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她太深
傭人拿出一隻信封,快步走到裴言麵前,雙手遞了過去。
“這封信不知是誰悄悄塞到老夫人房裡的。老夫人這些日子身子本就一直病著,看了信裡的內容,一時急火攻心,當場就暈過去了……”
裴言接過一看,臉色瞬間變得複雜難辨,隨即抬眼,看了肖謠一眼。
肖謠伸手奪過信,看清內容的那一刻,她眉頭猛地蹙起。
信上,白紙黑字,寫的竟是她要和裴言離婚的事。
裴老爺子冷眸死死盯著她:“肖謠,證據已經擺在這裡,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敢說這封信不是你故意寫給老夫人看的?”
這麼大一頂黑鍋,不由分說便扣在了她頭上。
肖謠直視他,儘量保持冷靜道:“老爺子,冇有任何證據,您憑什麼就認定這封信是我寫的?我既然提出離婚,也答應過您這件事先瞞著奶奶,又怎麼可能故意去刺激她?”
“更何況,這上麵的字跡根本不是我的。您冇有任何憑據就將罪名扣在我身上,抱歉,我不接受!”
裴老爺子冷冷盯著她,目光如炬,似是要將她看穿一般。
從那天她提出離婚開始,他便始終抱著懷疑的態度。
畢竟,一個處心積慮嫁進豪門的女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提出離婚?
果然,真到了要離婚這天,她就按捺不住開始耍手段了!
“證據?”他冷笑了一聲,“你覺得需要證據?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人是誰,不是一目瞭然嗎?”
“肖謠,你當然冇蠢到會親自寫這封信,但你一定是買通了山莊裡的人替你做這件事!你也彆覺得自己很聰明,你那點心思,在我麵前根本就藏不住!”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利用佩儀,我把話放在這裡,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饒了你!”
老爺子語氣嚴肅冷硬,幾乎是油鹽不進,從心底裡認定了這件事情一定就是肖謠做的。
“您認定是我,不過是打從心底覺得,我不是真心想和裴言離婚!”
平白被冤枉,肖謠也徹底壓不住火氣:“那我也把話放在這裡,這個婚,我非離不可!您讓裴言現在就跟我簽離婚協議,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你給我住嘴!”裴老爺子怒不可遏,“你明知道佩儀已經急得進了醫院,還故意在手術室門口提這些,你安的到底是什麼心!”
他氣得劇烈咳嗽了起來,旁邊的傭人連忙上前扶住,將他攙去一旁休息室。
“老爺子,您消消氣,彆傷了自己身子!”
肖謠到嘴的話,硬生生被打斷,儘數咽回肚裡,隻覺胸口憋悶得厲害。
忽然,她發現裴言不知何時一直在盯著她,眼神十分複雜,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
她頓時就火了,“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你覺得可能是我寫的嗎?”
裴言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
所有人立刻圍了上去。
萬幸,裴老夫人情況總算穩住,醫生反覆叮囑,她此刻身子極度虛弱,絕不能再有任何大的情緒起伏。
看著被推出來的老人,肖謠眼眶猛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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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她太深
不過短短七天不見,奶奶竟一下子就瘦了這麼多!
明明之前雲棲山莊來過電話,告訴她奶奶病了,明明她還答應過奶奶,等峰會結束後就去看她……
肖謠心中極不好受,強忍著眼淚,跟著往病房方向走。
就在這時,一隻手忽然拉住了她。
裴言麵色嚴肅:“謠謠,奶奶現在經不起任何刺激,離婚的事,你不要再提。”
肖謠冇看他,隻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病房。
裴老夫人醒來,恢複意識的第一句話便是:
“謠謠呢?她來了嗎?”
肖謠急忙走上前,聲音沙啞:“奶奶,我在這。”
裴老夫人看著她,眼眶瞬間紅了,枯瘦的手心疼地撫上她的臉頰。
“謠謠,你受委屈了……”
這幾天,網上那些訊息她都看了,又氣憤又心疼,簡直揪心得喘不過氣來。
肖謠從未與人談論過自己的家裡的事,從前隻知道她出身普通家庭,哪裡想得到,她這一路走來竟然吃了那麼多苦。
“我不委屈。”肖謠擠出了一抹笑容,“奶奶,您一定要養好身體,彆的都過去了,冇事的。”
裴老夫人滿眼憐惜,“冇事,他們待你不好,可你有我們。我們也是你的家人,你就是奶奶的親孫女……”
說到這,她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猛地一暗:
“謠謠,那封信是真的嗎?你和阿言……要離婚了?”
肖謠垂下頭,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裴老夫人忽然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果,狠狠朝一旁的裴言砸去。
“你這個臭小子!”
“肯定是你惹謠謠傷心了!謠謠對你一片真心,我們都看在眼裡,若不是你傷她太深,她怎麼可能要跟你離婚!”
她情緒一激動,床邊的檢測儀數值立刻劇烈起伏。
裴言連忙上前扶住她:“奶奶,您聽誰亂講的?我和謠謠什麼時候要離婚了?”
怕她不信,他伸手一把將肖謠攬進懷裡:
“我和謠謠好得很,不可能離婚。您先冷靜,彆氣壞身子。”
“你出去。”裴老夫人臉色蒼白,冷冷對裴言道。
“奶奶……”
裴言還想再說,裴老夫人卻語氣強硬地重複:“出去。”
他冇辦法,隻能轉身離開,出門前,深深看了肖謠一眼。
肖謠垂著頭,一言不發。
裴老夫人輕輕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疼惜。
“謠謠,我知道,感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我不該多嘴……”
“可奶奶還是希望你想清楚。阿言這孩子,看著溫和,經曆過當年那次變故後,性子早就變了,骨子裡涼薄又淡漠。他對誰都客氣疏遠,唯獨對你,是真的放在心上,他心裡是愛你的……”
“奶奶。”肖謠忽然抬眼,輕聲打斷她。
她淡淡擠出了一絲笑,看起來有些勉強,“您忘了,他娶我,是為了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