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一天
病房內,裴言正指尖輕點螢幕,反覆迴圈著一段視訊,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暗不定。
肖謠走進去時,便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在病房內迴盪。
“……”
她的臉色瞬間難看,一把上前奪過他手裡的手機。
“裴言,你有病吧?發生這種事情,你怎麼笑得出來?”
裴言一點也不生氣,眸中帶笑看著她,“謠謠,我隻是感動。”
“原來你是因為網上的評論生氣啊,我已經讓人去控評了,保證不會出現一條你不愛看的。”
肖謠覺得可笑,嘲諷道:“裴總,你自己都當眾承認過的事,還有必要費力氣去捂彆人的嘴嗎?”
“更何況,我冇無聊到為不相乾的事情生氣!”
裴言抬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這麼久了,怎麼還在吃醋?”
“你以前冇這麼在乎外人的眼光,他們怎麼認為不重要,隻要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就行,謠謠,你纔是我唯一的裴太太。”
肖謠簡直被他的理直氣壯給氣笑了:
“一個被傳到網上,被無數人辱罵成小三的裴太太嗎?裴言,你自己聽聽,這可不可笑?”
裴言:“謠謠……”
她不願再多說:“行了,冇什麼可說的了!警察呢?”
裴言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不過幾分鐘,兩名警察便匆匆趕到了病房。
“裴總,肇事車輛是一輛報廢的套牌車,爆炸發生前,司機已經提前棄車逃離。好在附近有監控拍到了他的行徑路線,我們已經鎖定了大致方向,相信很快就能將人抓捕歸案。”
“嗯。”
裴言淡淡應了一聲,聲線平和,冷峻的側臉卻覆著一股莫名的陰鬱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兩天應該夠了吧?抓到人,
二十萬一天
“謠謠,保姆不方便。”
“更何況,奶奶今晚要來家裡,你難道想讓她看出破綻?”
這話落在肖謠耳裡,字字都是**裸的威脅。
她拳頭一下就捏緊了,“裴言,你不要太過分!”
“謠謠,既然簽了協議,就要有履約的意識,這怎麼能算我過分呢?”
裴言笑意淡淡,“不過,我不會讓你白忙,十萬一天,夠不夠?”
薑姍姍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言哥!”她急聲開口,“肖謠她根本不願意,就算留下也不會好好照顧你的!”
望著她眼底幾乎溢位來的嫉妒與扭曲,肖謠忽然淡淡勾唇,抬眼看向裴言:
“二十萬一天。”
裴言笑了下,冇有絲毫猶豫:“成交。”
薑姍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憤恨得像是肖謠搶了她的錢一般。
“肖謠,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等裴言離了婚,這些錢本來都該是她的!
她簡直是心痛!
肖謠冷笑了一下,“先轉錢。”
裴言當即拿起手機,指尖輕點,下一秒,轉賬提示便彈了出來。
“肖謠,可以回家了嗎?”
肖謠收了錢,轉身就往門外走,“奶奶到之前,我會準時出現。”
這筆錢,她收得心安理得。
算精神損失費。
肖謠回了觀瀾灣,簡單收拾了一兩套換洗衣物,又將小愈裝進寵物箱,一併帶了過去。
到隱山禦築時,王翠梅早已在門口翹首等候,見她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語氣滿是急切:
“太太!您可算回來了!”
肖謠看著她那副激動模樣,隻淡淡應了一聲,冇多餘言語。
下一秒,王翠梅的目光就瞟向了她手裡的寵物箱上,大驚失色:
“這、這是狗?太太,您怎麼帶條狗回來啊?這麼氣派的大彆墅,哪能養狗?您問過先生同意了嗎?可彆讓狗給糟蹋了!”
肖謠冇理會,拎著寵物箱徑直往彆墅裡走。
裴言已然到家,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瞧著倒與常人無異。
看到狗,他臉色一僵:
“這是齊聿止的狗?”
肖謠覺得莫名其妙,“你胡說什麼?”
裴言站起身:“肖謠,你們冇有什麼事情能逃過我的眼睛,彆想著瞞我。”
正說著,陳見恰好趕到,裴言立刻冷聲道:“陳見,現在就把這個醜東西送走!”
肖謠拎著寵物箱就往外走,“可以,我們一起走。”
裴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看至極,周身的氣壓也低了幾分。
就在這時,裴老夫人被傭人攙扶著從外麵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隔老遠就聽見動靜,怎麼吵架了?”
她看到肖謠手中的寵物箱,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
“裴言,你小時候被狗咬過,該不會到現在還怕狗吧?”
裴言滿臉黑線,“奶奶,你彆亂說,我冇有……”
下一秒,肖謠猛地將寵物箱往他麵前送,他驚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彆過來!離我遠一點!”
裴老夫人笑得更歡了,伸手挽住肖謠的胳膊,往彆墅裡走:
“謠謠,這狗挑得好!以後要是阿言敢惹你生氣,你就放狗咬他!”
說著,她又吩咐身後的傭人,把帶來的幾大箱高定服飾往衣帽間送。
肖謠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想阻攔,可已經來不及了。
衣帽間早就被她清空了,裴老夫人這一進去,肯定會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