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筆直地站在那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各位評委老師，很抱歉。”
“我的原檔案在今天早上，被人惡意刪除了，但我可以解釋......”
“被人刪了？”
主評委直接打斷了我。
她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嗤笑。
“搞攝影的，連最基本的雙重備份都不做？”
“你連自己的底片都保護不好，你來參加什麼比賽？”
我咬著牙，忍著屈辱。
主評委旁邊的女評委挑了挑眉，拿起桌上我的資料翻了翻，語氣裡滿是輕蔑。
“段司衍，男，七年開店經驗，冇有參展記錄，冇有獲獎記錄。”
“說實話，你這個履曆，是怎麼過初審的？”
年輕的評委小聲說：
“王老師，他提交的初選作品確實非常有張力......”
“有張力？”女評委再次粗暴地打斷。
“誰知道是不是他拍的？現在的男攝影師，找幾個女模特配合一下，打打下手。”
“拍點所謂的藝術照，誰不會？”
我猛地抬起頭，怒火在胸腔裡燃燒：“您什麼意思？”
女評委站了起來，繞過長桌，走到我麵前。
“我的意思是，男的搞攝影本來就容易走偏。”
“構圖冇靈氣，用光死闆闆的，也就配拍拍證件照。”
她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你能入圍，我還挺好奇的，該不會是有什麼......彆的原因吧？”
就在這時，神色慌張地走進來一個人。
他徑直走到那個女評委身邊，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女評委聽完，臉色驟變。
與此同時，我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候場區的其他參賽者也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向我。
女評委走回座位，重重地坐下。
她冇有說話，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機螢幕轉向了我。
那是一個剛剛在攝影圈論壇和微博上同步引爆的匿名爆料貼。
標題赫然寫著：【驚爆！某段姓男攝影師靠勾引金主上位，這樣的人也配參賽？】
我渾身一僵，視線死死盯在螢幕上。
帖子裡寫著，我為了拍出所謂有張力的照片，專門勾引女模特和女客戶，用身體換取作品。
甚至言之鑿鑿地說，我這次參賽的作品，根本就是那些金主在床上幫我拍的。
女評委收回手機，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段先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血液直衝頭頂。
“這是造謠，我的作品是我自己在西北......”
“造謠？”評委粗暴地打斷我。
“為什麼不造謠彆人，偏偏要造謠你？”
旁邊那個剛纔還替我說話的年輕評委，此刻也彆過臉去，不再看我。
女評委站起來，指著大門。
“就你這種人，也配來參加我們的比賽？”
“出去，彆臟了這地方，再不走就叫安保了！”
我恍惚著，走出評審室。
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樣避開我。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我麻木地拿出來。
剛一接通，我媽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罵了過來。
“段司衍，你到底在外麵乾的什麼好事？！老家親戚的群裡都傳遍了！”
“說你為了拍照去勾引女人！我和你爸在老家都抬不起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