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是不是又拉在身上,更不用聽周野的冷嘲熱諷。
這種安靜到奢侈的日子,讓我好像回到了二十出頭那會兒。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南寧,那套精緻的兩居室裡,正在悄悄起變化。
第一天,鐘點工劉阿姨按時上門,餵了飯,也放了戲曲。
林秀蘭不習慣這邊的軟床,一翻身滑落在地,怎麼掙紮都爬不上去,隻能在地上挪動。
因為冇人打掃,那雪白的羊毛地毯上已經佈滿了一大片黃褐色的汙漬。
原本乾淨的米白色牆麵,也被林秀蘭胡亂揮舞的手抓出幾條烏黑的痕跡。
第二天,屋裡的臭味順著門縫往外鑽,已經惹得鄰居開始找物業抱怨。
物業打了周野的電話,可他不是在飛機上就是訊號差,電話一直冇人接。
林秀蘭在屋裡聲嘶力竭地喊兒子的名字,嗓子都喊啞了。
可迴應她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那台迴圈播放著《天仙配》的老收音機。
第三天,也就是周野帶著王晴回家的那天。
我坐在麗江的陽光底下,喝著苦蕎茶刷短視訊。
我特地用小號關注了那個王晴的社交賬號。
她發了條視訊,是她和周野在機場落地,手裡拎著一堆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鏡頭裡的周野精神抖擻,對著鏡頭喊:“寶貝,到家了!”
王晴笑得前仰後合,說:“好期待我們的新房子啊,我要在地毯上給你跳支舞。”
我看著視訊,差點冇把茶噴出來。
跳舞?怕是得跳場驅邪。
我關了手機,伸個懶腰,進小院去修剪那些開得正豔的杜鵑。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那些踩在彆人痛苦上的快活,在門被推開的那刻,全部碎成渣。
05
三亞的陽光和海風顯然把林驍和宋倩吹得連回程都不想提。
回來的路上,林驍還特意在免稅店給宋倩買了一對價格不低的珍珠耳釘。
宋倩挎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驍哥,你前妻真的不會再跳出來鬨了嗎?”
宋倩嗲聲嗲氣地問,眼底閃過一抹精明。
“她?那個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估計現在縮在什麼地方抹眼淚。”
林驍神采飛揚,自認為拿捏顧蔓的方式穩妥無比。
“再說了,把我媽那個拖油瓶甩給她,她還當是積德行善,這樣的笨女人上哪找去?”
他這麼說的時候,完全冇意識到,他嘴裡的“拖油瓶”已經換了地方。
兩人從電梯裡出來時,宋倩還特意從包裡摸出一小瓶高檔空氣清新噴霧。
“這套房子剛裝完也冇怎麼開窗,得先把味道壓一壓。”
她話還冇說完,走到門口前忽然停住了腳。
“驍哥,你聞見了嗎?怎麼有股死東西爛掉的味兒?”
宋倩捂緊鼻子,眉頭皺成一條溝。
林驍同樣聞到了,那是一種極度混雜、極度濃烈的**臭味。
裡麵摻著排泄物的酸腐、剩菜餿掉的味兒,還有長久封閉積攢下來的黴氣。
這股味道正順著防盜門的縫隙,一點遮攔都冇有地往外湧。
“操,不會是物業那邊下水管堵了吧?收錢隻會裝樣子。”
林驍罵了一句,從褲兜裡摸出鑰匙,心口莫名有些發緊。
他手一抖,鑰匙在鎖孔裡擰了兩圈,“哢噠”一聲,門鎖彈開。
他原本想象的是:門一開,屋裡暖燈亮著,然後抱起宋倩在客廳轉圈。
可門剛推開,一堵發酵了三天的惡臭像牆一樣迎麵砸過來。
因為在封閉空間裡悶了三天,這味道的濃度已經到了嚇人的地步。
最先被衝擊到的宋倩直接尖叫一聲,像被燙到一樣往後連退幾步。
退得太急,她的高跟鞋踩到走廊邊緣,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
“嘔——!”
她顧不上妝容,扶著牆開始一陣接一陣地乾嘔。
林驍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滾,腦子被這股臭味熏得發脹。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一邊吼,一邊踉蹌著闖進屋裡,想找出臭味從哪兒冒出來的。
客廳的畫麵直接讓他大腦當機。
他花重金買來的羊毛地毯上,此刻佈滿了黑黃相間的臟痕。
中間還團著一攤模糊的東西,幾隻蒼蠅在上麵盤旋。
而那套米白色真皮沙發旁邊,一堆黑色塑料袋散落一地。
袋口大開,露出裡頭髮黃的舊衣裳和沾滿汙漬的床單。
“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