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懵圈的狀態,雨水模糊了視線,頭上的傷口在不斷的被沖刷出血水,老實說她真的很害怕。
瘦高個的長刀還未出,一根銀針便徑直從他喉部飛出,連帶著幾滴血沫,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身後傳來悶響,她知道,她得救了!
“愛兒!你…對不起!”王尹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如刀割。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這一切都是桑國的陰謀。對了,你快去救救澈洌,他為了救我受了傷,如果不是他,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她很自責,不敢再把時間拖下去,拉著王尹往木屋的方向跑去。
王尹根本聽不進去別的,見到她這樣還在為別人擔心,又氣又惱,更是後怕的緊。
一把將她扯進懷裏,尋求安慰。她沒有再說話,隻是回應了他的擁抱。
在她的安慰下,他終於稍稍放鬆下來。
“在這等我。”他滿是柔情的眼神立刻變露出凶戾之色。
麵具男不屑的看著地上被打得滿身是傷,奄奄一息的澈洌。“敬你是個忠僕,我給你條全屍。”
澈洌手指用力的扣在泥地裡,見長刀落下,儘管萬分不願意,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刀片上倒映出背後有一抹影子晃動,一股壓迫感湧現,麵具男迅速劈叉下腰,三枚銀針從他麵龐上飛過。
麵具男旋轉著站起身,一抬頭就見到,寒芒閃過,一把匕首迎麵刺來。
他用手格擋,另一隻手匯聚內力,王尹不甘示弱,與他對掌一戰。
強大的力量震得兩人手都有些酸脹,王尹開始對這個新出現的麵具男抱有一絲興趣。
麵具男強忍著手臂上流出的血,警惕的望向他。兩人對視時,感覺周邊的溫度都降低了好幾個度。
“看來,你就是她喜歡的人?魔教天宗之主,王尹!果然如傳聞一樣,傲氣淩人,不可一世。哼…有意思。”
王尹仇視著他,因為他提到了愛兒。而且,看樣子就是沖她來的。這令他感到非常難受!
敢打愛兒的主意,他絕不能輕易放過他了!
三分譏笑混著不屑的樣子,深邃有神的眼眸,暗藏鋒芒。“你不用在我麵前刻意提她,今日我不會放你離開的。有什麼遺言,儘早說!”
“我沒傷害她,反而還保護了她。是她自己,著急逃出去。這沒必要都算在我頭上吧!”麵具男一改之前的嚴肅,雙手攤著,語氣帶著無辜。
“哦?那我也是碰巧遇到你,然後順道把你殺了。你的命也別算在我的頭上!”王尹順帶著他的話,陰陽怪氣了一番。
麵具男頓了一下,突然笑出來。“如果我是你,就不該來這!一個女人,一片江山,你真的有這麼瀟灑嗎?”
“我沒空陪你在這打啞謎,論對錯。小雅要抓愛兒,無非是想引我上鉤!現在我來了,你們的目的達到了。現在該我了,留下你的命,我得給她送份大禮不是?”
他捏緊了手裏的匕首,一股殺氣從周身瀰漫而來,匯聚成一團火,來勢洶洶,朝麵具男襲來。
王尹身形如電,動作迅猛,雙足踏空,攜帶著驚人的力量,出拳出刀,左右手交替出招,步步緊逼。
麵具男閃身躲避,輕盈如燕,貼地而行,腳上功夫也相得益彰,長刀揮舞,和匕首擦出火花。
馬蹄聲漸漸清晰起來,遠遠望去,似乎來了一隊百十號人。
這些人步伐整齊,跑步而來,手提大刀,腰間帶著綠色的腰牌,上麵刻著一個動物,展翅飛翔的雄鷹。
麵具男見到這些人,是下意識的迴避,這一幕被心細的王尹看在眼裏,心生疑惑。
麵具男朝他看去,“王尹,我期待和你再次相見。我也是很好奇,你和她能好多久?”
說完這不清不楚的話之後,麵具男用力在地上扔下一顆爆點球,火光乍現,一股煙氣擋住了他的視線。
王尹捂住口鼻,不敢上前一步。待阿福帶著人跑來時,麵具男已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件衣服。
這是小雅專屬的脫身之計,他不禁在猜測,這個麵具男到底是什麼來頭?和小雅到底是什麼關係?
“哎,人呢?”幾個年長的連家軍搶在前麵喊道。
“跑了!”王尹指著地上的衣服,厭煩的瞧了他們一眼,在怪他們來得不是時候。
阿福讀懂了他的眼神,也不慣著他,怒聲質問。“我們家小姐呢!”
王尹並不想理會,咬著牙心裏還有氣,他們還有臉問?把愛兒弄丟不說,若不是靠著天宗的情報線索,他們能找到這嗎?
眼看著雙方又要起爭執,“我在這!”連愛兒頂著大雨,跑到眾人眼前。
屋內。
亮起來火光,即使換了乾爽的衣服,她還是覺得冷。
阿福在門口燒起了火堆,“小姐,您先烤烤火吧!”
連愛兒點點頭,坐到了火堆旁,伸手過去,一股燙熱之氣撲麵而來。
她注意到兩邊的氣息是相衝的。
阿福等幾十個人擠在木屋的左邊,還有一些人被派到外麵守著警戒。
澈洌身負重傷還一直跪在角落,麵朝王尹不敢怠慢。王尹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看得出來,他不太開心。
總之就是,氛圍很尷尬。
“我沒事的,你們不用那麼緊張!”她也有些自責,要不是她貪玩沒聽大家的話,這一切可能也不會發生。
“小姐,您是盟主的掌上明珠。總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蠱惑您,誘使您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您隻要杜絕這些,就可以了。如果遇到那種死纏爛打的,我們替您解決了就是了。”
阿福的話很有指向性,王尹本身在想麵具男說的話,被他注視的目光拉回現實,抬起頭直視他。
“有些人的能力不行就別找些藉口來刷存在感。”王尹站起身,一副趾高氣昂地掃了一眼他們。
那幾個年長的連家軍激不得,抄上傢夥就往前沖,怒瞪著眼睛,恨不得與他較量一番。“你說什麼!你小子再說一遍!”
連愛兒神色黯淡,默默的低下頭,負罪感油然而生。
無奈之下,更加懊悔。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她的錯,既然知道會被人利用,為什麼還帶著僥倖的心理,離開大部隊呢?
自責和愧疚,將她包裹。這裏她是一點也待不下去了。
外麵的雨依舊。
她走向屋外,一陣清涼之風灌進脖子,還迷了眼睛。
王尹本就無心與他們那群人計較,餘光掃到她走開,暗暗擔心。
他轉頭看向澈洌,將其扶起。眼裏流露出淡淡的無奈,拍了拍他的肩。
“你既未犯下大錯,且極力抗爭異族。我看到你的衷心了。身為暗衛,本應給你相匹配的任務。”
“主上,無礙。保護夫人,是您交代的任務,屬下慚愧。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澈洌捂著胸口,喘著粗氣。
王尹皺著眉關心道:“別逞能了,你傷得很重,而且多為…”
“內傷是吧!”阿福上前指著澈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絲毫不顧及他的冷眼。
“主上…”澈洌眼神複雜的望向他,欲言又止。
王尹不悅的看向阿福,他倒是不屑的朝那邊望了一眼,收回了懷疑的目光,開口囑咐。“行了,跟他們去療傷吧!”
阿福一把攙起澈洌,他哪還有個人樣,身上的刀傷,大大小小十幾個血洞。
實在誇張,不禁皺起眉眯起眼,直直搖頭,禁不住嘆息一聲。“謔,真是不要命!”
澈洌臉色蒼白,耷拉著眼皮,果然是撐不住了,賴在阿福身上。
幾個連家軍頓感不悅,阿福見狀,連忙喊道。“行了,再怎麼說他也是為了小姐。來,搭把手。”
這才讓四人,將他拉上木板床,進行治療。
王尹踏門而出,焦急的四周觀望,尋找那道身影。
轉頭纔看見,愛兒坐在角落的屋簷下,似乎情緒不對。
他走過來也沒說話,隻是在她身上蓋了一件外披。然後滿眼溫柔的注視著她的側臉。
“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倒是你,明明知道是陷阱,你還來做什麼?天宗不是還有很多事嘛!”
他沒聽完她的話,隻見到她手上紅紫色的淤傷,慌了神。“他們對你用刑了?”
“小傷!我沒那麼嬌弱!”她一笑而過,裝作得很堅強。
“讓我好好看看,還有哪?等等,別動!嘖,怎麼額角也有口子啊?!”他焦急的拉住她,氣憤的追問。
她能感受到他的憤怒和擔心,這隻能讓她更加內疚。
一大幫子人,為了她!
就像鉤子一樣,牽動著心裏。
眼角溢位淚水,就像是綳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滴落。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安慰還是勸解。
現在的她需要出口,他選擇給她一些空間。
時間慢慢流逝,她的情緒波動也小了一些。
手指輕輕颳去她臉上源源不斷落下的眼淚,又拿出一小罐秘葯。他取了些葯,塗抹在她手腕上。
溫柔的幫她整理頭髮,小拇指長度的口子,還在微微滲血,大部分麵積開始結痂。他仔細的看了一下,還好不嚴重。
等連愛兒發泄掉了負麵情緒,才淚眼婆娑的抬起頭,哽咽的說:“我總被拿來作為你們的軟肋,這種感覺真的糟糕透了。我不想,我…我不想再做無用的人,我不想成為你們的拖累。王尹,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改變才能結束這些局麵?”
他望著她求救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誰讓你改變了?我們不能一味的改變自己去迎合境遇,得想辦法怎麼從這種情況下反跳而出,把它當成是好事。”
目瞪口呆的她頓住了身子,奇怪的看著他。“好事?這怎麼可能是好事呢?我總是連累你們。自己明知道離開大家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可我還是抱著僥倖的心態去麵對生活。這就是我的錯!”
見到她在他麵前笨拙的自省,哭笑不得。每次反省一大堆,結果呢!她就是她,一點也沒改。
他遷就的點點頭,附和道:“嗯,反思也是好事啊!”
“你別取笑我,人家正難受著呢!”她一本正經的帶著哭腔喊道。
這小模樣,在他眼裏顯得格外可愛,水汪汪的眼睛,紅彤彤的臉頰,就像是一隻掉到洞裏的小奶貓。
陷入了泥潭,即使滿身的泥垢,卻也想拚命的掙脫。
這是她特有的品質,代表著善良純真,且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
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裡,又多了一分喜悅,擦了擦眼淚,嘟囔道:“你那什麼眼神啊?”
被她發現,他又收起快要拉絲的神色。
“你換個角度想想,不管是桑國還是朝廷,他們自始至終的目的是拿你來威脅你爹或者我?對吧!那麼你就是關鍵,缺一不可。隻需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過來想如果我們甕中捉鱉,也是一個道理。”
“有這麼容易嗎?我,我連武功都不會,怎麼捉鱉啊?”她瞪著雙水靈通透的眼睛,不解極了。
他自覺地握緊她的手問:“你信不信我?”
他寵愛般的摸摸她臉頰,將她擁入懷裏。
輕聲在耳邊響起:“我保證以後不管是是朝廷還是桑國,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他說的這句話是由衷的,盤算著的一計。
他也算是坐在教主之位很久了,該有一番建樹,敢碰他女人!
都該死!
她閃爍不定的眼神,接收到他肯定的承諾,又是一次心動。
即使兩個人在一起很久,每次聽這些話,她都能被觸動。
“王尹…”她輕輕喚了一聲。
“嗯?”他本來就在望著她,突然被叫,有些懵懵的,就像是平靜的湖水被春風拂麵而過,還帶著慵懶的溫情。
她探身而來,他本能的伸出手臂,把她圈進懷裏。
低頭看她,動作是慢慢的,輕輕的。
女兒香從脖頸處泛出,柔軟的雙瓣輕貼唇齒,會情不自禁的迎合上去。
還沒反應過來的思緒,被快速調動。
抽身離開,忘了她的手還被他緊緊握著,再一次摔進他的胸膛裡。
四目相對之下,視線緊隨著她的嘴角,靠攏貼合,氣息相融。
“二小姐,二小姐!”身後傳來一陣叫喚,腳步聲加重。
她下意識的轉開頭,期待的眸子閃過一絲慌亂。他緊皺眉頭,心中煩躁,撇開了腦袋,白了一眼前來破壞氣氛的始作俑者。
“二小姐,這是…..”
王尹忽然意識到她還不知道連無錫和異族開戰的事情,從暗樁反饋過來的戰線形勢不好。
剛剛看她已經夠難受的了,別再叫她傷神了,況且就算她知道了,也做不了什麼。隻能徒增煩惱!
猛得被拉進他的懷裏,她伸出的手隨之落空。
“一次次有完沒完啊?你們連家軍天天待在山上,有沒有點眼力見啊!沒看見我們有事嗎?!”
“你小子別得寸進尺,離我們家小姐遠點!”
來送信的是個年紀大的叔叔,她也隻是臉熟,剛想插話卻被兩人互鬧的氣勢弄得無措。
“憑什麼呀!怎麼,仗著人多是吧!剛剛也是在裏麵鬧,現在又想在外麵鬧。有本事叫,是不是沒勇氣打啊?”
“哎!王尹,你別以為自己是根蔥啊!你再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是看在小姐麵子上才讓著你。”
王尹絲毫不怯場,他的目的不是吵架,而是拖延情報,準備糊弄過去得了,誇張的起了調。
“你算老幾啊,要你讓我?大叔,你也一把年紀了,沒有孩子總有老婆吧!哦,忘了你們天天在那個破山上練武,哪有時間成家呀!可我不一樣,我年輕力壯,青春年少。這次我跟她回去,就是為了娶她的。你們盟主之前的來信,想必也有所瞭解吧!”
大叔氣得紅著眼要罵人,他又繼續開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走?行吧,那我們走!”
王尹這番嘲諷的模樣,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他瞥了一眼大叔手裏的信,一把奪過,迅速的拉著她朝外跑。獨留大叔在原地急得打轉,氣不過去找阿福。
在夜色下奔跑,綿綿細雨中,他寬闊的肩膀,時不時回頭沖她笑,又是不同往日的悸動。
百丈外的天然洞穴,這裏就是剛剛她被啞巴追殺的地方附近。
“王尹,你今天怎麼那麼奇怪啊?剛剛都不像你了!還有啊,他們是我爹的人,你以後要是娶了我,免不了和他們打交道的。現在可不能給你自己設難題啊!”
她雖說是在勸誡他,可初衷還是為了他好。隻不過這意思嘛,被王尹聽去隻剩下很希望他娶她的願望。
“聽你的意思,真的很想嫁給我呢!”
王尹雖說是故意和那人吵架,打岔成功。但她現在的這番話,真是讓他開心得不能自已。
她戰術性的吞了吞口水,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石壁。撓撓脖子,想裝不經意的模樣。
餘光瞅到他得意的笑容,邊說她還又打起了哈欠。“眼看著天色不早了!我這跑跑跳跳的一天可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王尹似笑非笑的注視著她想逃離的行為,略帶著寵溺而有命令的口吻說:“回來。”
“嗯~困呢!”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轉頭,哼哼幾聲。
“你真捨得走?!我們都…好幾天沒見了!”他緊緊拉住她的手,眸中帶光,深情款款。
提到這個她心中也有不滿和不悅,快速的甩開手,嘟嘴抱怨。“之前一聲不吭的走了,現在倒是……”
看她的眸光裡夾雜著佔有欲,她的後腰被用力一托,兩人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他眼眸流露出了真情實感,正經的模樣。“愛兒,我好想你啊!”
話罷,捧住她的臉頰,低頭俯身。
情到深處,她也不自覺的踮起腳尖,扶著他的肩膀,靠過去。
雨聲戛然而止,周圍一片寧靜。
彷彿時間凝結,此刻他的纏綿,貪取著她的唇畔間僅有的餘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