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東巴縣,坐船到了巫山。
來到山腳下就被山中的蕭條景象驚訝住,越靠近山區,周遭的人氣越發稀少。
在離開最後一個歇腳的茶棚,李文浩不聽當地人的警告孤身入山。
在山中找尋了半天,也未找到那座荒廢的神女廟。
眼瞅著就要下雨了,濕氣升騰,讓他感到心焦,畢竟山中氣候變化都存在危險性。
兜兜轉轉,又不知道多少時節,透過茂密的樹林,陽光似乎轉陰了。
“救命!”
“啊!”
在山的西麵傳來悠遠的響聲,像是有人呼救。
李文浩正愁沒方向感,直直往那邊沖。一陣刀槍劍戟的打鬥聲,漸漸清晰。
他隱在一棵大樹後,注視著幾十人矇著麵手持長矛,正在對中間少部分的人喊著聽不懂的話。
“郭大哥,我看啊,這些野蠻土匪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報仇雪恨,十年不晚。還我侄兒命來!”
郭大哥及他身後的五人,紛紛抽出藏起來的刀,對著蓄謀打劫的隊伍發起攻擊。
土匪們絲毫不怯場,也拔刀而起。朝著他們這五六人砍去。
隊伍裡相對弱小的小兄弟,左閃右避,落魄至極。
李文浩一眼就認出是在客棧與他擠一間房的姑娘。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他們會恰好與他一起進山,也不明白他們為何看見土匪那麼拚命!
馬上要被斬殺的姑娘,嚇得大叫。他閃身拔出彎刀,一把撈起撲在泥地上的她,旋轉之際,還打退了兩個土匪。
李文浩的加入,讓土匪幫占不了上風了。
絡腮鬍子一看局勢穩定,決定再接再厲,最好是抓住那幾個領頭羊。滿眼的恨意,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我郭忍,必要叫這群挨千刀的把欠我侄兒的命償還!”
哪曾想剛放下狠話,“咻咻咻!”被突如其來的銀針,破空聲不絕於耳。
李文浩原本可以保全自己,隻因準備救欲想衝出殺敵的她。
不幸也被射中,一陣天旋地轉,不省人事。
“他們是什麼人?”等這七人都暈過去後,樹叢裡又跑出來一波人,關心的問道。
為首的是一白髮蒼蒼的老人,一身破敗的麻衣,也擋不住他眼中精明的亮光。
“頭,不知道是不是被坑害得太慘,跑過來複仇的!”
“真是麻煩!這天快黑了,瘴氣不等人,你們兩兩為一組。把這些人關起來,哦對了!這個年輕人功夫不低,把他看牢了!”
“是,頭!”
夜,山中涼風習習。
即使在洞中,也難睡踏實。
李文浩半睜開眼睛,恍惚間,人影憧憧。
他隻覺得自己離火源很近,明明吹進來的是寒風,可週遭的環境卻很悶熱。
在一番和睏意鬥爭後,他清醒了過來。
周邊的腳步聲忽遠忽近,給人很空曠的感覺。
他應該是在山洞或者是穀中的地方!
他看不到,隻能猜測。
麵前一層黑布罩在腦袋上,他動了動四肢,手臂和腳踝都被鐵鏈鎖住。
他用內力探尋眼前的地方,好在他眼前的這塊空地空無一人。
利用衣服裡的鐵絲,敲開了鎖。
見到了外麵的守衛,第一時間便換了衣物,偽造了現場。
他勢必要好好看看,這巫山中的土匪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他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前進的道路,在幾處要道上都能碰到巡邏的人,兜兜轉轉其實探尋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反而,在這樣一個大的山裏,隨時可能再次被他們發現。
“頭!我們細數了他們帶的東西,確實是常年行商的人。至於那單獨綁起來的小子沒從他身上發現什麼異樣!”
“確定?”
“頭,放心吧!兄弟們都知道規矩的。”
“那就趁早解決了。”
“是,頭!你們幾個跟我來,把他們統統處理了快!”
李文浩蹲在大石頭旁,不近不遠的距離注視著那些土匪正在商量著處理商隊的人。
他們人多,他不敢離得太近。隻能偷偷跟著那些人,兩個板車上躺著的皆是商隊的人。
“他們難道是要把商隊的人直接拉去埋了不成?不行,就算是窮凶極惡之輩,也不能被騎在頭上撒野!”
李文浩準備再離大本營遠一點,再去營救。
可這時,板車上被綁著的人有動靜。
他們麵麵相覷後,拿著木棍過去。
清秀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她雖被綁著手腳,但身軀比較靈活。
咕蛹兩下就摔下板車,“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她邊往前跳,邊高喊著。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抓回來!”土匪指著前麵逃跑的小個子發號施令。
她跳不到幾米遠就摔倒在潺潺的小溪中,冰涼的水流淹進鼻腔,涼意灌進大腦,她快要被淹死了。
忽然,一個力氣把她從水裏撈出來。
“跑啊!叫你不老實啊!”她咳嗽了幾聲,被重新抓到人群裡。
她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群土匪,恨意滔天,趁著他們還想把她扔到板車上時。
一根珠釵狠狠地紮進土匪的腰間,吃疼的土匪被迫放開了她。
她用力一推,再麻利的用石片割開腳上的麻繩,靈活的跑了出去。
“啊!疼死老子了!給我把這小子抓住!老子要弄死他!”
她鐵定是跑不過這批人的,李文浩頓時心生一計。
剛剛看此女子還有點本事,決定先救下意識不清的六人再說。
將六人安置在百丈外的大樹下後,便朝著那女子跑的路線往前追。
十八個中年男子,將她圍堵在一個洞穴裡。
她喘著粗氣,手握著珠釵,忌憚的望著他們。“別過來,你們誰敢動一下!剛剛那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土匪中的一個長得就凶神惡煞,他根本就沒在怕那小小的釵子。
“小子,有種你就把我們都殺了呀!”這人直直朝著她就走去。
她顫抖著手裏的珠釵,與其被動等待,不如她殺一個是一個!
卯足勁,她衝著眼前的高個子男人衝去。
雙手被人抓住,麵目可憎的臉貼近,她整個人被吊起。
“士可殺不可辱!你們這幫畜生!休想得逞!”她眼眸中印出兇狠之色,抬腿朝著對麵的男人襠下猛踹。
“你找死!”男人右手握拳,對著她臉就打過去。
她頓時感覺眼冒金星,向後撲去,頭繩滑落,一道秀髮也隨之散在眾人眼前。
“這…女人!是個女人!”
“謔,今天開眼了啊兄弟們。我說這細皮嫩肉的公子哥,身上怎麼軟綿綿的。原來是個女人啊!”
“我都多少年沒見過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她被那幾聲驚呼給嚇得臉都白了!
惶恐的盯著那些貪婪的眼神,她緊緊的護住胸口,往後挪著。
“別惹事!當心頭知道了,有你好受的。”其中還是有人比較清醒,出言阻止。
“躲在這個山裡,二十年沒見過女人,你特丫的不想啊?裝什麼清高!丫的,可饞死老子了!大不了過完癮,再給頭送去一樣啊!”
被嗆了兩句,那人就不再堅持己見。
她早已盤算好了,既然不能報仇,絕不會貪生怕死!
她用力咬下,卻被一腳踢懵了。
男人將粗布揉成團,粗魯地塞進她嘴裏。
“想死?等爺爽夠了,自然給你機會!現在,可不行!”露出一臉貪慾的笑容,把手上的鐵鍬扔給旁邊的人。
扯住自己的領口,便跨過去。
“混蛋,滾開~”她拚命的朝眼前的男人反抗,掙紮中,雙手卻被緊緊的按在地上。
陷入絕望的她,流出來悔恨的淚水。
“畜生!”隨著突如其來的暴喝。
身子一鬆,隻見到那混蛋以一種扭曲的姿勢飛了出去。
正在興頭上的土匪,咧開嘴吐出一口血,氣憤的回頭指向李文浩。
“又是你這個小子,屢次壞我等好事!兄弟們,上啊!”男人從地上爬起,拿著木棍朝他喊去。
“好事?齷齪至極,你們這群…狗雜種簡直就不配當人!”
李文浩迸發出兇狠的眼神,周遭的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殺意。
隨著幾聲怪叫,他們接連受挫。
其中一人機敏的拿起短哨,“噓!”一聲刺耳的尖銳之聲,回蕩在山穀裡。
李文浩頓時怒拔山河,雙拳緊握,在最快的速度把十八個土匪搞定。
即使現在沒有危險了,她順利得救了。
可她剛剛是飽受何等屈辱?
萬般委屈頃刻間翻湧而出,揪心的難受,她一度哭到失聲。
李文浩眼眸慢慢黯淡下去,心中升起遲來的愧疚感。
是他不該將一個姑娘置身危險中,是他判斷失誤。
他嘆息一聲,看向外麵,生怕那哨聲引來援兵。
“你,還能走嗎?”他將視線轉移到她身上,蹲下後輕聲問道。
委屈的她,邊落淚邊搖頭。
他注意到她臉上的傷,還有發抖的腿。不管怎麼樣,他總不能還把她一個人扔下吧!
“剛剛他們吹了哨子,估計援兵很快就到。我先把你安置到其他地方。”
李文浩握緊拳頭,伸手的同時,低語道:“得罪了!”
她被抱出了洞穴,來到一片茂密的樹林。
周圍寂靜得可怕,直到看到躺在大石塊附近的郭大哥等人,她稍稍緩過勁來。
眼眸微動,十分感激的朝他瞧去。
透著月光,他那雙眼睛透亮又清明。
她能清楚的分辨出,此人是個正人君子。
因為在看她的時候,從來沒有夾雜過任何男女之情,隻有尊重禮貌的態度。
“謝謝公子又救了我一命!”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那,公子為何也會在這兒?”她狐疑的問。
也會?
李文浩微挑眉毛,這原本心存疑惑想問的,倒先被她說去了。
“我來找朋友的,他們是當地的獵戶。可能是路走叉了,就稀裡糊塗在山裏迷了路。”
李文浩還不知道這群人的真實目的,不想說實話,就隨便編個理由對付。
“既然是朋友,他們沒告訴你山裏的情況嗎?還任由你一個人進山來!?”她倒是沒懷疑他的說辭,倒開始替他打抱不平了。
李文浩心裏一緊,這幫人果然有問題。
知道山裡不安全,為什麼還要跋山涉水來此地?
還非要跟那些土匪對這乾?
他沒回復她的問題,而是轉頭反問:“那你們呢?既然是行商的隊伍,也知道山裡不太平,為什麼還要半夜過境?”
她皺起眉頭,對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即使他救過她,但他們仍然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你什麼意思?”
“姑娘不要誤會我的本意,我隻是單純好奇而已。若我是別有用心之人,又豈會捨棄自身來救你們了。”
他連忙安撫住她,指了指周邊的郭大哥等人。
也許是她太敏感了吧!
她這麼能和救命恩人那樣說話?
她眼神柔了下來,注意到他考究的目光,順著視線往自己和郭大哥身上來回瞥。
試探的開口:“公子是想問我為何沒被迷香,葯得那麼死?”
“為什麼?”李文浩也不再遮掩。
“我出生醫藥世家,從小跟著父親進山採藥。常年嘗盡百草,普通的迷香對我無用。”
她從他直勾勾的眼神裡,看得出來他的欲言又止。
“公子兩次救我於水火,小女感激不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公子若是想問就問吧!”
李文浩也不跟她客氣,直截了當的說:“你明知自己鬥不過他們,為何還要冒死殺他們?”
“於別人而言,這巫山的土匪不過是一方霸主。可是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他們簡直是畜生都不如的魔鬼!是奪妻殺父的仇人!”
李文浩並沒打斷她受著傷還要慷慨激昂的控訴。
這其中想必有很多內情!
“我生長在夷陵以北的涼遊村,我們的村子比較偏遠。那時離村最近的縣城都得二十裡,抓藥治療就特別麻煩,而且那城裏的藥材非常昂貴。三年前我爹經人介紹,說巫山這片靈力充沛,穀中更是有不少奇花異草。就想著來碰碰運氣,要是真能挖到寶貝,也能為村裏帶來收益,一舉兩得。”
“剛開始我爹還會有書信寄回家,直到兩年前的冬天,再也沒有我爹的音訊。本想著能找些親眷一起去尋找,哪曾想同一年就開始鬧瘟疫。光是我們村上的,就死了一大半。官衙派人來封鎖了整個村,我娘…我娘拖著病重的身軀,硬是把我推出了火圈。”
不過隻是講述遭遇,她便止不住的流下眼淚。
李文浩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之光,沒想到此女子竟然是這樣活下來的,真是世事無常。
“我爹的醫術說不上多精湛,可若是有我爹在,這場瘟疫怎麼會泛濫的如此之重?如果有我爹在,至少也能拖到朝廷派人來救治啊!”
她說到傷心處,情緒就失控了。
“輾轉幾次,我才來到夷陵周邊尋找我爹的蹤跡。可我隻恨不是男子,行動處處受限。兩年了,我才終於在附近打探到我爹的下落。根據一對上山砍柴的夫婦所描述,三年前確實有一個外貌特徵與我爹相似的醫者進山採藥。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我多方打聽,才知道這山裡住著土匪,他們經常劫財殺人,無惡不作。”
“郭大哥他們,也是被土匪害的妻離子散。我們這幫人,都是在世上了無牽掛,隻剩殺了這幫畜生給至親之人報仇的願望了。”
李文浩點點頭,現在他終於清楚了。
這些害人不淺的土匪,必須要逐個剷除!
講到這裏,她長呼一口氣。像是埋藏在心底的沉重枷鎖,短暫的被卸下一樣。
放鬆下來的她,環抱著雙臂,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李文浩主要也不敢貿然點火,站起身將外衣脫去,披在她肩上。
“等他們醒了你們就是速速下山!這裏的土匪不在少數,你們這幾個人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她抬眸盯上他的勸告,眼中多了一份落魄。她看向旁邊的郭大哥一行人,狠狠得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要報仇對她來說是難於登天,心中充滿了自責和不甘。
可她又能怎麼樣呢?
她不想被他看出懦弱的一麵,將衣服裹緊些。
忽覺得她脖子裏空蕩蕩的,連忙撐著暈乎乎的腦袋站起來,四處張望。
“怎麼了?你在找什麼?”李文浩注意到她不安的情緒,問道。
“那條墜子雖然不值錢,但是是我娘唯一留給我的念想。我真沒用!仇沒報成,連我孃的遺物都弄丟了!”
她說著便眼前一亮,想起剛才差點慘遭歹人輕薄,應該是被他們拿去了。
“你現在去就是羊入虎口!行了,我去找!你待在這兒,要是他們醒來,切記不要輕舉妄動。要不然就白救你們了!”
她飽含熱淚,對他投射出感激之色。
“公子…你小心…”
她的話還未說完,李文浩就利索的轉身,幾個跳躍便閃身離開。
來到剛才的洞穴,裏麵已經空無一人。哪還有什麼遺落的墜子,許是被他們拿走了。
經過這一折騰,天漸漸要亮了。
若等他們白天大肆搜山,那幫商隊的人估計難逃厄運。
他就在盤算著,找到墜子後,該怎麼將這麼多土匪都絆住呢?
“都打起精神來,最近山裡不太平。你們都機靈些!”上方傳來訓斥的口吻,李文浩靠在石縫裏觀察著,巡邏的走位。
這次比第一遍走來回穿插的洞穴隱蔽性更強了。特別是他找到了他們巡邏的方陣規律,非常嚴謹。
若不是他有內力傍身,就憑普通腳力,早就被發現了。
繞過幾個洞穴,他向上一躍,就站在最高處。
俯瞰整個土匪窩,竟然發現這裏的佈局都是按照八卦風水嚴謹的改過。
一個虎皮座椅,靠在靠後的洞穴中,從那個地方看,確實可以完全看到整個地方。
正當他還在打量格局時,一道霸道的劍氣破空而來。
李文浩冷眸一凝,快速的往後翻一週,定格在原地。
在腳下被砍出一道劃痕,由深到淺,從後往前。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渾厚的男低音從他身側喊出,隨著耳邊的勁風可以斷出,他被一個狠角色盯上了。
此人的身法和劍法極好,李文浩與他打了三十幾招,都未曾正眼瞧見他的麵孔。
“那小子在上麵!快!”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大,人群都被吸引到李文浩那邊。
他不想被包了餃子,提氣而出,一掌打退了與他纏鬥之人。
李文浩朝著樓下的出口跑去。
“開啟防禦!不能讓他跑了!”
土匪在後麵追,李文浩在前麵跑。
到了一個甬道,裏麵就射出複雜的飛鏢和箭頭。
他翻身躲避,兩腳踢在牆體之上,在空中盤旋了三週半,輕點地麵,一刻不敢停歇向前衝去。
後麵見到這身法的土匪頭子立刻站住了腳,“頭!怎麼不追了?”
“這小子的功夫似乎在哪裏見過!看他滑得跟泥鰍一樣,你們可抓不住他!前麵是死路,他勢必還是會回頭的。你們先去把那七個人找到再說!”
“是,頭!我們這就去把他的同夥兒抓來!”
“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害他們!”
“明白!”
幾波人分成三個小隊,整齊的向洞穴外探去。
李文浩往深處跑了百丈,發現後麵的人沒追來,當下才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死路!
前麵傳來陰風,想必是別有洞天。
他掏出剛才順得火摺子,向更深處走去。
潮濕悶熱的黴味撲鼻而來,這裏確實很大,在牆壁上還能看到人工鑿出的氣孔。
他看到前麵彷彿有一麵巨大的東西,湊過去看,竟然是許多廢棄的兵器架。
即使地上佈滿了灰塵,但是還能隱約的看出鋪著涼席。
此處還有一些朽木的座椅,在那些殘破的木板下還放著幾張泛黃的地圖。
李文浩拿起仔細端詳起來,“這不正是巫山的地圖嗎?”他用手撣了撣圖卷的紙張,一層層黑灰被拍落。
隨著火光照下,又撿起角落的幾本書,都是些軍法和兵法。
正當他疑惑不解,這裏怎麼會有這些不合時宜的東西時。
桌子角下有一個包裹,被黑紅色的布包得很結實。
他開啟後,發現並不是什麼稀奇玩意!
隻是三、四塊不知是什麼動物的骨頭。
透過這幾塊骨頭,他赫然發現這塊黑布上鐫刻的字。
“晟!”
這是用硃砂浸透後綉在黑布上的字,不管是經過多少年,都不會破敗!
這是南晟國的軍旗!
是,軍旗!
李文浩驚訝地回頭看這地方的陳設,主台朝大門,破碎的木台裡還能看到些沙石,再聯想到這一排排兵器架。
這不是就是軍隊裏將帥的主帳嗎?
“這不是土匪窩嗎?怎麼會有軍隊的建設?”話剛到嘴邊,他的腦中就浮現出洞穴的佈局。
忽想起巡邏的走位和排陣,都有極高的講究。
想到這裏,他已經有了判斷!
難道說,外麵的那些土匪!
就是慕南淩口中,對他萬般囑託的王牌軍隊!
他來時便聽了不少關於山中土匪猖狂的事蹟,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就是當地百姓的噩夢!
加之商隊的事也間接證實了此確有其事!
李文浩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看著手裏的軍旗陷入沉思!
翎香殿。
“啊!”
夜晚平靜的後宮,被男人的嘶吼打破。
任逍聽到動靜時,心中一驚,來不及思考便飛身跳入院內。
踹開屋門,便見到滿手血跡的慕允兒。
她正瑟瑟發抖的蜷縮在床上,見人來了也不喊,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床下倒著一個男人,血噴得到處都是,任逍也是憑著他的衣服認出此人是蕭雲!
任逍趕忙上前檢查蕭雲的氣息,好在沒死。
他倒在血泊裡,衣衫不整的。
這血貌似是從他褲襠裡映出來的。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任逍回頭朝床上驚魂未定的慕允兒看去。
“他,他….是他非要撲上來的!”她略帶著哭腔,手中的匕首摔落。
任逍歪頭側聽,果然是驚動了宮中禁衛,他們正在往此處趕!
他看向公主殿下的精神狀態並不好,心裏不免有些擔心。
她收回雙手,抱著雙腿,不停得抽泣著。
那粉嫩的香肩,還露在外麵。
任逍立刻收回眼神,掀起被子,將公主殿下整個人裹結實了。
“公主殿下,您別怕!他沒死,不過他這樣的畜生會死的。太子殿下應該很快就會趕來,您在這兒稍作等候。任逍會守在門口,護殿下安全!”
她怔怔地點頭,含著淚花望著任逍。
任逍隨之進入狀態,抽出腰間的長刀,關上門後站在院裏,虎視眈眈的望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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