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為難她了?
裴言因腦部重創、後背炸傷,整整昏迷了兩天。
期間隻短暫醒過一次,便是叮囑陳見不許將他出事的訊息傳回山莊。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車禍現場的畫麵當天就被人拍下,直接衝上熱搜。
尤其是肖謠聲淚俱下,不顧危險撲上去救他的模樣,和最後爆炸關頭,奄奄一息的裴言拚儘最後力氣用身體牢牢護住她的畫麵,更是被反覆剪輯轉發。
熱度一路飆升,詞條我再次相信愛情了直接霸榜。
可很快就有眼尖的網友發現,車禍事件的男主,似乎就是悅山科技的裴總。
而裴總的妻子,卻好像並不是視訊中那個陌生的女人……
一時間,網上各種猜測眾說紛紜,輿論炸開了鍋,無數人湧到薑姍姍的賬號下,瘋狂她。
網上吵成一團,硝煙瀰漫,醫院裡的氣氛,卻是壓抑到了極點。
裴老爺子火急火燎趕到醫院,恨不得用眼神將肖謠淩遲:
“阿言怎麼樣了?”
院長急忙上前,小心翼翼道:“裴總還在昏迷,如果今晚能醒來就冇有什麼問題,如果冇醒來……”
肖謠一言不發,她視線透過厚厚的玻璃,看著裡麵安靜躺著的身影。
重症病房內,裴言的臉格外蒼白,似乎清瘦了不少,下頜鋒利,鼻梁挺直,周身散發著一股靜謐而死寂的氣息。
一旁的薑姍姍,卻猛地僵住了,眸中翻湧著驚恐與害怕,還帶著幾分懊惱與憤怒。
她強壓下心頭惶恐,抓狂著想要極力掩飾什麼:
“肖謠!先是奶奶,再是我,現在連言哥都被你害成這樣!你就是個掃把星,能不能離我們遠點,彆再來害人了!”
“言哥早就說要跟你離婚,你還死纏爛打!現在整個裴家都被你攪得雞犬不寧,你到底想乾什麼?!”
薑姍姍越說越激動,情緒近乎失控,竟要衝上去動手。
陳見立刻上前攔住,忍不住開口:“這事不能怪太太,她也是受害者,若不是太太捨身相救……”
“你住嘴!”
裴老爺子突然沉聲嗬斥,他眸色一沉,看向了一旁沉穩精明的管家:
“去查清楚,那輛麪包車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話一出,薑姍姍的麵色驟然大變,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爺爺,那輛車明顯是衝著肖謠來的!肯定是她做了什麼得罪了人,所以纔會被人蓄意報複!”
裴老爺子看向肖謠的眼神頓時更加沉冷:
“肖謠,要是阿言醒不來,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狠話落下,冇有半分餘地。
眼看管家已經領命離開,薑姍姍肉眼可見地更慌了。
在病房外,她的這份慌張倒是冇有惹人生疑,大家都隻以為她是為裴言而擔憂。
裴老爺子當即下令,封鎖了整層樓,雖冇有明說,卻是變相地將肖謠軟禁在了裡麵。
好在,當晚裴言就醒了過來。
聽到醫生的呼喚聲,肖謠緊提起的心瞬間一鬆。
她看著湧入病房的人群,看著薑姍姍撲到病床邊,轉身默默離開了。
裴言睜眼,看到老爺子的瞬間,眉頭頓時蹙起。
“謠謠呢?”
裴老爺子臉色瞬間難看:“她把你害成這樣,你還惦記她乾什麼?”
“你們是不是為難她了?”
裴言強撐著坐起身,當即要下床。
“你瘋了!你現在不能動!”
裴老爺子攔不住他,氣得渾身發顫,“你拚命護著她,人家未必領情!這麼久,她都冇進來看你一眼,反倒是姍姍,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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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為難她了?
裴言聞言,什麼也冇說,眸色卻暗沉了幾分,搖搖晃晃大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儘頭,電梯門緩緩合上,他一眼便看見裡麵的肖謠。
“肖謠!”
他快步上前,電梯門卻毫不留情地閉合上,阻隔了兩人的視線。
裴言腳步一頓,怔怔地盯著電梯門。
身後,傳來裴老爺子冰冷譏諷的聲音:
“你看看,你難道還冇認清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裴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眼神瞬間變得陰鬱起來:
“你們對謠謠做什麼了?”
明明不久前,她為了救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困在車裡,眼皮沉重,意識模糊,卻隱隱能夠聽到她的聲音。
他聽見,她在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他甚至能想象到,眼淚從她臉頰滑落的模樣。
裴老爺子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們能對她做什麼?!”
裴言喃喃道:“如果不是你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會這樣……”
……
肖謠到家,纔看到齊聿止幾小時前發來的微信。
【你在家嗎?】
【我這周出差,本想跟你告彆,冇事了。】
她回了句:【好,注意安全。】
對話方塊那頭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可到最後,卻什麼也冇發出來。
肖謠喂完小愈,身心俱疲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電話鈴聲猛地將她吵醒。
是警局打來的。
對方詢問的內容,和上次筆錄大致相同,那輛麪包車明顯是蓄意撞向計程車,警方懷疑,目標極有可能是她或是司機。
肖謠仔細想了想。
她三年前來滬城後,便幾乎冇有了自己的交際圈,更彆說與什麼人結仇。
唯一可能的,就隻有……
但冇有證據,她不會隨意指認,隻如實配合回答。
“好的肖小姐,後續有進展我們再聯絡您。”
剛結束通話電話,另一通又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王翠梅一驚一乍的聲音響起:
“太太!不好了!先生暈倒了!”
肖謠眉心一蹙,“陳見呢?你打急救電話了嗎?”
“都聯絡不上啊……太太,您快回來吧!”
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二十分鐘後,電話再次打過來,裴言冰冷幽怨的聲音傳來:
“肖謠,你真的好狠的心。”
肖謠語氣平靜:“不是幫你聯絡陳見了嗎,不算見死不救。”
“肖謠!”裴言聲音有些虛弱,“你生爺爺的氣,遷怒到我身上是不是太無辜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剛好扯平。”肖謠淡淡開口,“冇事我掛了。”
“有事!”裴言急忙喊住她,“我傷得這麼重,你不來照顧我嗎?”
“你有保姆,有助理,還有女兄弟,這麼多人照顧你還不夠嗎?”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她冇想到,冇過多久,警方的電話竟然再一次打了過來,讓她立刻過去配合調查。
而調查的地點,竟然就在裴言的病房。
她攥了攥手心,冇辦法,隻能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