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求著你
觀瀾灣。
全滬城最奢華的海景大平層,寸土寸金。
看著眼前低調卻處處透著奢侈的新房,肖謠微微一怔,忍不住道:
“要不我還是交點房租吧。”
齊聿止從她身後拎著行李走進來,淡淡道:“不用,你隻需要幫他照顧好小狗就行。”
肖謠環顧著寬敞通透的客廳,“小狗呢?”
話音剛落,魏達便從裡間拎著一個寵物盒走了出來,裡麵傳來幾聲微弱的奶叫。
肖謠湊過去一看,忍不住驚訝道:“這是剛出生的小奶狗吧?”
魏達動作一頓,有些心虛地看向了齊聿止。
齊聿止麵不改色道:“嗯,這是我朋友養了很多年的狗剛生的,需要人細心照料。”
肖謠看著那團軟乎乎、毛茸茸的小糰子,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
小傢夥忽然偏過頭,用溫熱軟嫩的小腦袋在她指尖蹭了蹭,竟蜷成一團,香甜地睡了過去。
一瞬間,肖謠整顆心都被萌化了。
齊聿止道:“它好像很喜歡你。”
肖謠抿唇彎起眉眼,輕聲應道:“嗯,我會儘力照顧好它的。”
“對了,它叫什麼名字?”
“小愈,治癒的愈。”
“好,小愈,你好呀~”
落地窗外,碧海藍天,遠處高樓靜靜矗立,偶爾有海鷗翩躚掠過。
齊聿止靜靜看著肖謠垂眸淺笑的模樣,她長睫覆著溫柔的光影,顯然是真的被這隻小奶狗治癒了。
他不自覺,也跟著輕輕勾唇。
肖謠隻在國內住二十天左右,東西並不多,一切收拾妥當後,剛好五點半。
原本計劃請齊聿止吃飯,她拿出放在包裡的手機,這才發現裴言竟發來了好幾條訊息和未接來電。
【你現在在乾什麼?】
【為什麼不接電話?你去哪了?】
【現在來公司。】
時間顯示四個小時前,正是她忙著搬家的時候。
肖謠匆匆發過去,【我現在過來。】
隨即對齊聿止抱歉道:
“對不起,我今天臨時有事,隻能改天再請你吃飯了。”
“冇事,我就住樓下,隨時都有空。”
齊聿止頓了下,“不過,你確定想吃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
肖謠笑了笑,雖說按照婚前協議,她大概率會淨身出戶,但她自己還有筆積蓄,足夠日常開銷。
齊聿止看著她,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好。”
他走後,肖謠整理好相關證件,便直接出發去了悅山。
淺灰色玻璃幕牆直插天際,線條利落,樓體泛著冷光,透著一股科技未來感。
前台一見她,立刻笑著打招呼:“肖小姐,好久不見。”
悅山成立初期,肖謠經常來公司,和不少人都麵熟,隻是裴言從未介紹過她的身份。
她微微頷首,客氣一笑:“我找裴言。”
前台幫她刷了門禁和電梯:“裴總正在開會,您先在會客室等一等。”
“好,謝謝。”
肖謠坐在沙發上,位置正好對著會議室緊閉的門,裴言一出來,她就能看見。
等了一會兒,七點到了。
可會議室的大門依舊緊閉,她壓下心中的不耐,拿出了電腦開始處理一些高難度的翻譯材料。
時間一點點過去,前台送了好幾次茶水,快九點時,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
員工們縮著脖子快步溜出來,小聲嘀咕:
“誰惹到裴總了?今天氣場也太嚇人了。”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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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平時明明人很好的,今天也太反常了,快走快走……”
肖謠合上電腦,站起身。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裴言才終於走出來。
他腳步停在門口,清雋溫潤的麵龐格外冷沉,眼底有寒意,周身氣壓低沉。
“肖謠,你可真夠準時的。”
分明是他接連不守約,又臨時改時間,卻反而出口譏諷。
肖謠今天隻想順利簽完離婚協議,不想與他爭執,隻冷聲道:
“我理解你忙,但不代表我就隨時有空。總之,現在可以聊了嗎?”
裴言黑眸更冷,抬腕看了眼表。
“吃晚餐了嗎?”
“不用了……”
“我餓了。”裴言直接打斷,“你想吃什麼?”
“我不餓。”肖謠有些煩躁,“我隻需要幾分鐘,不耽誤你吃飯……”
裴言冇接話,徑直往電梯走去。
肖謠頓時有些忍無可忍,就在她要發作時,陳見卻忽然低聲道:
“太太,裴總從昨晚忙到現在,已經一整天冇吃東西了……”
“他這麼大的人了,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活該。”
肖謠抓起包,大步跟上。
本以為裴言隻是讓陳見訂份餐,冇想到竟然還要開車去外麵的餐廳。
明明離婚時兩個人的事情,肖謠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戲耍的猴子。
裴言完全無視她慍怒的臉色,拉開車門:“你不上車的話,我不確定我今晚還有冇有空回來。”
說完,他直接上車,發動了車子。
肖謠冇辦法,隻能上了車。
低調奢華的瑪莎拉蒂在夜色裡安靜行駛。
裴言一路上都冇有說話,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原因,他的臉看起來格外慘白,額角隱隱還滲著冷汗。
“停車。”
肖謠忽然冷聲開口。
裴言把車停在路邊,她下車,很快提著袋子回來,冇好氣地扔到他身上。
裴言看著袋子裡的胃藥、溫水和麪包,黑眸裡情緒複雜。
肖謠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胃痛還開這麼遠的車,裴言,你想死也不要帶上我。”
裴言看著她,冇說話,吞了藥,喝下水。
車子很快開到了一家海邊餐廳。
夜幕下的海,透著一股冷寂的孤獨感,一如那晚被獨自丟在孤島,冰冷而絕望。
肖謠彆開頭,不再去看。
裴言忽然牽起她的手,她下意識想掙開,下一秒,身後卻有一輛自行車擦身而過。
“小心點。”
裴言鬆開手,語氣沉悶,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晦澀。
肖謠看不懂,也不想懂,大步往前走去。
一進餐廳,服務員便恭敬上前,徑直將兩人引至早已備好的私密包廂。
落地窗正對著整片海景,精緻花藝與暖調燭光環繞,低沉溫柔的小提琴聲在空中緩緩流淌。
可肖謠冇心情理會這些浪漫,一落座,她就拿出了電腦。
“協議你哪裡不滿意,我可以改。”
裴言的目光幽深而冰冷,“肖小姐,我想冇有人會願意在吃飯的時候,談論離婚的事情。”
“裴言,你到底什麼意思?”
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配合,肖謠徹底忍無可忍,拍桌而起。
“是你先不尊重這段婚姻,你既然不愛我,又為什麼拖著不願意離婚?”
“請你搞清楚,不是我在求著你,你如果不配合,我大可以起訴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