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個月後。
我收到了一封全英文的郵件:我的作品入圍了國際男性攝影比賽的決賽。
決賽地點在京城,要求攝影師帶著原檔案和創作手記,進行現場評審。
我提前一天回了京城,住在韓鋒租的公寓裡。
決賽當天的早晨,京城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開啟電腦,準備將參賽的原檔案拷貝到U盤裡帶去現場。
卻發現裡麵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點錯了。
退出去,重新點開。
還是空的。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下去,手指開始僵硬。
我瘋了一樣地翻找回收站,翻找隱藏檔案夾,甚至動用了資料恢複軟體。
什麼都冇有。
上千張原片,連同我熬了幾個通宵寫出來的創作手記,全部被人徹底清空了。
我冇有雲端備份的習慣,因為那些檔案太大。
我死死盯著空白的螢幕,突然想起了什麼。
昨晚,我回了一趟照相館,想拿走我以前常用的一本攝影筆記。
當時韓鋒在外麵催我,我走得急,把電腦落在了店裡的辦公桌上。
直到今天淩晨纔回去拿。
而照相館的鑰匙,除了我,隻有一個人有。
我抓起包,衝進暴雨裡,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比賽現場。
在車上,我顫抖著手,把那個我拉黑了的號碼重新拉了回來。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段司衍?”
紀棠意的聲音透著一絲意外,還有隱秘的欣喜。
“你是不是去過店裡?”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是。”
我的腦子一下炸開,怒火瞬間升騰。
“是你刪了我的作品?你刪了我的原檔案?!”
“是。”
她的聲音很低,卻理直氣壯。
我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幾乎要把螢幕捏碎。
“紀棠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段司衍,你冷靜一點。”
“如果你入圍了,拿獎了,你就要出名了,你就更不會回來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能讓你走,段司衍,你可以再拍。”
“以後我出錢給你開工作室,你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但如果你今天去了,我們就真的完了。”
在顛簸的計程車裡,我笑出了聲。
“紀棠意,那是我的心血!”
“你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掌控我的人生?!”
我衝著電話怒吼。
“段司衍......”
“我們已經完了!”我打斷她。
“從你出軌阮生越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徹徹底底地完了!”
我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
計程車一個急刹,停在了比賽場館的門口。
我幾乎是跌撞著跑進候場區。
剛站穩,工作人員就拿著名單喊道:
“下一位,段司衍準備。”
我深吸了一口氣,擦乾臉上的雨水,推開了評審室的門。
長桌後坐著七個評委。
坐在正中間的主評委,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圈內頗有名氣的老前輩。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作品呢?大螢幕上怎麼冇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