的淳樸之人。
皓月當空,晝夜溫差較大。
王尹一路駕著馬狂奔至德州縣,替愛兒打點好住處,也準備在此處與澈洌會麵。
奈何這裏是個小縣城,訊息閉塞,並無暗網訊息匯通。
他從白天轉戰到黑夜,還是未能發現連愛兒來過的痕跡,以及澈洌的暗號。
早在出了海津範圍,王尹就用上了暗網,但考慮到愛兒的腳程,幾乎是趕在她前麵走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和她的訊息失去了連線!
王尹隱隱感到不安,在最後一次出現訊息是進了山脈,預計四天到達德州。
這是南下必經之路,她一個姑孃家,不可能為了抄近路,連夜走小路的。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王尹來到一間上等客棧,簡單的休整一下,換了一套裝扮。
他準備先在這裏等到子夜,若是到時還未看到愛兒進城門,他再作其他打算。
王尹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到客棧前的麵攤,他隨意丟給老闆幾個銅板,“老闆,來碗牛肉麵。”
“好勒!客官稍等。”麵攤老闆收了錢,滿臉笑意的轉身去抻麵。
在等麵上來的時間段,王尹聽到背後零零碎碎的開始議論。
“哎,你聽說了嘛!最近可不太平,今早又挖出條無頭屍體。”
“啥?!這月都第三具了!”
“這德州府衙是幹什麼吃的?不是說好了六月破案的嗎?這都快大半個月了!”
“你要死啊,小點聲!”
四人圍坐在桌邊,就算刻意壓低了聲音,還是被王尹聽了全部。
“哎,我家你也知道,就是做小本買賣的,經常要來往山裡進藥材的呀。我家那個小子本來就不願意做這行,發生了這這種事更加不願意進山了。我是愁啊!”
“害,你快別提了。你至少還能去別的渠道進貨啊,那我咋辦!我家裏那尊大佛,天天吵著要吃野味,好嘛!我尋思去山裏打點,出了這種事我哪裏還敢進山啊!”
“你說朝廷為什麼不派人…”
靠左邊的糙漢閉上了嘴,皺緊眉頭看向忽然加入他們的男人。
王尹端著一盆純肉,麵不改色的沖他們笑了笑,手離開後,桌麵上多了十兩銀子。
糙漢眼睛都紅了,一把按住了銀子,其他三人也都大眼瞪小眼,心照不宣的露出微笑。
王尹不動聲色的走到他對麵,擠在他同伴身旁堂而皇之的坐下,“繼續講啊,我也想聽。”
糙漢吞了吞口水,打量著出手闊綽,卻身穿麻布的年輕男人,最終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小哥應該是初到德州吧!”
王尹沒有再看他,夾起一塊肉就先塞進嘴裏,吃了起來。
糙漢見年輕男人不回答,略顯尷尬的咳嗽兩聲。
貪婪的將按在手裏的銀子刮到自己胸前,故作神秘地說:“小哥是不曉得,我們這個縣城是被一條山脈給承包滋養的。這條山脈連綿三十裡,十分險峻。”
“每年山裡都會發生失蹤和被山匪侵害的過路人。那全國各地都有不是,也其實不稀奇。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是這三年吧!”
“時常有無頭屍體在山道上被發現,衙門為此都大傷腦筋呢!”
另一個男人忍不住舉手發言,“哎,我曉得點內幕,小哥你聽我說!就在半年前,有個據說是很厲害的大官,跑到我們縣城,就是為了查清無頭案的。”
“你們猜,最後怎麼樣了?”
糙漢一臉鄙夷,爆粗口:“有屁快放!丫的,別一副神秘兮兮的欠樣!”
男子還想營造點神秘的氛圍,也撈點好處,大概是在糙漢的淫威下,不得已快些道出實情。
男子沒好氣的吞了吞口水,打量了四周,確定沒有人才壓低聲音說:“我家那小叔是在縣太爺手裏幹事的,他跟我說呀!那大官,不信邪!帶了十幾個手下,去山裏查案。”
“他們在山裏呆了兩天,不知道什麼原因,隻有大官一個人回來了。但是回來以後隻字不提,直接告老還鄉了!”
王尹越聽眉毛擰得更深,他已經聽出他們話裡話外的意思了。
這時候,牛肉麵也上桌了。
他哪還有心思吃麪,將整碗推到男子麵前後,徑直離開。
王尹不敢怠慢,騎上馬就往回趕。
他在回憶著昨天的路程,山裡泥濘,時常下雨,他都沒有停下休整過。
但是依稀記得他路過了一個茶攤,之後也沒再見過什麼人駐紮。
心中充滿了懷疑,按理說如果山裏的情況真的那麼複雜,這個茶攤是怎麼開的下去的?
就算開的下去,又是靠什麼來抵禦山匪和野獸的呢?
總之,這樣細想,讓他發現端倪。
客棧。
一頓飽餐,連愛兒揹著包袱向二樓走去。
老闆娘說給她準備了熱水,她也不再推脫。
“沒想到還是花瓣浴,這老闆娘也是心細啊!”
連愛兒將門栓插上,迫不及待的褪去一層層黏連在一塊兒的衣裙。
肌膚如雪,在薄薄地水霧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沾取少許池中水,準備試試水溫。
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直到滿意,才抬起玉足,輕輕跨入浴池。
一步步走入池中泱,連同整個身子都沉入水裏。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長,溫熱瞬間包裹著全身,好像是玫瑰和茉莉的香味,混著熱氣瀰漫在空氣中。
如瀑布般順滑的黑髮,貼在像羊脂玉一樣的背脊之上,水珠滴滴答答地向脊柱凹陷處滾落。
銅鏡就放在離池水不遠的梳妝枱,就算矇著霧氣,還是能映照出她出水時,仰起的脖頸曲線。
連愛兒臉頰微紅,滿臉享受,正在洗去一身的疲乏。
窗外突然掠過一陣穿堂風,吹得紗屏翻飛。
連愛兒微微皺起眉頭,也不敢再泡了,生怕受了涼氣,得了風寒。
換上相對乾淨的衣裙,隨意的將腰帶繫上,走到窗前關好之後,竟然聞到了一股異香。
帶著些許薄荷的味道,連愛兒好奇的朝著床榻走去。
一隻小小的香爐,正燃著火星,縷縷白煙飄繞著周身。
“這是什麼香啊?”
連愛兒也算是家世顯赫,雖然會在屋裏焚香,可基本都是些女兒香,沒聞過那麼特別的味道。
不免好奇,想掀開看看。
怎知,眼前忽然一黑。
沒來由的覺得渾身發熱,腎上腺素飆升,特別是心跳加快。
在有意識和無意識之間,她好像看到房樑上閃過一個黑影。
她張開嘴想呼救,也已經晚了。
整個人軟綿綿的,好像馬上要暈倒一樣的累。
一頭栽倒在床邊,不省人事。
客房裏似乎沒了動靜,一把匕首從門外伸進,一點點撬開門栓。
門被輕巧的推開,一張色眯眯的臉出現。
猥瑣大叔一臉貪慾的嗅著夾雜著帳中香,撥開霧氣,躡手躡腳來到池前。
在沒發現池中人的時候,他露出了疑惑和尋找的狀態。
直到視線定格在,床上隆起的被子。
“原來在這兒呢?小美人,可想死我了!”
接連的淫笑,持續逼近。
他吞著口水,向被子下隆起的胸口伸出了不斷蠕動的,一雙皺巴巴的手。
“放心,我一定好好疼你!”
猥瑣大叔勢在必得的誇下海口,搓著手貪婪地呼吸著,不願再等片刻,直接跨出腿騎了上去。
起初還感覺有點硌得慌,一想起初見這姑孃的樣子,確實瘦了點。
但絲毫不影響他發洩慾望,想都不再想,急不可耐地掀開被子。
可等待著猥瑣大叔的不是香軟的姑娘,而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彎刀。
猥瑣大叔臉色巨變,竟然往後一翻躲過了彎刀的攻勢。
澈洌閃身而去,腳踏在虛空上,手指勾住床簾,往後一扯,就像是飛鏢一樣,直接射了出去。
猥瑣大叔見避無可避,迅速轉過身,彎曲手腕護住腦袋,格擋住了他迅猛的攻擊。
混著內力的一腳蹬出,猥瑣大叔的手腕砸在他自己的腦門上。
聽到了一聲,脆響。
就這一招,猥瑣大叔的手在空中徹底垂了下去。
“噗通!”
池中濺起一大攤水花,猥瑣大叔被淹沒在花瓣浴裡,沒了動靜。
猥瑣大叔睜大眼睛,一點點瞅著自己淹沒在池中,他是如何也想不通,怎麼會有個男人無故的出現!?
澈洌冷冷地注視著猥瑣大叔沉下池子,直到池中的他滿眼血色,被憋死在水下,他才收起了彎刀。
剛想離開,耳朵動了一下。
外麵不遠處有動靜,他不緊不慢地將一旁的衣服丟進池中,掩蓋了池中的屍體。
故技重施的他又躺回床上。
門是虛掩著的,客棧設施都普遍老舊,慢慢推開會發出吱呀的響動。
“呸!我就說這死男人狗改不了吃屎吧!點了香,還不知道快活了多久!”
老闆娘說話的聲音很大,好像完全不擔心會吵醒床榻上的人。
她朝裏屋看去,“死男人,又野到哪裏去了?哼,先辦正事要緊!”
腳步聲在屋裏來迴轉悠,還有翻找的動靜。
老闆娘最終在櫃子裏找到了連愛兒的包袱,掏出來放在桌上鋪開。
“呦,知道這小姑娘有錢,沒想到簡直富得流油啊!一張,兩張,三張…發財了發財了!”
老闆娘像是掉進錢眼裏了,一個勁兒的數著手裏的銀票,還有錢袋裏的碎銀子。
“嘩啦~”
老闆孃的身子頓了一下,警惕的往前方池水裏看去。
透著屏紗,隱約能看到散落的衣物在池中飄著。
在那堆衣物下,還藏著什麼東西。
她瞅了一眼門外,除了黑漆漆的夜色,再無其他人過來。
好奇心攢動著,老闆娘捏緊銀票,一步步朝著池邊走去。
她看著被花瓣鋪滿的水池,水池上的衣服像是蓋著神秘,不由得想去掀開。
就當她的手指要觸碰到衣角的時候,樓下傳來狗吠,還有拍門聲。
差點嚇得她一激靈。
“這時候還有人上山?這個死人,跑到哪裏去了?連看門都不會!”
老闆娘嘴裏謾罵著,將包袱快速的塞回原位,手裏抓著的銀票放進胸口的衣襟中。
她重新關上門,快速下樓。
拍門聲依舊很大,“來了來了,別敲了!”
老闆娘一開門就看見十來個頭戴鬥笠的男人,各個眼神帶著肅氣。
並不是軟柿子的樣子,她戰戰兢兢地問;“各位是來住店啊?”
“廢話!不來住店,來找你敘舊嗎?五間上等房間,再給我們上些許好菜!”
領頭是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他丟出二十兩銀子,豪邁的喊著。
“好好好,客官裏麵請!好酒好菜有的是!”
老闆娘見人出手闊綽,收起原本的一些顧慮,連忙迎著他們往院裏走。
二樓視窗。
澈洌麵容冷淡,眼神更是如鷹般犀利,掃視著,新來的這群人。
從走路姿勢和呼吸都不難判出,隊伍裡都是高手。
他不免擔心起連愛兒,目光向床後麵望去,手裏的彎刀再次被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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