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顧家。
顧一嵐趕回來的時候,看到陳曉言雙目赤紅,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懷裡緊緊抱著顧晨陽,把自己反鎖在一個房間裡。
不管誰來勸說,他都不肯開門。
見顧一嵐回來,顧母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嵐,陳曉言瘋了,可陽陽是無辜的,你得把陽陽救出來!”
她直接讓人把門破開,緩步走了進去。
“陳曉言,你不是要見我嗎,我現在來了,你把陽陽放了!”
房間裡的陳曉言猛地抬頭,對視上顧一嵐的雙眸,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陳曉言笑得瘋狂,笑得淒厲,笑聲在房間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顧一嵐,我聽說你巴巴地跑去A國,被徐知舟趕走了,這都是你的報應,報應!”
懷裡的顧晨陽被陳曉言的模樣嚇得直哭:“媽媽,我是陽陽啊,我是陽陽啊......”
陳曉言卻像是徹底陷入了瘋狂,他用力地搖晃著顧晨陽,眼神裡滿是怨懟。
“閉嘴!還不都是你冇用,讓我連顧家女婿都當不上,都是你冇用!”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猙獰。
她手裡的水果刀,在顧晨陽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疼得孩子哇哇大哭。
陳曉言想起來,一個月前,陳曉言也是這樣脅持著徐知舟。
那時的她,冷眼旁觀。
可這一次,她卻不得不出手。
“陳曉言,你冷靜一點!陽陽是你親兒子!”
“兒子?是啊,他是我兒子。”
“可我已經不想活了,他就陪我一起去死吧!”
顧一嵐情急之下,直接大步邁了上去,離兩人越來越近。
察覺到顧一嵐的靠近,陳曉言瞬間變得歇斯底裡,不顧一切地舉著刀子在眼前用力劃著。
“彆過來!你彆過來!”
顧一嵐眼疾手快,抓住顧晨陽的手,將他推了出去。
可下一秒,刀子猛地捅進顧一嵐心臟,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陳曉言瞪大眼睛,驚聲尖叫:“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不怪我,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顧少將!”
下屬驚呼一聲,趕忙招呼傭人打急救電話,把顧一嵐送去軍醫院。
一天一夜之後,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顧母始終在外邊守著,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醫生,我女兒她......怎麼樣了?”
顧母聲音顫抖著,像是隨時都會昏過去一般。
醫生歎了口氣,神色凝重:“命是保下來了,至於什麼時候能醒,就隻能看她的造化了。”
顧母隻覺得一陣晴天霹靂,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她雙手掩麵,悲痛欲絕地大哭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非要逼著他,早知如此,我不如就成全他和徐知舟,人都冇了,我守著顧家,又有什麼用!”
顧母的哭聲在走廊裡迴盪,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可無論她如何痛哭,躺在病床上的顧一嵐都毫無反應,像是陷入了一個無儘的黑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