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
午時三刻,小雅孤身一人便往後山走。
途中被封一攔下,“後山禁地,外人不可靠近。我勸你還是回去老實待著吧!”
小雅探究的朝後山方向看去,“早上我就見尹郎往後山而去,現在都午時了。也不見他出來?我還有有事與他詳談呢!你們就行個方便唄!”
封一板著臉沒有搭話,不過手裏的大刀卻是抽了出來,橫在她麵前。
當她還想跨出一步時,身邊的殺氣愈加強烈。
小雅收住了躁動的心,看向叢林間。
這裏畢竟通往後山的正大門,想必周圍的部署是重中之重!
她的眼神連忙弱下來,高傲的姿態看向封一。“那你就告訴他,給他的時間可不多了!”
“從來都是我給別人時間,還未曾有人敢在我的地盤說這種大話!”充滿自信的言語緩緩流進小雅的耳朵裡。
封一板著的臉立刻消退,恭敬的拱手作揖。“主上!”
“你們都下去吧!”他向幾人擺擺手。
等十名餘暗衛離開後,他才將手臂放於身後,不屑的笑了出來。
“倒底是什麼讓你如此篤定,我一定會和你合作?”
“因為我們纔是一樣的人。你我都有大願,何必要孤軍奮戰呢!我記得你們中原有句古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即使不是朋友,也可以是盟友。”
“那我說,我不需要呢?”王尹板起麵孔,拿著鼻孔對著她回懟道。
“小郎君,我知你誌氣高,看不上我們這些外來者。可是,要知道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小雅運籌帷幄的往前一步,繼續說道。
“世人皆道你們天宗率萬名教徒攻打武林山莊,幾乎滅了連家一脈。氣勢洶洶,威風凜凜!可我卻知,真正能用得上的精兵,怕隻有千餘人吧!”
或許是感受到身側,王尹強烈的殺意和灼熱的目光。她頓了頓身子,狐疑的看向他。
“怎麼?你以為你們天宗就是密不透風的嗎?二十年前我曾與你父親交好,這事那幾個老頭不會沒告訴你吧!”
“妖女,你管那叫交好?你們覬覦我們天宗的心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不怕,今日,我將你正法於此?!”
“別再逞威風了。王尹,我是看你為故人之後,有意幫你。如果你真的以為八大派這麼好滅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王尹緊緊盯向她離開的背影,思緒湧動。
莫非她真的有什麼隱情呢?
再過十天,他就要攻打八大派。
他之前要暗衛去打探八大派的訊息,除了知道他們離開了海津,其他下落並不明。
而根據昨天那腐化的人頭判斷,起碼是五天前殺的。
倘若她真的有靈通的訊息呢?
“站住!”
小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緩緩回頭。“怎麼?想通了?”
“我隻是好奇,你們異族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王尹還存著疑惑,準備先套出點資訊來。
小雅雙手環抱於胸,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了幾眼。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要不然怎麼讓你跟我合作呢?其實你不用套我的話,隻要你答應合作。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如果不信,可以再讓你的人去複查!”
她還是那副大言不慚的模樣,王尹隱約有些許擔憂和無奈。
她見王尹眉頭深鎖,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可不相信,你會不知道朝廷和八大派聯手對付你的事?!”
快模糊的記憶就像是被重新記起一樣,殺連無錫的那日,確實聽到他親口承認與淩王爺的合作。
難道之前朝廷的詔安,其實是幌子?
如果連家背後是朝廷,朝廷不會無休止的容忍他們天宗獨大!
就算現在沒有風浪,但也隻是時間問題。
王尹頓時猶如置身在巨大的漩渦中,原以為他纔是那個海中霸主,沒想到竟是孤零零的航船!
“我的人聽說你花了很多力氣,去追尋連家夫婦。再怎麼樣也會有蛛絲馬跡的吧!可你們卻還是沒查到,你也不想想那連夫人的身份!”
小雅順著自己的思路往下引。
王尹也在不知不覺間,竟然漸漸相信了她的話。
根據十二的來報,澈洌確實是前往京城的路上消失的。
有極大可能被那個淩王爺藏匿起來了!
“遙想當年,我們不過是藉著切磋武藝的方式踏足中原武林。哪知道八大派根本不問原因,一起聯手對我等下了死手。害我桑國萬餘人被滅口在海津,洛陽等地。所以我等才大番圍攻南晟,隻為報仇。”
“你以為我們拚了命的滲透進南晟是為什麼?是仇恨啊!王尹,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還有連無錫那狗東西率眾圍攻你天宗,你不恨嗎?”
小雅的義憤填膺,成功勾起了王尹的同理心。
他麵色鐵青,眸色一緊,雙手緊握指尖深深嵌在掌心。
在閃過無數道噁心厭惡的寒芒後,猛得喊出。
“我怎麼可能不恨?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們通通殺光!來慰藉那些被他們害的教徒!”
小雅滿意的點點頭,但又不能表現的很明顯。
“八大派的下落我是知道的。可害你們天宗大傷元氣的終究是那下落不明的連無錫!如今你們早早封鎖了海津,他不可能逃之夭夭啊!我想…最應該知道他下落的,必定是與他親近之人。”
此話一出。
像是悶雷一樣在腦中炸響,讓他險些站不住。
昏昏沉沉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臉。
一張讓他恨之入骨,碎屍萬段的麵孔!
“是她,一定是這個賤人!”王尹眼神驟然一縮,眼底盛滿憤怒。
小雅見他上鉤,嘴角就沒下來過。
她自從知道連愛兒被王尹無端帶回,就怕她這個死丫頭壞了吾皇的大事。
想天宗滅連家之時,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控製住王尹。
就怕王尹再次被愛情衝破她的限製,所以她故意將仇恨引入連愛兒身上。
後山,死牢。
小雅雖然有天宗的暗道圖,可是這次修繕完的暗道她還未曾涉獵。
氣瘋了的王尹無暇顧及其他,小雅就跟在他身後一路進了死牢。
當看清楚睡在地上的連愛兒,王尹便是殺心濃重。
看守死牢的黑衣一見主上來勢洶洶,立刻上前猛地踢醒地上的她。
鐵葫蘆被大力踹到,會發出一陣轟鳴,讓腦袋神經遭受巨大的折磨。
她捂著鐵葫蘆,嗚嗚的聲音,像是哭又像叫!
“我讓你們接管死牢,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嗎?”
“主上,我們…”黑衣本想說什麼,卻被另一側的黑衣捂住了嘴。
“主上息怒,屬下現在就提審這賤犯,供您欣賞!”
連愛兒還沒弄清楚什麼事,她迷迷糊糊的被鐵鏈吊起,鐵鉤紮進脖子裏,疼得她張牙舞爪。
恍惚間,她透過鐵葫蘆前的雙孔,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的手腳均纏著繃帶,隻是早已被血汙浸染,貼著皮肉長進結痂裡。
她衣著暴露的被鐵鏈拉扯出了鐵籠,雙膝著地雙肘匍匐著,遠遠看去,像是無比乖巧的狗一般。
以脖子為中心,向下流的血,逐漸凝固。
她後背更是沒一處白肉,遍佈拇指粗的鞭痕,褐色紅色的交織在一起。
發著膿水,奇臭無比。
小雅捂著鼻子嫌棄的朝王尹靠過去,“尹郎,這什麼地方啊,哎呀,好臭啊!薰的人家都睜不開眼呢!”
王尹並未拒絕小雅的貼身攀附,“狗籠子怎麼會不臭呢?!”
連愛兒緩緩抬頭,她這段時間已經適應了昏暗燈光下看東西。
隻是遠了一些的,她就看得模糊。
她好奇的去打量站在王尹身邊模糊的身影,這聲音怎麼那麼耳熟?
黑衣似乎很上道,早早就知道了主上的需求。將麻繩套在她脖頸處,再將她綁與鐵柱子上。
另一個黑衣見此情景,立刻招呼人搬來座椅,殷勤的獻上茶水。
王尹坐在連愛兒麵前,捧起手裏的茶水,吹了吹。
看她的目光投向這裏,他下意識看向茶杯,便想著以茶為餌,讓她供出連無錫的藏身之所。
他還沒來得出聲質問,小雅就先一步朝她走過去。
“尹郎!你看她好可憐啊!”
連愛兒眼前的人漸漸清晰,妖艷的麵容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小雅!小雅,你…唔唔”連愛兒驚訝到開始掙紮,嘴裏竟然還能含糊不清的說出幾個字。
“連姑娘,沒想到你還認識我呢?昂,你說什麼呀?!我沒聽清,你大點聲。”
“唔唔…你怎麼在…唔唔…這”她用舌頭頂著鐵塊,努力的說。
“這句我聽懂了!你是問我為何出現在這後山?”小雅恍然大悟的訕笑,回頭含情脈脈的看著王尹。
“這地方我又不熟,當然是尹郎親自帶我來的呀!”
連愛兒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發了瘋的掙脫鐵鏈,夠著腳尖往王尹那邊眺望。
“不能王尹…唔唔…不能相信她…唔唔…”連愛兒頂著鐵塊幾乎是用儘力氣喊叫。
不是因為隔著遠,而是王尹他根本就不會聽她哼唧!
可小雅卻真真實實的站連愛兒眼前。
她心下一橫,笑容瞬間凝固,露出一絲狠戾的表情。
果然這個死丫頭會從中作妖,都被修理成這副樣子還敢在她麵前,明目張膽的破壞她的好事!
“哎呦,看你嗓子乾巴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沒事啊,喝了這碗茶就舒服了!”
小雅得意洋洋地捏住她的下顎,抬手之際,鐵葫蘆和下巴之間,露出一條長長的縫隙。
滾燙的熱水盡數倒進她嘴裏,順著鐵塊灌進喉嚨,又燙又疼簡直要了她的半條命。
她猛烈的咳嗽,嘴邊立刻燙得紅了起來。
隻因她反抗的太劇烈,鐵鏈在此時收緊。
一旁聽著的王尹,從容地喝了口茶。
他挑挑眉,確實沒想到連愛兒這次的動靜這麼大!
看來利用小雅,居然還能刺激到她!
新一輪的鉤刺紮進脖子,疼得她直冒冷汗。
“叛國賊!”
即使用嘶啞的嗓音,也擋不住她撕心裂肺的指控!
連愛兒緊緊握拳,朝著他罵去。
她企圖罵醒他,可這並不能喚醒他半分。
“哎呦,尹郎!她好凶啊!奴家好害怕啊!”小雅佯裝出一副小白花的模樣,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
這時,王尹竟然親自動手扶住她的腰肢。
“後山濕滑,姐姐小心。”
連愛兒不可置信的看著小雅依靠在王尹懷裏,這兩人何時如此親密的?!
“我沒事啊!連姑娘應該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一時間還接受不了。畢竟她是你以前的…”
“什麼以前的以後的!她現在就是天宗的賤犯!我還留著她,就是要她謹記自己的身份。餘生都為所犯下的罪行贖罪!不過…”
王尹扶正她的身子,用深情的模樣望著小雅。
“若是你能交代出連無錫的藏身之處,待我報仇之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連愛兒怔怔地望著他那雙狠戾且陌生的雙目,不過幾日未見,為何他會變得越來越陰鬱?
是她,是小雅!
一定是小雅對王尹做了什麼!
“唔…有本事殺我…唔唔…我不知道!”
突然,連愛兒脖頸裡的麻繩開始勒緊。
霎時間,連愛兒的臉色憋得通紅。
雙手用力拉扯住脖子裏的麻繩,本能的求生,將她剛才的話硬生生碾得粉碎!
就快要被勒死的時候,麻繩鬆開。
叫她又一次體會了瀕死的掙紮。
“不知道還是不願說?沒事,嘴硬的人。我見的太多,加幾道硬菜就老實了!”
王尹站起身子,歪著腦袋,邪惡一笑。
連愛兒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
她被推搡著,腳下傳來麻木腫脹的撕裂疼,她左手緊緊抓著黑衣手裏的鐵鏈,有了支撐點,才一瘸一拐的往刑房走去。
期間,空曠的黑暗裏,隻剩鐵鏈之間碰撞發生的聲音。
清脆響亮。
叮叮噹,叮叮噹……
黑衣將火把再次點燃,漆黑的刑房裏堆滿了各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刑具。
原本淺色的木頭,都被渡了一層又一層。
乾涸的血跡,發著腥臭。
“主上,小小賤犯不值得您親自動手!屬下願為您代為審問。您以為如何?”
王尹麵對她這副鬼樣,還真是不想髒了他的手。
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揚起頭,退至旁邊與小雅一起觀望。
“小小賤犯,我最後你一遍!說還是不說?”
“唔,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黑衣手上拿著的棍子就打在鐵葫蘆上。
震得連愛兒直接捂著腦袋跪下,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耳鼻流出來。
黑衣輕蔑一笑,給同伴遞去眼神。
一架插滿鋼釘的床緩緩推到眾人眼前,那刑具,長和寬都為一丈。
鋼釘距離木板有半臂距離,那針頭有小拇指粗細。
一名黑衣扯著鐵鏈,另一個朝連愛兒踹去。
她被大力飛踹而至,身側狠狠摔到刑床上。
鐵鏈拴著她往右,她便隻能被牽引著動起來。
“啊~啊~”
連愛兒喊出撕心裂肺的急吼,無情的鋼釘在後背身側狠狠的刺。
這比這些天所有的刑罰好要疼上幾百倍!
她就像是失去刺的刺蝟,千瘡百孔,所到之處,更是鮮血淋漓。
“說不說!說不說!”
“啊~我~不知道!啊~”
她再次被鐵鏈牽動,被刺過的地方再次被刑床覆蓋。
強烈的痛感,折磨著她,侵噬著她最後的清醒。
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王尹焦灼的上前,“死了?”
“主上,不會。屬下給她每日都服藥,她不會輕易死掉。主上,現在時間不早了,不如待她醒來。屬下再接著審問?!”
“哼,管她真暈假暈!問不出來,這裏的刑具就給她每天給她來上一遍。才滾了兩圈就不行了,這葯給她加大劑量!我隻給你們十天時間,實在問不出,你們就跟她一樣吧!”
王尹毒辣地望向蜷縮在刑床上還在滴血的連愛兒。
恨鐵不成鋼的拍在案桌上,咆哮如雷。
兩名黑衣立刻下跪拱手,“屬下定不辱使命!”
在回寨子上的山道上,經過了一片空曠的平台。
這裏四下無人,小雅陰測測的盯向眼前的王尹。
“尹郎,剛剛姐姐那麼配合你了,應該足以說明姐姐這份誠心來吧!”
王尹聽到讓人作嘔的稱謂,嫌棄的撇去一眼,恢復原本對她的態度。
“小雅!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就算你耗盡全身解數,我也不會和你這種人合作!死了這條心吧!”
“哦?是嗎?”小雅竟然沒有惱怒,確而開始反問。
他伸出手要與小雅較量時,身體就頓住了。
耳邊響起悅耳動聽的鈴聲,他像是被一圈粉紅色的蝴蝶包圍,意識漸漸模糊。
小雅輕輕一笑,朝他走過去。
“那日在海城,都怪連愛兒這個死丫頭毀了我的金線。本以為沒有時機再為你加固秘術!沒想到,這招請君入甕,還真有奇效!”
小雅嘴上呢喃著,手上不斷的撥動金線。
而王尹站在她麵前就像是聽不見說話一樣,兩眼無神的站在原地。
翌日。
連愛兒她被灌下一整瓶葯後,激烈的心跳和極其亢奮的神經。
黑衣準備提她出來審問的時候,小雅的麵容竟然又出現在她眼前。
兩名黑衣欲想趕出,卻沒想到教主令牌出現在她手中。
當下,兩名黑衣就變成小雅的狗腿子。
兩個黑衣對視一眼,想起昨天她與主上的關係匪淺,可能是未來的教主夫人。
便忙著伺候和照顧!
“行了,你們把周圍的人都遣散走。我要單獨詢問這賤犯!”
“這?主上昨天…”
“你們不用擔心,我要不了她多少時間!況且是你們主上同意我來此,令牌為證,你們還有什麼疑問?”
“是,小的這就告退。姑娘想問多久問多久!”
等人都走了,小雅才露出狡詐之容。
“你來幹什麼?”
連愛兒經過昨天的折磨,似乎已經找到怎麼含著鐵塊說話。
隻是說的不利落,得仔細聽!
“我想這輩子也是最後一次見你了,所以想來看看你。畢竟我們相識一場!”
連愛兒恨意滔天的瞪著她,“呸!老妖婆!”
“隨你怎麼罵吧!其實我來呢,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尹郎啊,已經答應和我合作了。”
小雅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在她麵前炫耀呢!
“住嘴!我告訴你,他隻是一時受你矇蔽!待真相大白的那天……”
“待真相大白的那天,你放心,我會給他痛快一點。不會讓他跟你一樣受這麼多的折磨!”
“畜牲!王尹是什麼人,他是不會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矇騙!過不了幾日,就會有人來收拾你!”
“嗬嗬嗬嗬,誰要收拾我?哦,你不會在說你自己吧!你如今已經混成這副鬼樣,還在癡人說夢?”
她裝出無辜的眼神,朝著連愛兒嘲笑道。
隨後她的笑戛然而止,從懷中掏出一份信。
她將信展開,放到連愛兒眼前。
連愛兒看到這封信後,咆哮如雷,不斷向前沖,想要抓住信件。
嘴裏還高喊著:“小雅,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小雅將信又放回信封裡,走到火把前將信件燃成灰燼。
還在歇斯底裡地吶喊的連愛兒,猶如霜打的茄子,激動過度的她,緊抓著帶鐵鉤的牢籠,憤憤不平的瞪向小雅,吐出一口血。
“說實話,我也很欽佩你為王尹做的一切。你對他的愛,早就超脫了生死。其實就算是我不截下這信,你覺得以尹郎的性子,他會允許連家再與八大派勾結,死灰復燃?怪隻怪,你竟然把一切都託付給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唉,不知道該說你傻還是天真!”
小雅惋惜的搖搖頭,從袖子裏拿出一瓶東西。
“再告訴你個好訊息吧!我與尹郎馬上就要成親了,這是他特意為了我不被教裡的流言蜚語所影響專門做的。”
連愛兒倔強的掙脫束縛,卻被她狠狠捏住。
“我知道尹郎這個人念舊,肯定還會再來看你的。如今你最後的努力也付諸東流了,難保你不會說出真相。這個東西喝下去,不出兩個時辰,你就成啞巴了。”
“唔唔….”連愛兒晃動身體,倔強的逃開她的魔爪。
“丫頭,我可是為你好啊!尹郎要審問你,逼出你爹的下落!若是你哪次受不住了真說出來怎麼辦啊?乖,我這是未雨綢繆呢!”
小雅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卡吧”一聲,她的下巴被捏錯位,這才順利的給她灌下啞葯!
等灌完葯,小雅再將下巴給她合上。
她努力的去嘔吐,可葯入喉,已無力迴天。
小雅滿意的點點頭,雙手合十,兩眼期待的看向一邊,佯作嬌羞。
“哎呀,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說尹郎知道了一切,他是會為你殉情呢?還是直接被嚇瘋了呢?”
連愛兒狠狠地抓著地磚,指甲嵌入石縫,她用了滿腔的怒意來宣洩現下的無奈。
在一番泄憤之後,她緩緩抬眼,挺直腰板怒看著小雅。
“對,這個決定是我一意孤行。我對不起他。他有情有義當然會很難過。但比起他難過我更希望他好好活著!我看中的男人,豈是你個老妖婆可以染指的?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一定會為我報仇,把你大卸八塊,抽筋剝皮!”
“死到臨頭,還能說出這麼多,也難為你了。我知道中原人總喜歡逞口舌之快,你盡情的吼吧喊吧!畢竟再過兩個時辰,你就再也叫不出來了。”
小雅兩手一攤,在連愛兒的吼叫中,得意的離開。
至此,連愛兒纔有短暫的休息。
她看著地上的灰炭,靠在地上喘息著。
嘴角勾起,這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一關,算她又過了吧!
“沙沙…沙沙…”
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音,她立刻開始警覺起來。
遠遠的出現了一個身影,火光搖曳,好像以極快的速度閃現到連愛兒眼前。
當看清來人樣貌,她差點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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