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離人終成相思意 > 第277章

第277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三月十六,晴。

巫山境內。

相傳百年前,巫山世代供奉神女,因其女尚未得道前,救過當地百姓和生靈,而不惜犧牲。

當地為了紀念此女子,纔在山中大興建廟,供奉香火。

可二十年前開始,巫山周邊一帶傳出鬧鬼傳聞,越傳越離譜。

再加之百年來山中瘴氣磁場混亂,多數人進山後會迷路,從而再也沒出來。

漸漸的,沒有百姓再敢進山捕獵或者是祭拜神女。

這傳承了百年的信仰,就此結束。

這是李文浩前往巫山,一路上打探到的傳聞和歷史。

他堅信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怪,怕隻有利用神鬼傳說來掩蓋不想讓世人發現的真相吧!

東巴縣。

連軸轉趕了好幾天的路,終於到了城中。

不過剛進城就被眼前形形色色的人吸引,這裏不同於京城,有很多他都沒見過的稀奇玩意。

更是在城中見到了不少俚族和夷族,還有很多特色的小吃和手工藝品。

他此次是秘密行動,不能住驛館暴露身份,於是跟著過客經商的馬隊走了半天,來到城中繁華的街道。

前有集市,後有表演。

叫賣聲,討價聲,鼓掌喊叫聲,嘈雜喧囂。

遠遠望去,熱鬧非凡。

李文浩眼尖的發現,在街角坐落著與熱鬧格格不入的建築。

“同樂客棧?”

他斜眼看去對麵的來福客棧,門口兩個店小二忙慌的接待各種商客,進去吃飯歇腳的散客也絡繹不絕。

可偏偏眼前這家客棧,大門緊閉,冷冷清清。

李文浩那獵奇的心理一下子就佔據了主導,便敲門想要瞧個明白!

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可門口的牌子卻掛著營業,他沒再猶豫,自行推門而進。

踏進店門,就見到坐在櫃枱看賬本的掌櫃。

“方纔我敲門,你為何不應?”李文浩不解的問道。

那掌櫃的抬眼看過去,沒搭話繼續翻著賬本,來來回回翻。

見掌櫃的沒搭理他,更是來了興趣。

大白天大門緊閉,門口卻放著營業的招牌,客來了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要說這店不奇怪那真是有鬼了!

他自顧自打量起四周,這裏麵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連地板都被拖得錚亮,看得出絲毫沒有懈怠營業的跡象。

“啪!”

李文浩往他麵前放了一錠銀子,“給我一間上等房!”

掌櫃的連看都不看,摸著嘴角,拿出旁邊的木板,上麵用紅漆寫著客滿。還不耐煩的說:“本店客滿,恕不招待!”

“你這店裏莫非住的都是耳聾眼瞎之人!偌大的客棧,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明明外麵寫著營業,卻拒絕招待,沒想到東巴縣的風氣竟是這樣的!”

“小子,明明對麵有這麼多酒樓客棧你不去,非要來我這添什麼堵啊?都跟你說了,客滿!趕緊離開!”

李文浩本想低調做人的,可這掌櫃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他也是被人捧慣了的,不想多費口舌。

他扳起臉,取下腰間象牙雕刻的令牌,敲在櫃枱上,冰冷的目光直射正在埋頭看書的掌櫃。

“我勸你儘早坦白,否則我便押你去見官。告你一個,欺客的罪名。”

掌櫃的冷笑一聲,不以為然的開口:“看你年紀不大,膽子不小啊!我梁某自打生出來就在祖上留下的產業裡摸爬滾打,報官?!報官你也住不了……”

話音戛然而止,掌櫃的驚恐地瞪著他手裏的牌子。

當下就嚥了一口氣,一遍一遍的反覆確認眼前的小子和那塊令牌。

李文浩微微側頭,問:“不像?”

“哦呦,不不不……”掌櫃的頓時連連擺手,頭搖得都像撥浪鼓一般。

他挑眉得意,轉身坐到一旁。

掌櫃的連忙跑過去陪笑,“小的不知道是大人到訪,有失遠迎。冒犯了大人,望大人不要怪罪,這其中摻夾著天大的誤會啊!”

李文浩瞥了一眼,遞過來的茶水,雙手環抱於胸,冷淡的問:“誤會?你剛剛說報官也沒用,是什麼意思!”

“呃…”

梁掌櫃忽然變得支支吾吾,雙手都緊張的抓著衣角,恐有難言之隱的模樣。

“不說?那我就有必要去見見這裏的父母官了!”

“哎哎哎,大人您有所不知,不是我不誠心做您生意,是本店實在不能開張啊!”

“不能開張?到現在都不肯說實話?還遮遮掩掩的。”他深吸一口氣,佯裝生氣起身便準備離開。

梁掌櫃立刻展開雙手,哭喊著。

“哦呦!大人啊!不可不可!是本店與前年開始就屢次與八樁命案牽扯,羈絆極深。但凡入住本店者,都會意外身亡。前前後後死了二十多人,漸漸的城中再無本店的一席之地。至於隻營業不開張也屬於無奈之舉,梁某也怕極了再有客人死在本店啊!”

“八樁命案?!”李文浩驚呼道,不禁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可不是嗎!五起都是發生在同一年。原本小的也以為是巧合,可第六樁命案陸續發生……他們都說我這店裏邪性。還有人說鬧鬼,這才害死了人。為此小的還專程從各地請來大師道長前來驅邪避凶,也沒能拯挽救這主上的產業!”

敏銳的神經綳起,他敢斷定此事必有隱情。

“這裏的縣官可有查證清楚,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前六樁是意外,後兩起是人為。”

“怎麼說?”

“小的哪懂查案,不過後兩起,是被消遣的。也不知道他們聽了什麼謠言,說我這店裏煞氣多,離鬼門關近,那兩人不約而同的在一天的上午和下午入住本店,自縊而亡。”

李文浩還想瞭解一些情況,但他現在身負重任,不宜過多關注別的事。

權衡利弊後,決定在此住一晚,明日坐船去巫山辦事要緊。

“煞氣重纔好,要不然還壓不住我的殺氣呢!今晚我就住這,我倒要看看,是哪裏的鬼!”

梁掌櫃麵露難色,“大人!您別為難小的了。”

李文浩放下銀子,自顧自的上了二樓,“不用找了,待會兒給我備些酒菜端上來。”

梁掌櫃拿起那錠銀子,也不疑有他,這畢竟是這月第一筆可觀的收入。

笑著喊道:“大人稍等,酒菜馬上來了。”

子夜,風雨極大。

電閃雷鳴,二樓的窗戶都被雨水拍得砰砰響。

忽然,李文浩在睡夢中被吵醒,不是雨聲太大,而是樓下傳來的爭吵聲。

“我都好言相勸了,你這個人怎麼都不知道變通!跟你說這店不吉利,去對麵住!你是聽不懂是吧!”

“哎,你這個人好笑的嘛!你怎麼知道我沒去過對麵啊!都客滿了,現在這麼大的雨,我們進來避避怎麼了啊?!”

“出去出去,我這店不接客!”

“哎呦,我這暴脾氣!”

門口五六個人拉拉扯扯的,極為吵鬧。

李文浩下來時,正好被趕出去的客人看見,指著樓梯那邊憤憤不平道:“好啊!你個老登!說什麼不接客,那他怎麼就住進來了?”

被指中的他,隻覺得這些人聒噪,不免皺起眉頭。

梁掌櫃看出李文浩的不悅,立刻推搡的更加厲害,不由分說的將眾人推出去,拴上門。

“大人,真是對不住!過路的人非要進來過夜,也怪這幾天老下雨。是不是吵到您休息了?不然…小的給您弄點吃的?”

“不用了。放他們進來避雨吧!如果你實在害怕,就讓他們在這打個地鋪也行。”

“啊,這……大人…..”

看出梁掌櫃的猶豫,李文浩摸了摸鼻子,探究著說:“外麵現在雨這麼大,若是因為你那搖擺不定的猜測讓他們有什麼閃失。那你才真的是難辭其咎!”

梁掌櫃也確實太過小心,不過在大人的勸說下。

他也就不再犟下去,嘆息一聲。

“大人所言甚是!是小的考慮不周!”

梁掌櫃隨後開啟了門,外麵的風呼嘯著,將雨水都吹進大堂。

一行七人正用著自己的身軀抵禦狂風。

見到門再次開啟,紛紛拿起地上的包袱,跳了進來。

“你這老登,終於良心發現了啊!”其中一男子喘著粗氣,抖著滿身的雨水,不悅的喊道。

梁掌櫃撇了撇嘴,並無回應,誰叫他不佔理?

“兄弟幾個,都看看自己的行李有沒有遺漏啊!掌櫃的,還有幾個房間?”

發話的是個絡腮鬍子,約摸著有點年紀了,所以在隊裏算是領頭的。

“老實說本店是不接客的,但畢竟開這店不能說見死不救。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店啊你們也多少能看出來點什麼,要不然我也不會阻撓你們住下。你們要住可以,但不能單獨住。要是出什麼事了,說不清!”

梁掌櫃算是最大程度的讓出最後的妥協。

“郭大哥,我們沒事。擠擠也成,反正明天就離開了。”又一年輕小夥湊近說道。

“行!擠擠就擠擠。雖說這客棧…確實,陰森森的不吉利,你看看都沒人!但這大晚上確實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

“那行!”絡腮鬍子小聲與幾個同伴商量。

“掌櫃的,就要個大通鋪就行。”

“七人房沒有,隻有五個床鋪。穿過後廚左拐第一間就是,一共三錢,明早午時前退房。”

“行了。大夥兒都趕了一天的路了,趕緊歇著吧!”絡腮鬍子往後看了一眼,然後就徑直往後麵走。

梁掌櫃打了個哈欠,恭敬的看向李文浩,便拿上燈油準備離開。

原本在隊伍後麵跟著走的小子,轉身掏出一兩銀子。“掌櫃的,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想住個單間。”

“嘖!不是說了嗎?本店啊,不幹凈!其他房間啊,都死過人!小兄弟,你怕不怕有鬼半夜爬你床啊!”

梁掌櫃故意陰惻的壓低聲線,嚇唬住眼前的矮小個子。

此人緊緊得握著背上的包袱,五官都皺在一處。

很明顯被嚇得不輕!

李文浩站在一旁,老早就注意到了。

雖說她貼著鬍子,故意壓低聲音說話,但舉手投足之間那股氣質與那幫人格格不入。

白白凈凈,說話又很有禮貌,口音不一樣。

看她與那幫人應該不是一路人。

梁掌櫃纔不管這些,拿著錢就走了,頭也不回。

李文浩也不想多管閑事,準備上樓。

忽然,嗅到淡淡的胭脂味撲麵而來,她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見公子也是獨身一人,不如你我拚一間房吧!您放心,我不會賴賬的。”她拿著銀子,忽閃著大眼睛,認真誠懇的說。

李文浩的眼色陰沉了下去,十分不爽的側身躲過她。

她還想說什麼,卻也沒有勇氣說了。

一個人站在空曠地黑暗裏孤立無援!

不由得想到了剛剛掌櫃的話,朝著黑洞洞的前方驚恐不安,她慢慢退到樓梯口。

也不知道是哪裏漏風,呼呼聲此起彼伏,原本人多時還不覺得,現在安靜下來更加明顯。

一個雷電混著雷聲,劈下。

轟隆隆~

“啊~”

她被嚇得全身冒汗,雙手都忍不住的顫抖。把腦袋埋進胳膊肘,按住耳朵,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李文浩剛開啟門就聽見樓下傳來驚呼,本來打算什麼都不管的,可偏偏還是心軟了。

他再怎麼說也是堂堂男子漢,真的要對弱小可憐視而不見嗎?

“哐哐!”

兩聲敲擊聲從樓道上方傳來,也把她從害怕的漩渦中能夠拯救出來。

她抽泣著抬眼望到李文浩的身影,這就像是一道照進她心頭的暖光。

不假思索,她便跑上樓去。

李文浩推開門,點燃了燭火,瞬間房間都被照亮。

她站在一旁默默的擦拭著眼淚,想極力地掩蓋剛剛的失態。

李文浩看出她的窘迫,但也不想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過多的犧牲自己的時間。

“姑娘,你若害怕燈我不滅。這店邪性的緊,況且時候不早了。但如果你還想要換衣服,我可以出去等你。”

她小心臟被狠狠戳中,驚訝的瞪著眼前的李文浩,震驚到失了語。

他怎麼…怎麼看出來她是女子?

而且他並未特地照顧她而裝得很紳士,這就讓她少一點負罪感。

“公子無需特別照顧我,本就是我叨擾了公子。夜深了,休息吧!”

她知趣的走到裏屋去,那邊有一小張榻可以休息。

李文浩眯了一下眼睛,徑直躺倒上床。還好這女子挺明事理的,倒對她沒那麼討厭了!

京城,宮中。

太後在一天早朝完,帶著上好的膳食去看望皇上。

“母後?您怎麼親自來了?”

“哀家聽說皇帝最近總在書房批閱奏摺,到三更天。皇帝啊,這天下事固然重要,可你的龍體不能出現什麼問題啊!”

“兒臣惶恐。讓母後擔心了,是兒臣的過錯。”

皇上雖上了年紀,威儀猶存。

可自古皇室遵從孝道,更何況他身為一國之主。

更應該做出表率,恭敬地迎著太後的玉手便接到上座。

太後微微一笑,抬手便有幾個宦官規矩的捧上藥膳,擺滿了桌子。

“母後?您這是?”

“聽聞太醫院最近又為皇帝研製了幾味新葯。可有此事?”

皇上皺了眉看向身邊的海公公,海公公腿一軟就跪在地上。

“你不用怪他,是哀家之意。皇帝,近來見你消瘦不少,朝廷上的政事我不乾預。但有些事也要節製!”

皇上頓時明白了大半,太後這般興師動眾原來是為了莊妃之事而來。

“兒臣謹遵母後教誨!”皇上立刻低下頭,恭敬的應允。

“其實哀家來還有一件事要詢問皇帝的意見!”

“哦?母後請說!”

太後微微一笑,露出慈母般的眼神。“皇帝,你日夜為國事操勞著。是時候也該關心關心子女的去留了!”

“母後是指酌兒嗎?這事兒臣記在心裏,不過他現在還未能挑起大梁,要他現在就娶妃……不著急吧!”

“誰跟你說酌兒了!男兒自當越大越吃香!哀家是愁允兒的婚事!這天下女子哪一個不是及笄後就談婚論嫁了?允兒今年都十七了,老是在宮裏想著出去,該收收心了!”

皇上點點頭,看向太後的眼神都變得柔和了。

“母後擔心的不無道理。時間過得確實快啊,允兒今年都十七了?!是時候找婆家了!”

“前段時間,哀家禁了她的足,其實也是為她好!允兒從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裏,單純得很,可是她這次南下回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聽說她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江湖人扯上了關係呢!”

“還有這等事?唉,都怪兒臣忽略了家事。母後教訓的是,允兒都被兒臣寵溺壞了!那,不知道母後想要給允兒挑什麼樣的婆家啊?!”

“皇帝,哀家既然已經開口。自然已經物色了心儀的人選。”

“是哪家的?”

“蕭雲,蕭家的嫡子。去年的進士,出身名門,人長得頗為俊美。聽說十分很上進,各方麵也不錯。”

蕭雲!

是四哥家那邊的侄兒!

這人的底細,在去年中進士的時候就調查過了。

皇上裝出一副有些印象的樣子,他皺眉狐疑道:“允兒雖是任性妄為了些,但至少是咱南晟國唯一的公主。下嫁於一個小小的進士,未免過於小氣了!”

太後的笑聲戛然而止,她認真的點點頭。

嘆聲道:“皇帝擔心的也不無道理!不如這樣吧,哀家也是對允兒疼得緊。後天是月圓的日子,不如就召集些朝中各家未婚的小輩。就讓允兒自己選擇可好?”

皇上本還想拒絕,可麵對話說到這份上的太後,若是再搏了她的麵子,傳出去。

豈不是要落得不孝的罪名?!

皇上連忙點點頭,“兒臣替允兒謝過母後了!要您老對她那麼上心,希望她能夠早日知道您老人家的苦心纔好!”

“皇帝你不嫌哀家這個老太婆管的多就行!那就這麼著吧!皇帝,咱們好久都沒一起用膳了。”

“母後,兒臣扶您,一同用膳!”

午後,太後等人才悠悠得離開。

袁霞服侍著太後,漫步在花園裏。

“太後娘娘,您今日的心情可真好啊!您難得出來走走,不如奴婢陪您去池塘邊逛逛?”

“難為你有心了!那就去瞧瞧吧!”

袁霞想後麵一堆人擺手示意,轉頭連忙賠笑,扶著太後邊走邊看。

“太後娘娘,您下達的口諭奴婢已經傳給蕭家了。您就瞧好的吧!後天定要讓那死丫頭知道跟您作對的下場!”

袁霞話中明顯帶著狠厲。

走了好幾步,太後才緩緩開口。

“今日我已與皇帝談攏,終於能讓那死丫頭許配出去了。一個賤婢生的子嗣,還想在這宮裏有一席之地?一想到替別人養了十來年的孩子,我就來氣!”

“主子消消氣!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翻不出您的手掌心的。奴婢倒是怕太子殿下知道了,會對您不利!”

太後冷笑一聲,對他是嗤之以鼻。

“他近來與莊妃明裡暗裏的。無非是找個人利用,坐穩他的位置。要是莊妃真懷上龍子,皇帝那性子定要升她的妃位。慕言酌這點花花腸子,別當哀家不知道!之前扮豬吃老虎,本想著能挫挫他的銳氣,竟叫他真的磨出稜角來了。現在倒好,整天抱著皇帝的腿不放,還真以為哀家怕他呢!”

“是啊!主子是何許人也?就他一個剛出挑的太子,沒有實權!肯定鬥不過主子的。”

袁霞自上次之後,更是竭盡所能的順著太後的意思說。

太後那慈祥的微笑下,藏著顆偽善的麵孔。

隻要她在位一天,就是南晟國最尊貴的太後娘娘。

不管是誰,都不能脫離她的掌控!

她拿起一旁遞過來的魚食,隨意的撒在池塘裡,那些魚兒紛紛遊過來,搶著吃食,別提多有意思了。

兩日後。

為慕允兒舉辦的相親活動就在禦花園後麵的棠灣殿舉辦。

這兩天為公主擇婿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早就蓋過了公主不潔的傳言。

許多老臣都擠破腦袋想把自己的兒子孫子送去,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機會!

翎香殿。

滿屋子放著的華服,金釵,瑪瑙玉石。

三四個嬤嬤站在屋前,焦急的等待著公主梳妝打扮,去赴宴。

慕允兒則是一點想法都沒有,自從知道這事開始,她就不斷的在腦中設想,如何擺脫賜婚的命運?

畢竟,她心裏隻有清風!

見宴會快要開始,皇上便還未見到允兒出席,就命海公公去看看!

慕言酌最知道允兒的心思,就算沒有那個清風,按照她那高傲的性子也不會看向朝中這些王孫貴族!

隻不過現在是父皇和太後親自主持,她不來對她自己不好,所以慕言酌偷偷攔下海公公,親自前往去勸道。

門外的嬤嬤一見到太子殿下來了,紛紛退開兩邊。

“太子殿下,公主她已經鎖在屋裏兩個時辰了。老奴們,實在沒辦法了。要是太後娘娘那邊怪罪下來……”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本殿下會好好勸允兒的。”慕言酌不耐煩的語氣說。

等人退去,才從裏麵聽到門栓開啟的聲音。

順勢他便推開門,轉頭就看見一身素衣打扮的允兒,悶聲不響的坐在梳妝枱邊。

“允兒。”

“皇兄也是來當說客的嗎?那就不必浪費口舌了!我死都不會嫁個那群空有皮囊的草包!”

“允兒,我知道你不願意。皇兄也不願意你下嫁給他們。可是現如今,是父皇和太後主持宴會,你不去不妥。”

“我不管!大不了,被關一輩子好了!”

她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讓慕言酌多少有點吃癟,勸她的話硬生生塞在喉嚨裡。

他撇撇嘴,走過去蹲下。

好聲好氣的說:“允兒是不相信皇兄了嗎?我知道你不願,你放心!隻要皇兄還在,不會讓你真的嫁給那些人的。”

她逐漸紅了眼眶,委屈的看向他,“皇兄是不是已經有救我的法子?”

慕言酌肯定的拉住了她,沖她點點頭。

酉時,宴會。

眾人還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討論時。

一襲紅衣錦繡拖地三丈,頭頂金冠銀粉髮釵,再配著兩排儀仗隊,端莊大氣的走入殿堂。

“父皇,皇祖母,孫兒知道這次宴會是您們為允兒的幸福特意籌辦的。故而不敢怠慢,許是換衣打扮的時間久了一些。請父皇,皇祖母原諒!”

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幾句話就把她不願意的傳聞擊破了。

引來兩旁不少眼球。

“罷了罷了,今日是你的宴會。朕的女兒必定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纔是!母後認為呢?”

“自然。哀家也覺得今日的允兒十分優雅端莊。看出來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她順利坐下,抬眸看向對麵的慕言酌。他微微點頭,示意她別擔心。

“今日在座的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子嫡孫,其中還有不少去年的進士。朕心感不錯,不過想要娶朕的女兒空有其表可不行!所以,朕與太後商量。決定設會三輪比試,最優甚者將迎娶公主!”

慕允兒粗略掃視了那些人一圈,沒有一人看得入眼。

“鐺!”

一聲鈴鐺響起。

幾個宦官搬上來一張桌子,兩個嬤嬤在桌上擺上文房四寶。

“今日第一試,為作詩。命題就以為一紅字,限時一炷香!”太後命人拉下鐘擺,便將試題公佈。

霎時間,座下之人皆開始奮筆疾書。

很快,走上聖前的人許多,自信滿滿的寫下詩句。

“春意裡園花滿枝,紅花柳枝展英容。芬芳馥鬱人陶醉,美景如畫入詩詞。”

“春光爛漫花如海,萬紫千紅映眼來。輕嗅花香心陶醉,詩情畫意樂開懷。”

“春暖花開滿園落,繽紛色彩映四方。輕舞飛揚花間醉,笑語盈盈樂無疆。”

袁霞姑姑一邊念著比試的作品,皇上一邊搖著頭。

太後看出皇帝不是很滿意,就連忙開口安撫。“這些詞藻未免過於兒戲了,都是些寫意的,華而不實。皇帝莫急,這下麵還有幾首呢!”

皇上鄭重的點點頭,繼續等著袁霞讀詩。

袁霞偷偷看了太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自作聰明的把最後一首詩拿出來念。

“紅衣花湛水麵,含笑舒柔風情,雙眸秋水所映,玉容驚艷無比。頰薄梨花妝麵,肌脂粉紅嬌羞,眼裏一片深意,盈盈蔚藍色月。”

優秀是有目共睹的,當念出這首詩時,座下人都開始捧著誇,連皇上的眼睛都睜開了。

慕允兒注意到在她斜對麵的綠衣男子,裂開了嘴巴,舉著酒杯到處顯擺。

“蕭某不才,蕭某惶恐啊!”他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首詩是他做的一樣。

此人的雙眼如炬,像是一音定錘般的望嚮慕允兒。

與他對視間,她不禁想起癩蛤蟆的樣子,“馬屁精!”隨後翻了一道白眼過去。

“皇帝,依哀家看來就沒有必要再選了。這首詩極為貼合允兒,想必是最佳人選了。”

“母後覺得好便好!”

慕言酌聽太後這意思,是覺得就此判定蕭雲為榜首!

他可不能容忍蕭家成功娶到允兒!

“父皇,皇祖母!兒臣方纔瞥見一首詩也是絕妙,但不知為何並未聽到?這纔想開口詢問的,畢竟事關允兒的終身大事。不好叫各位大人寒了心啊!”

太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漠,回頭看向袁霞,袁霞心中一驚,立刻跪下惶恐的認錯。

“適纔是奴婢手笨,將這最後幾張弄亂了。太子殿下說的對,下麵還有兩首沒念呢!”

“行了!那就快唸完吧!”皇上不悅的發話了。

“是。”袁霞拿起後兩首詩,“上下披掛一身紅,恰似牡丹笑東風。風流才子聚相見,誰不留意在心中。”

“珠女倚欄端且莊,唇畔眉黛著紅妝。一襲紅衣欺紫霞,滿頭銀飾碎月光。細柔縴手凝脂玉,蓮步款款帶風香。驚鴻淺笑入嫣然,如火芳菲迷眾仙。”

兩首詩的水平,不言而喻。

“最後一首詩是誰作的?”皇上將目光投向座下兩旁的人群問道。

“回稟皇上,是草民做的。紀殊城拜見皇上,太後娘娘。見過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在人群裡走出一灰色衣袍的少年。

他拱手作揖,流露出自信的姿態。

膚色白皙,杏仁眼睫毛長,精巧的鼻子和粉紅的薄唇,還是九頭身比例,就連聲音也十分好聽。

慕允兒眼眸微亮,朝皇兄看去,慕言酌沒有否認,她才明白這就是皇兄安排的。

“紀殊城?嘶,朕似乎沒有見過你呀!”皇上狐疑的上下打量。

“回皇上,您確實沒見過草民。草民身上並無官職,隻因是淩王爺的門徒。聽說皇上和太後要為公主殿下博得良婿,草民早就對公主殿下傾心已久,便不請自來。望皇上,太後娘娘降罪!”

皇上一聽是淩王爺的人,頓時有了不少好感。“嗯,不錯!是個人才,你可有想過考取功名?”

“回稟皇上,草民寒窗苦讀十年,便就是為了今年高中狀元。可以效忠皇上,報效國家。”紀殊城立刻跪下表忠心。

“好一個報效國家!堂堂好男兒本應如此!本公主看好你,在此敬你一杯!”慕允兒連忙上前表示讚揚。

太後看著座下的蕭雲便來氣!

這樣都能搞砸!

真是廢物!

接下來兩輪,一個是比武一個是比酒力。

在殿前有一處空地,由海公公帶著幾個宦官,拿著紅筆在規定的範圍畫上線條。

“第二輪比試,武藝切磋。每每四人一組,共五組自由分隊。隻要有人踏出紅線,便視為淘汰。比賽結束後仍舊留在紅圈裏的人便獲勝。可以角逐最後的優勝名額!”

海公公介紹完規則,二十名試會者就進行自由組隊。

蕭雲狠狠剜了一眼紀殊城,彷彿在說敢壞他的好事,待會兒有你好看的。

紀殊城嘴角微微勾起,傲氣絕倫的瞪他一眼。

他對自己的認知極為清楚,論武功才學,這個蕭雲必定會成為手下敗將!

時長還是一炷香,他們各個都卯足了勁想在規定的時間,將對手打出紅線。

有四五個確實有些拳腳功夫在身上,隻不過紀殊城可是淩王爺的門徒,昔日的戰神將軍座下弟子能差到哪裏去?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紀殊城就將圈內的所有比試者打出去。

“鐺!”

他回頭看去,那個叫蕭雲的,和他同時停住了手。

在他的對麵,那些比試者都倒地不起,紫口黑眼,像是中毒一般。

又等待了半柱香,其他三組也分了勝負。

一組四人爭得麵紅耳赤,誰也不讓著誰,於是就都出局了。

現在來到賽點!

四人仍舊組成一個圈。

蕭雲,紀殊城,黎家二公子,還有個中書令之子。

蕭雲的長劍雖然揮舞得頗為流暢,可在實戰中處在下風。

紀殊城則不同,他運用的長槍利落乾脆,三五下就將黎家公子和中書令之子打出紅線。

長劍是貼著他的身子刺的,好在長槍甩起來就能逼迫對方不搞近身肉搏。

劈刺而來,他連忙閃身起跳。

蕭雲突然從衣袖裏甩出兩枚飛鏢,紀殊城躲閃不及,還好利用長槍的韌性,他穩住了陣腳,索性沒被暗器射出圈外。

慕允兒眼睛緊緊地盯著圈內的兩人,這場比武很關鍵,可不能讓那個蕭雲贏了呀!

所以見紀殊城恐有落敗的趨勢,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不過好在,紀殊城實力雄厚,才沒被蕭雲算計。

“花拳繡腿!”紀殊城原本想要給蕭家一個薄麵,可沒想到蕭雲為了贏簡直是不擇手段。

紀殊城沒給蕭雲喘息的機會,撐起整個身子,飛踢而至。

蕭雲立刻舉起手格擋,當他低下頭的那一刻,長槍向後猛地一揮,抽打在蕭雲後腿,他狼狽的向前衝去。

蕭雲張牙舞爪的立在紅線上,想利用自身的平衡能力,力挽狂瀾。

紀殊城目露凶光,咬著後槽牙,朝蕭雲後背踹出一腳。

“鐺!”

“第二局比試,紀殊城獲勝!”

慕允兒大喜!

果然是皇兄挑選的人,很是靠譜,她實在太開心了!

“鐺!”

鈴聲再次響起。

海公公命四個侍衛,抬上來兩罈子酒。酒罈足有成年男子這麼高。

“第三試,比酒量。一人喝一輪,一輪十碗,交替進行。一炷香為限,哪位喝的多判為勝利。若是出現兩人同時量數,那就看哪一個最為清醒!”

經過前兩局,該知難而退的公子哥不在少數。

看到那麼大的酒罈子,好些人都不敢上前來了。

蕭雲臉上又出現了輕蔑的笑,環顧一圈,走到酒缸麵前站定位置。

環視一圈,這酒缸麵前就隻站了兩個人。

最先開始喝得是紀殊城,接著就是蕭雲。

前三輪,對他們很輕鬆就喝過了。

等到第四輪的時候,紀殊城的身子開始搖擺。

他驚訝的發現,這喝得還沒有平時與軍友喝得多。

蕭雲看似好言相勸,實則暗自嘲諷:“紀殊城!喝不過就不要硬喝!要是喝壞了身子,得不償失。”

紀殊城隻覺得胸悶氣短,心跳加速,體溫流失得也很快。

這才注意到衣服上被劃破的口子,那裏被酒浸染,貼在肌膚上,顯出來了一陣淡紫色。

“蕭雲,你好歹也是名門之後,竟然用這等卑鄙手段,你居然敢在劍刃上下毒!”

蕭雲連忙上前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小點聲。就憑你一個儋州長大的鄉巴佬,高攀了淩王爺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這就是你,跟蕭家作對的下場!小子,我告訴你,就乖乖認輸。事後我會給你解藥!”

紀殊城不曾有過退賽的念頭,即使他今天被喝死在這裏!

即使不為了自己嶄露頭角的機會,也得為太子殿下博一把!

腦中浮現出,兒時記憶。

十歲那年,他終於被接回京城,紀家為了抱上淩王爺的大腿。不惜讓他這個三房的庶子冒名頂替嫡子,進軍營受訓。

十三歲,終於被淩王爺看中,收為門徒。後來到宮裏拜太傅為老師,就因父親名聲小受過不少白眼。

在一次偷竊案中,被京門弟子誣陷,險些汙了這麼多年他拚死為紀家得到的認可。

是太子殿下無條件他,幫他查明真相。

這是打小的情誼,自然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見毒並不致命,便開始運轉周身內力,將體內的毒從指尖逼出去。

沒想到這辦法竟然出奇的好用,把他喝進去的酒也同樣逼出來了。

所以直到喝得酒缸見底,他也沒再暈過。

倒是蕭雲,猛喝了小半罈子,紅了眼,脹起了肚子。

在醞釀了半天後,扒著花壇邊哇哇吐著。

這下,紀家紀殊城是徹底在聖上和太後麵前露了臉。

皇上心情大好,宴會結束還不忘提點一二。

“朝廷能有這般人纔是天佑南晟。希望朕今年能親自幫你,殿試出題!”

紀殊城聽懂了聖上的話,立刻跪下謝恩。

心情即刻放鬆下來,她是忘了形,就多喝了兩杯。

宴會結束。

基本是板上釘釘了,父皇也很看好紀殊城。

這招緩兵之計,恰到好處!

算是幫她擋過一劫!

“任逍,先送允兒回宮休息!記住,好生護著,不得有誤!”慕言酌扶著東倒西歪的允兒,走在宮道上。

“是。殿下!”任逍輕手輕腳的接過公主。

慕言酌把目光投向紀殊城,“一年為期,難為你了!謝謝!”

“太子殿下哪裏的話?你我從小就在太傅府下學習。即使您不是太子,這個忙我也一定會幫的。”

“趁現在他們沒反應過來,還是快點離開京城吧!”

“我有分寸。太子殿下不必送了,紀某告辭!”

事出突然,為了保住允兒,他也是沒辦法纔去找得紀殊城,也不知道這樣一來。

慕南淩和太後會如何對付紀家?

慕言酌手裏的勝算還是太小,接下來他該為自己謀劃一番了!

翎香宮。

任逍安全送回公主後,一直沒離開,因為按照殿下安排,他必須在附近守著,以防公主發生意外。

慕允兒捂著發悶的胸口,被人扶進屋內。

不過三月頭上,為何她感到屋子裏無比燥熱?

頭重腳輕的感覺真難受,她呢喃著,“給我拿點解酒藥來!”

今天怎麼回事?

她不過前後喝了四五杯,也不至於連路都看不清楚,整個人暈得沒力氣。

“是,公主殿下。您好生歇著!奴婢馬上去拿解酒藥。”

慕允兒揉揉眼,這個宮女讓她覺得很陌生。

“哎!你是誰啊?我的妙妙呢?”

宮女陪笑道:“公主殿下,奴婢就是妙妙呀!”

慕允兒連忙搖搖頭,用力的看過去,抓著眼前的女人質問:“啊?妙妙,你什麼時候有白頭髮了?而且怎麼長得那麼醜啊?”

忽然,她被推到榻上。

幾個呼吸,她就沒了意識。

“行了!這畢竟是在宮裏,藥效不會維持太久。半個時辰後,我會帶人過來!你儘快把事辦完!”

站在榻前的哪裏是妙妙?

分明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她冷著臉看向屏風後麵的人影,正在囑咐著話。

“麻煩嬤嬤回去稟明太後娘娘,蕭家定不負眾望。”

不懷好意的男人慢慢從後麵走出來,臉上矇著一層陰鬱,貪婪的慾望不加掩飾。

嬤嬤走前還不忘將屋中的依蘭香滅掉。

房門被關上。

此人躡手躡腳的走近榻前,他伸出手慢慢摸向她的臉頰,一股幽香撲鼻而來。

他打量的目光,耵在她的楊柳細腰。

“小娘子,我來了!”他搓著雙手,翻身而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