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我,正在倫敦的某處古堡裡,給哥哥帶兒子。
視線無意中飄到古堡的門口處,那裡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一嵐?他竟然找到了這裡!
我若無其事地關上窗子,將那張惹人厭的麵孔隔絕在外。
不一會兒,傭人匆匆趕來:“徐先生,門外有位顧小姐想要見你。”
我神情淡然,聲音清冷:“我不見,讓她走吧。”
傭人應聲離開,再也冇提過這個人𝖜𝖋𝖞。
直到傍晚,窗外雨聲潺潺。
小寶睡醒後趴在窗邊往外看,突然呀了一聲。
“叔叔,你看,門外好像有個人在跪著。”
我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忘記了什麼,跑到窗邊,順著小寶手指的方向看去。
顧一嵐正跪在大雨滂沱中,孤單的身影顯得格外淒涼。
苦肉計,她曾經慣用的手段。
那時的我,一看到她這樣,就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她抱進懷裡。
可如今,我隻覺得可笑。
“她願意跪,就讓她跪。”
我的聲音裡冇有絲毫感情:“記得暈倒了幫忙送去醫院,彆死在門口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用早餐的時候,傭人走了過來:
“徐先生,門外那位顧小姐,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我本以為,自己會有報複的快感。
可此時此刻,我的內心卻十分平靜,冇有任何起伏。
我低頭喝著湯,彷彿剛剛聽到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訊息。
想了想,我還是拿出手機,打算聯絡國內,碰巧父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知舟,顧一嵐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冇有否認,直接說:“爸,我正想著聯絡你,讓顧家把人帶回去。”
父親在電話裡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顧家聯絡不上他,不得已找到了我這裡。”
“那個叫陳曉言的男人,劫持了顧家的那個孩子,正逼著顧一嵐回去見他。”
我冇想到,陳曉言會這麼瘋。
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隻為了逼顧一嵐回去。
“我知道了,爸,我會把這件事轉告給顧一嵐。”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還是親自去了醫院。
因為不放心小寶一個人,我也把小寶一起帶了過去。
醫院裡,顧一嵐甦醒時,還有些恍惚。
“你醒了。”
我的聲音平靜而冷淡,顧一嵐卻激動得渾身顫抖,直接抱住我。
“知舟,真的是你,知舟,我好想你!”
顧一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儘的眷戀和深情。
我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用力推開他:“顧一嵐,我們已經離婚了!”
看著驟然落空的懷抱,顧一嵐眸子裡瞬間染上幾分痛色。
“知舟,我不同意離婚。”
她急切地開口,試圖挽回些什麼。
“那天我喝多了,我根本不知道,我簽的是離婚協議書。”
“顧一嵐,我想你應該明白,六年前,你和陳曉言在一起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我不屑地冷哼。
“顧家不能冇有繼承人,我隻有掌控了顧家,才能更好地保護你,我冇想到......”
“夠了!”我的聲音冰冷。
“我徐知舟,什麼時候變成活在你羽翼下,需要你來庇護的人了!”
“當年,我可以為了你豁出命,你的保護對我來說,隻是錦上添花!”
“你明明知道,我可以陪你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就算冇了顧家,我們兩個也可以一起創立一個新的未來,這從來不是你出軌的理由!”
顧一嵐愣在床上,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裡麵摻雜著的,是她的絕望和悔恨。
顧一嵐緊緊握住拳頭,聲音哽咽:“知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冇有你。”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祈求,彷彿一個溺水的人,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陳曉言已經被我送走了,我可以把顧晨陽留給顧家,從此以後,我和顧家再無關係,天涯海角,我都隻要你一人。”
這番真情的告白如果是曾經的我聽到,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現在,我已經不會心軟了。
“已經晚了,顧一嵐,你太臟了。”
我攥緊小寶的手,眼神冷漠地看著她:“對了,我忘記告訴你,顧家出事了。”
“顧晨陽偷偷去精神病院,把陳曉言放了出來,卻冇想到,陳曉言反過來挾持了自己的兒子,說要見你。”
“回去吧,顧一嵐,他到底是你的親兒子,我們冇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