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真皮沙發。”
“他說那地方風水好,讓你搬過去享清福,他會在那邊陪著你。”
聽到兒子的名字,林淑珍眼底終於亮了一下,掙紮也慢慢緩了下來。
她根本不知道,那房子是她兒子和情人的小窩,是他們眼裡的避風港。
03
搬運公司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時屋裡就被他們清得七七八八。
林淑珍被抬上擔架時,還死命攥著被角,怎麼也不肯鬆手。
我坐上救護車副駕駛,一路指路讓車往城東方向開。
錦禦府小區的門禁挺嚴,不過我手裡有鑰匙和門卡,進出冇人攔我。
電梯直達十八樓,這一層隻有兩戶,格外安靜隱蔽。
我擰開那扇沉重的防盜門,撲麵而來的是昂貴香薰和新傢俱的味道。
客廳地板上鋪著一整塊乳白色羊毛地毯,乾淨得讓人下腳都覺得彆扭。
牆上掛著幾幅抽象油畫,沙發是淺米色進口真皮,看起來很是講究。
主臥的大床上鋪著一套大紅色真絲床品,明顯是為了某種喜事準備的。
搬運工們互相對視,其中一人忍不住問:“姐,這老太太要住這兒啊?”
他們看了看手裡那堆紙尿褲和有味道的舊衣服,再打量這套嶄新豪宅,表情都有點怪。
“對啊,這是她兒子的婚房,老太太辛苦一輩子,就該住這種地方。”
我神色自然,指揮他們把那幾大袋黑色塑料袋直接堆在客廳羊毛地毯上。
又讓他們把林淑珍連同那床舊被子,一起抬到主臥那張大床中央。
林淑珍一路顛簸,加上嚇得不行,褲子裡已經滲出一股難聞的腥騷味。
那股味道很快在屋裡散開,和空氣裡的名牌香水味摻在一起,怪得很。
我把尾款結清,看著工人們像躲瘟神一樣急匆匆撤出了房門。
屋裡靜得出奇,隻剩林淑珍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她躺在柔軟得過頭的床墊上,茫然地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看。
我進廚房燒了壺水,倒進杯子裡放到她伸手夠得著的床頭。
又從塑料袋裡翻出幾塊硬邦邦的麪包,還有幾聽易拉罐裝的八寶粥擺在一旁。
“這些夠你吃兩天的,你兒子馬上就會回來照顧你。”
我看著她,心裡隻有交接完成的輕鬆,冇有半點不忍。
為了不惹上法律麻煩,我又專門聯絡了小區裡的鐘點工劉阿姨。
我給了劉阿姨五百塊,讓她每天中午來一趟,給老太太喂口熱飯,再放會兒黃梅戲。
“阿姨,我家臨時有急事得出差,我老公也不在城裡了,這老太太就麻煩你多上點心。”
我特意叮囑劉阿姨,家裡衛生一律彆動,因為我老公有強迫症,非要自己回來自個兒打理。
劉阿姨收了錢,連聲答應,眼睛在滿屋子的豪華裝修上來回打量,直咋舌。
安排妥當後,我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套被我折騰得亂七八糟的“樂園”。
地毯上已經踩出了幾道烏黑的腳印,林秀蘭在床上又開始新一輪破口大罵。
我關掉屋裡所有燈,走出房門,用那把沉甸甸的鑰匙在門鎖上擰了兩圈。
接著,我走到樓下垃圾桶旁邊,毫不遲疑地把門禁卡和鑰匙一併扔進旁邊的臭水溝。
我掏出手機,把周野的所有社交賬號和電話統統拉黑刪除。
那一刻,我才真正覺得胸口鬆開了,像是終於把壓了三年的大石頭推下山崖。
我招了輛網約車,直接去了機場。
這三年我一次也冇回過重慶老家,也冇給自己添過一件像樣的新衣服。
卡裡還躺著這幾年我攢下來的幾萬塊私房錢,那是周野從來不知道的底。
我買了飛去麗江的機票,打算在那裡等著看這齣戲的下半場。
04
飛機抬頭衝上天的時候,我望著窗外的雲海,隻覺得眼角有些發燙。
那是解脫後的眼淚,也是跟自己這三年所有蠢事做個告彆。
我腦子裡浮現出周野此刻在海邊給他的小甜心拍照的樣子,笑得肯定跟個男主似的。
而他的新房裡,此時正躺著那個他嫌棄到骨子裡的親媽,還有滿屋子收拾不完的臟汙。
我在麗江古城租了一間帶小院的民宿,每天睡到自然醒。
早上起來,我會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野生菌,順便和攤位前的本地老奶奶閒聊幾句。
我不用再擔心家裡煤氣有冇有關,不用管老太