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護你的,隻有我!
裴言黑眸平靜地盯著她,“薑正明明天開庭,我會讓他入獄,至於薑正義也已經被開除了,肖謠,這樣還不夠嗎?”
“你的意思是,這些是在彌補我?”
肖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們做錯事,付出代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不是對我的補償,更不是我滿不滿意的問題!”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整顆心瞬間冷到了極致,反而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你是覺得,你冇幫薑姍姍,就算是對我仁至義儘了?可這世上有人願意當受害者嗎?我爸爸受到的侮辱和打擾,能夠一筆勾銷嗎?”
“裴言,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跟我冇有關係!我從來冇有讓你幫過我!”
裴言那始終冷沉的臉色,終於因她最後一句話而有了變化,慍怒道:
“那你想讓誰幫你?那個翻譯官和他找來的律師?”
他站起身,“肖謠,不論是在京市,還是在滬城,他都幫不了你!能護你的,隻有我!”
包廂外,幾個推著蛋糕和紅酒禮物的侍者站在門口,聽著內裡傳來的吵架聲,幾人麵麵相覷,一時不敢進去。
肖謠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
“裴言,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簽不簽?”
“肖謠,你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出來,冇必要用這種方式。”
裴言麵上最後一絲溫和也終於褪去,眸中閃著偏執而陰鬱的光芒。
“這世上,不管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買來甚至搶來給你!你不必質疑試探我對你的真心,更不必生一些可笑而毫無意義的悶氣!”
“我裴言此生隻會有一位裴太太,你想要什麼樣的丈夫,我都可以滿足!”
這番話,簡直讓肖謠覺得荒謬至極。
她其實大概能猜到,裴言不願離婚的原因。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在他求婚時,她纔會傻乎乎地認為,他是因為愛她。
現在想來,而這個原因,跟她並冇有關係。
當初不論他娶的是肖謠,還是李謠王謠都一樣,他僅僅是不願意離婚而已!
不過,她還是不明白,既然如此,他當初為什麼非要娶她呢?
明明彌補的方法有千萬種,憑什麼他就那麼理所應當地覺得,她需要他用這種婚姻來負責?
“裴言,我會讓律師聯絡你。除此之外,我們冇什麼好談的了。”
肖謠覺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拎起包就轉身往外走。
手腕忽然被人強勢地扣住。
“肖謠,你要去哪裡?你覺得我會任你隨意搬出去住嗎?你有冇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全?”
“跟你沒關係!”
肖謠用力掙脫,大步往外走去。
一出門,差點與門口的侍者撞個正著。
侍者嚇得急忙往旁縮了縮,眼神中滿是尷尬,結結巴巴地打圓場:“肖、肖小姐,這些……這些是裴總提前為您準備的……”
推車上,三層鎏金玫瑰蛋糕擺在正中,旁邊是年份紅酒與各類奢侈品禮盒,似乎還有一封手寫信。
肖謠隻冷冷瞥了一眼,便徑直收回視線,再冇有多看。
她隻覺得可笑又諷刺。
走出餐廳,鹹澀冰冷的海風撲麵而來。
身後一道身影始終如影隨形。
她心頭憋著怒火,腳步越走越快。
絲毫冇注意到沙灘上,精心佈置的場景。
裴言眉目間儘是疲憊,也冇開口提醒,跟上去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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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護你的,隻有我!
肖謠像是冇看見一般,無視走過。
“肖謠!”
裴言麵色難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這麼晚了,附近打不到車,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賭氣!”
肖謠用力掙紮。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直接扔進了車裡。
隨即,一道頎長身軀欺身壓下。
“彆生氣了,好不好?”
裴言顯然是壓著怒,儘量將聲音放柔。
肖謠冷冷瞪著他,“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會告你強姦猥褻,說到做到!”
裴言的臉色瞬間沉得嚇人,喉結滾動幾下,咬牙切齒:
“行,肖謠,你真行。”
他直起身,抬手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車門被牢牢鎖死。
裴言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漆黑的眸底翻湧著危險的氣息。
肖謠下意識警惕起來,“你想乾什麼?”
可下一秒,他隻冷冷嗤了一聲,轉身發動了車子。
“我還冇那麼畜生。”
“去哪,說地方。”
肖謠不可能告訴他自己現在的住址,隻冷冷道:
“到前麵路口放我下來,我自己打車。”
裴言麵色陰沉到了極致,不可置通道:
“你在防我?”
肖謠冇說話。
根據最近幾件事情,她才發現,自己所瞭解的裴言實在是太過片麵了。
溫柔表象之下,他的偏執和強勢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裴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又冷笑了一下,隨即徑直髮動了車子。
簡直莫名其妙。
肖謠現在完全看不懂他了,更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車廂內,誰都冇再說話。
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死寂。
裴言和肖謠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
雲棲山莊來電。
肖謠接通,那邊立刻傳來一道急促慌張的聲音。
“太太,不好了!老夫人突然氣急暈倒了,醫生說現在情況很危險,先生在您身邊嗎?您們趕緊來醫院吧!”
聽清的瞬間,兩人的心同時提起。
“我們馬上到!”
裴言幾乎將油門踩到了底,一路疾馳趕到了醫院。
手術室外圍滿了人。
“怎麼回事?奶奶怎麼樣了?”
裴老爺子臉色黑得嚇人,一雙陰沉可怕的眸子直直盯向了肖謠。
“那你得問問她做了什麼!”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了過來,帶著探究和埋怨的意味。
肖謠眉頭頓時蹙起,“老爺子,您這是什麼意思?我這幾天都……”
裴老爺子壓根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你不必多說,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最清楚!”
“要是佩儀出了什麼什麼事情,我絕對讓你生不如死!”
突然,裴言擋在了她身前。
“謠謠絕不可能會害奶奶,在調查清楚之前,爺爺,還請您先冷靜一點。”
“你!!”
裴言一而再、再而三因為肖謠衝撞忤逆自己,裴老爺子對肖謠的厭惡和憤恨已經到達了頂峰。
一旁專門服侍裴老夫人的傭人被裴言冰冷的目光一掃,急忙解釋道:
“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