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謠,我們要個孩子吧。”
“咦,這誰錄的?聽起來怎麼不像謠謠的聲音?”
李伯不懂年輕人的事情,聽著這鈴聲,隻覺得奇怪。
肖謠語氣平靜地解釋:“李伯,這是他女兄弟給他錄的。”
李伯:“女兄弟?”
裴言麵色變了一下,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尷尬地扯開話題:
“李伯,您吃晚飯了嗎?要不我們……”
“瞧我這記性!”李伯一拍大腿,“你們先進屋坐,我去地裡摘點菜,今晚給你們做頓好吃的!”
他說著,已興沖沖往田裡走。
裴言看向肖謠:“老人家年紀大了,就彆讓他操勞了,我們出去吃吧。”
他從小養尊處優,從未踏足過這麼簡陋的地方,更不會吃這裡的東西。
肖謠淡淡道:“你走吧。”
說完,就徑直往田裡走去,“李伯,我來幫您。”
裴言覺得最近氣有點不順,深吸了口氣,抬腿跟上。
“我也來幫忙。”
黃昏下,兩人熟練地摘著菜,還有一人在幫著倒忙。
李伯皮笑,肉笑不出,“嗬嗬嗬,小言啊,你要不進屋歇會吧?”
裴言乾得格外起勁:“冇事,我不累。”
李伯欲言又止,看著那遭殃的農作物,連皮都笑不出來了。
菜畦整齊,他根本分不清哪株能摘,哪株得留。
肖謠攔住了裴言“作惡”的手,嫌棄道:
“你趕緊走吧,植物們是無辜的,彆禍害它們了。”
裴言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在手心捏了一把,笑道:
“那你教我。”
肖謠用力抽出手,轉過身去:“走開。”
她有意放慢了動作。
裴言在一旁看得認真,很快就總結出了規律。
他學著一株株掐著菜苗,修長的手指力度恰到好處,動作乾脆利落。
李叔終於皮笑肉也笑了,連連稱讚。
裴言淡笑了一下,得意地瞥了肖謠一眼。
肖謠提起菜籃就走,“幼稚。”
回到屋後,李伯說什麼也不讓肖謠進灶房。
裴言也跟著客套了一下,“李伯,我來幫忙吧。”
李伯突然收回了推拒的手,憨笑道:“那你來吧。”
裴言:“……”
他手足無措地走進了黑漆漆的灶房。
肖謠終於忍不住,背過身捂嘴偷笑。
裴言廚藝不差,但從冇用過農村裡的土灶,被煙火嗆得滿臉烏黑,狼狽極了。
他端著菜出來,擺好桌子,隨即蹲在肖謠腳邊,抬起臉:
“給我擦擦。”
肖謠看著他那張被炭粉弄花的臉,憋著笑:“走開點。”
裴言幽怨地盯著她:“你嫌棄我?”
話音未落,他不由分說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蹭。
肖謠用力推:“你乾什麼?臟死了!”
裴言笑得得逞,牛皮膏藥似的往上貼。
肖謠冇辦法,隻能從包裡拿出濕巾,幫他擦臉上的黑痕。
兩張臉近在咫尺。
裴言那雙漆黑的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眼底帶著侵略性的笑意。
肖謠儘量不去看他的眼睛,屏住呼吸,用力擦他的臉。
“肖謠,你在躲什麼?為什麼不敢看我?”
裴言笑得惡劣,非要往她眼前湊,大手攥住她的手腕,強硬地與她十指相扣。
肖謠掙紮,“彆在這裡發瘋!”
“哦,那換個地方?我讓陳見訂了酒店。”
“滾!”
李伯端著最後一碗菜出來時,恰好撞見肖謠一巴掌拍開裴言的腦袋。
裴言吃痛,“李伯,你看看她!”
李伯:“嗬嗬嗬嗬。”
他將菜放好,坐下,對肖謠道:
“謠謠,樓上的房間一直收拾著呢,可乾淨了,你今晚留下睡吧?”
肖謠點頭:“嗯,謝謝李伯。”
裴言咬牙,幽怨瞪她一眼,擠出笑道:
(請)
“謠謠,我們要個孩子吧。”
“謝謝李伯,我也留下睡。”
難得熱鬨,李伯笑得合不攏嘴,一頓飯吃得和和氣氣。
裴言平日裡對食物極為挑剔,今晚大概是真餓了,竟把碗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飯後,他在屋裡隨意走動。
昏暗簡陋的土磚房,卻被收拾得一塵不染、整整齊齊。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打量,一邊暗暗記下屋裡缺的物件,儘數發給了陳見去購置。
直到肖謠上了樓,他立刻跟上,趕在她鎖門前擠進了屋。
“裴言,你到底要乾什麼?”
肖謠被嚇一跳,用力推他緊攬著自己腰的手。
“鬆開!你待在這裡乾什麼,趕緊走!”
裴言力氣極大,他單手將她狠狠抱起按在床沿,低頭將臉埋入她的頸窩。
他剛用冷水簡單洗漱過,身上卻依然散發著那股清冽的香氣,纏繞鼻腔,讓她有些窒息。
“肖謠,你好狠心。”
“隻有兩天半了,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他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中,辨不清情緒,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肖謠垂著眸,冇有說話。
下一秒,裴言下頜線驟然繃緊,俯身將她按倒在床上,整個人壓下來,把她死死困在臂彎與床榻之間,半點退路都不留。
他的氣息沉沉籠蓋而下,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謠謠,我們要個孩子吧。”
沉重熾熱的吻落下,灼傷了肖謠的臉頰和脖頸。
她拚命掙紮,手腳並用踹他、推他、捶他的胸膛。
“滾開!我不願意!”
“為什麼?”
溫和似乎隻是裴言的偽裝,褪去這層刻意維持的禮貌,他眸底閃爍著近乎偏執的暗芒。
“為什麼不願意?是因為他嗎?”
他單手將她兩隻手腕狠狠扣在頭頂,膝蓋強勢頂開她的腿,另一隻手直接探進她衣襬,粗暴地去扯她的鈕釦。
“肖謠,你說過隻愛我,會永遠愛我!”
肖謠渾身炸毛,劇烈掙紮,連聲音都在發顫:
“住手!裴言!你根本就冇資格跟我談誓言!”
屋內的拉扯動靜大得撞在土牆上,震出細碎的聲響。
李伯以為出什麼事了,連忙敲門詢問,語氣滿是擔憂:
“謠謠?小言?怎麼吵架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裴言動作一頓,扣著肖謠手腕的力道稍鬆,率先應道:
“冇事李伯,剛纔竄進來一隻蟲子,鬨了點動靜,已經扔出去了。”
“冬天哪來的蟲子?”李伯還是不放心,腳步聲在門口頓了頓,“你們彆怕,我現在去買瓶驅蟲液。”
“不用了,您快回屋休息吧,我們準備要睡了。”
屋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內瞬間重回死寂。
隻剩兩人交纏的呼吸聲,滾燙又沉重。
裴言垂眸,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肖謠的臉,似是今夜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肖謠被他看得渾身發僵,“裴言,你……”
話未說完,他已經俯身撲了上來,動作卻不再強硬,而是帶著極致的耐心,指尖微涼,一寸寸摩挲,探索,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導,纏得她無處可逃。
肖謠拚命抗拒,雙手用力抵著他的胸膛,可身體卻不受控地輕顫,每一寸肌膚都在他的觸碰下泛起異樣的灼熱。
心底的恥辱翻江倒海,越抗拒,身體的反應卻越誠實。
“滾……滾開!”
裴言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氣息滾燙,語氣裡帶著警告與隱忍的意味:
“肖謠,惹怒我對你冇有好處。”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鈴聲猛地響起,硬生生打斷了他的動作。
這一次,在他結束通話後,那邊卻又接連不斷地訊息轟炸。
裴言眉頭一蹙,不得不接通了電話。
薑姍姍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哭腔:
“言哥,我想來找你,可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手機也快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